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晨敢保證,他活了這麽大,雖不算品學兼優、三好學生、傑出青年什麽的;可也沒乾過違法亂紀,膽大包天的事。
和警察面對面打交道,也是大姑娘上轎頭一回。
薑晨心中怒火更勝,對那個在他隔壁院害人的邪祟更恨了。
“要不是這家夥害人,我會被警察找上門嗎?”
氣歸氣,警察都在外面等著了,薑晨還是老老實實的跑去開門。
“你住這的?”
門口是年輕警察,二十五六歲的樣子,一身製服英姿颯爽。
薑晨點了點頭,道:“住這好久了。”
“嗯,那就好,有幾個問題要問你。呢,這是我的證件。”
對付從口袋掏出證件遞了過來。
薑晨接過一看,姓名那欄寫著‘沐月琪’三個字,再看職位。
乖乖,一級警司。
薑晨對警察體系的等級制度還是有所了解的,可像沐月琪這年齡能坐到一級警司的,還是頭一次見。
沐月琪收回證件,徑直走進院子,環顧四周一圈後,又拿手機拍了幾張照片。
“你一個人住嗎?”
薑晨忙道:“和我妹妹,七八歲,她正睡覺呢。”
聽到是個七八歲的小女孩,沐月琪點了點頭,表示理解,並沒有讓薑晨把犖犖拉起來給她看看。
沐月琪掏出個小本本,右手握著筆,問道:“姓名,年齡,籍貫,工作。”
常規的開場白,薑晨無語,老老實實的回到完問題後,不解道:“這隔壁死了人,大半夜的還吵我睡覺,你不去審問劇組的,拉著我問個什麽勁啊。”
沐月琪白了薑晨一眼,道:“這個不用你提醒,他們到局子裡自然有人問。現在的問題是你。”
“我?我有什麽問題?難道半夜被吵醒了,還不許出去看看嗎?”
薑晨心裡那個氣啊,早知道他剛不開門,躲屋裡裝睡了。
沐月琪道:“這片是拆遷區,周圍都搬走了,你為什麽還住這。”
薑晨聳了聳肩:“因為窮唄,還能為啥。市區的房價那個高,我住的起嗎?這房子不是我的,租人家的。”
沐月琪瞅了眼薑晨身上的盜版衣服,倒也信了。
雖然她打心理鄙視薑晨這種不求上進的人,可她的工作讓她不能表露出來。
“你知道隔壁死人的事嗎?”
沐月琪在小本子上寫寫畫畫。
薑晨點頭道:“就在隔壁,我要不知道就見鬼了。昨天死了倆,今天……”
薑晨留了個心,沒有把王富貴看到的死亡人數說出來。
畢竟他剛沒出門就被趕回來了,現在要是一口說出死亡人數,沐月琪不當場把他抓起來就怪了。
薑晨指了指外面,道:“看你們這動靜,今天應該又出事了,至於啥事我就不知道了。”
沐月琪盯著薑晨的眼睛,忽然說道:“你好像很緊張。”
“頭一次和你們打交道,我能不緊張嘛。”薑晨解釋道。
聽薑晨這麽說,沐月琪笑了,安慰道:“你也不用緊張,我就是例行公事,隨便問問。對了,你和隔壁劇組的人有來往嗎?聽到過什麽消息嗎?”
這話問的有技術。
現在出了這麽大事,一下死了十幾個。薑晨敢保證,整個劇組都被請到局子裡喝茶了。那個余小魚肯定也在。
要是他敢說沒見過,就是找罪。
薑晨解釋一遍後,道:“見過兩次,
他們在我隔壁拍戲,過來串個門什麽的我也不好不見是吧。可為什麽出事我真不知道,你想啊,你會和一個陌生人說太多嗎?” 沐月琪又問了幾個問題,小本本一合,道:“好了,以後有什麽事我會再聯系你的。放心,只是例行公事,這事應該和你沒關系。”
薑晨不樂意了:“什麽叫應該和我沒關系,是根本和我沒關系好吧。”
“呵呵,有沒有關系等我們查清就知道了。”沐月琪收起小本本就往外走,邊走邊說:“你也早點休息吧,年輕人別整天瞎混,好好工作才是正途。”
……
薑晨知道自己又被鄙視了。
誰讓沐月琪剛問他工作的時候,他說是自由職業呢。
沐月琪走後不久,院子外面又恢復了平靜。
郊區的夜晚各位寂靜,寂靜到讓人害怕。
薑晨熬到第二天清晨,直接撥通秦少傑的手機號。
電話剛響一聲就通了,秦少傑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哥,這麽早找我啥事。”
“昨天我這隔壁死人你知道嗎?”
“不知道啊,我最近都在忙著照顧飄飄呢。哎呀,哥你是不知道,小孩子太可愛了。我一抱她就笑,可喜歡死我了。”
犖犖送柳飄飄轉世後,就把柳飄飄投胎的人家告訴了秦少傑。
而癡情的秦少傑更是費盡心思,搞了個基金,接近柳飄飄投胎後的人家。不光幫柳飄飄的新爸媽解決了工作問題,連小孩都幫養了。
聽他的口氣,好像最近和柳飄飄一家處的不錯。
秦少傑是高興了,可薑晨不高興啊。
薑晨哼哼道:“你局子裡有人嗎?”
這話一出,電話那頭的秦少傑叫道:“怎,哥你犯事了?你等著,我這就過去。現在電話不安全。”
……
薑晨無語,這哪跟哪啊。
生怕秦少傑真殺過來了,薑晨忙道:“沒有的事,就是蕭淇那個劇組在我隔壁拍鬼片,死了不少人。好像整個劇組都被請去喝茶了,我想你幫我打聽打聽怎麽回事。”
聽到薑晨沒事,秦少傑松了口氣,道:“這樣啊,那我找個人幫你問問。”
薑晨剛要掛電話,秦少傑又道:“哥,要不我一會讓朋友直接過去和你說吧。你是不知道,我一會還要去看飄飄呢。”
薑晨氣的想打人。
妹的,柳飄飄才出生幾天你就這麽熱乎了,就不把我放眼裡裡?
可秦少傑都說讓他局子裡的朋友親自來解釋,他還說什麽呢?
有錢人的朋友圈就是廣。
薑晨怨念深深的掛了電話,懶洋洋的坐在院子裡曬太陽,順便等著秦少傑口中的朋友。
也就一個多小時,敲門聲砰然響起。
薑晨剛打開門,尷尬了……
“怎麽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