雙耳山,馬家宅院。
依山而建的庭院佔地十余畝,大而不奢,極盡精巧。
此處遠離景區,又因周圍樹木高大,在蔥蔥鬱鬱的枝葉掩蓋下,遠遠看來,仿佛只是一片荒野山林。
九進九出的院子按奇門風水設置,結合木火土金水五行方位修葺。
院落正中間,是一座三層木樓,通體黝黑。房頂的磚瓦卻是琉璃金黃,盡顯反差。
這處宅院正是驅魔馬家族人隱居清修之地。
三層木樓乃是族長一脈的住所。
此刻,毛喵喵拉著一臉不高興的馬萌萌,笑眯眯的站在一樓的客廳。廳堂尊位,兩個中年男女端坐高位。
男人身材魁梧,面相威嚴;女子四十出頭的樣子,風韻猶存。
“叔叔,嬸嬸,該說的我可都說了。嘻嘻,要是你們問不出什麽來,可別說我這個未過門的媳婦幫小妹瞞你們啊。”
毛喵喵語態戲虐,一副看好戲的樣子。
回來的路上,她沒少旁敲側擊的尋問薑晨的事情。
可馬萌萌就是不說。
“萌萌……”馬應雄張了張嘴,楞是沒說出個所以然來。
身為馬家族長、驅魔魁首,修行界屈指可數的高手,偏偏在自己女兒面前沒有半分威嚴。
這不,馬應雄本想義正言辭的說教一番,說什麽:“你還小啊,不應該交男朋友啊。應該以修行為重什麽的。”
可話到嘴邊,加上馬萌萌生氣的眼神正狠狠的瞪著他,馬應雄感覺自己開不了口。
秦漣埋怨的白了自己丈夫一眼,道:“出息。”
說著,秦漣起身走到馬萌萌身邊,伸手拉住馬萌萌,道:“乖女兒,你真和那小子沒關系?”
馬萌萌氣呼呼的叫道:“我都說了多少次了,沒有!一點關系都沒有!他是表哥的朋友,讓我幫他個忙。”
“嘻嘻,那你怎麽把人領咱們家來了。不就是一個遊魂想留在人間嘛,這種小事隨便打個招呼就好,怎麽也不至於千裡迢迢把人領回來啊。”毛喵喵笑嘻嘻的出賣了馬萌萌:“嬸嬸,你可不知道,萌萌可是開了十幾個小時的車趕回來的。”
秦漣瞪了毛喵喵一眼,後者連忙收聲。
“乖女兒,那小子到底怎麽來歷?為什麽你要把他領回家?還有,剛喵喵爺爺打電話來,說你們倆有夫妻緣,這到底怎麽回事?”
秦漣早就接到毛小毛的電話,可聽她的口氣,仿佛並不反感還未見面的薑晨。
馬應雄接腔道:“是啊。你這丫頭打小就眼高於頂,什麽人都看不上。這往家裡領男人,還是頭一次。快說,發展到哪一步了。”
……
馬萌萌都快急哭了:“我都說了,沒有關系,你們怎麽就不相信我呢。”
“可人是你領回來的吧。”毛喵喵嘿道。
“你,你……”
秦漣拍了拍女兒的腦袋,道:“好了,別急,有什麽話慢慢說。現在什麽年代了,我和你爸又不是什麽守舊的人。”
這話說的,像是認定馬萌萌和薑晨有關系一樣。
馬萌萌急了:“我們真的一點關系都沒有。就是上次表哥的事情,我去了他家一趟。算上這次,總共才見兩面。”
“少傑的事?少傑怎麽了?”秦漣急忙問道。
馬萌萌想說,可她不敢啊。畢竟她被犖犖下了咒印,一旦想說出犖犖和薑晨的身份,等待她的只有一個結果。
馬萌萌捂著腦袋叫道:“別問了,
我不能說!” “傻孩子,有什麽話不能和自己爸媽說的。”秦漣安慰道。
“就是,就是,我可是你親爹。”馬應雄附和道。
馬萌萌焦急的揪著頭髮,道:“不是不想說,是不能說。我,我……”
‘我’了半天,馬萌萌不知道該怎麽表達。
屋內的四人都是修行界中人,但凡修行者皆是心竅通透之人。這會見馬萌萌焦急,想說又忍著不說的樣子,馬應雄反應最快:“你被下咒了?”
咒!
自古以來,但凡牽扯到‘咒’的字眼,多半令人恐慌。
雖然這對修行者來說,並非攝人心魄的恐怖。
可誰又願意看著自己的親人被下咒呢?
馬應雄一排桌子站了起來,怒氣衝衝的叫道:“混蛋,敢對我女兒下咒,我饒不了他。乖女,來,我先幫你解咒。”
馬應雄快步走到馬萌萌身邊,體內法力運轉,一絲絲渡入馬萌萌的經絡、識海。
秦漣面帶擔憂:“應雄,萌萌沒事吧。”
毛喵喵也收起笑臉,緊張的看著馬萌萌。
一圈下來,馬應雄奇道:“沒有咒術的印記啊,萌萌,你到底有沒有被人下咒?”
這話問的很有技巧。
馬應雄覺得那下咒之人只是不讓馬萌萌說出一些事情, 卻沒有說不能用其他方式問。
馬萌萌點了點頭。
“那給你下咒的是不是你帶回來的那家夥。”馬應雄再問。
馬萌萌搖頭。
秦漣開口道:“下咒的人和他有關,咒術的內容是讓你不能說出他的事?而且那個人很強大,是不是?”
這次,馬萌萌飛快的點著小腦袋。
馬應雄和秦漣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的眼神中看出深深的擔憂。
什麽人下的咒?連自己檢查不出來,那下咒的人會強到何等地步?
馬應雄把修行界擅長咒術的高手想了個遍,楞是想不到會是誰下的咒。難道不知道對馬萌萌下咒,等同對驅魔馬家和趕屍毛家的挑戰嗎?
就在四人相對無言的時候,馬猛猛和薑晨勾肩搭背的出現在視野之中。
兩人一身酒氣,面皮發紅。看樣子沒少喝酒。
人還沒進屋,馬猛猛高聲叫道:“萌萌,我幫你看過了,這哥們酒量好,酒品更好。這個妹夫我認了。”
薑晨喝的頭腦昏沉,畢竟餓了一夜,大清早喝酒也是頭一次。
趁著酒勁,薑晨哈著舌頭連連點頭:“不是我吹,整個中天市就沒比我酒品更好的。猛哥,小弟以後就靠你罩了。”
“放心,萌萌要是欺負你,我肯定幫你。對了,你和萌萌打算什麽時候辦事啊。”
馬猛猛同樣暈乎乎。
薑晨嘿嘿傻笑:“這要看萌萌的意思。剛不和你說了嘛,我還沒上手追呢。哎呀,單身久了,平日裡見個母豬都感覺眉清目秀的。這碰上萌萌,我害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