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鬼的出現,秦少傑不但沒有害怕,反而大聲叫出柳飄飄的名字。
“飄飄,是你嗎?你真是飄飄?”
見到柳飄飄,秦少傑狀若瘋癲,激動的聲音都顫抖起來。
客廳內,正豎著耳朵聽動靜的薑晨和王富貴面面相覷。
“什麽情況?秦少傑認識飄飄?”薑晨問道。
王富貴嘴角微動,很快隱了下去,搖了搖頭:“你問我,我哪知道。要不我去看看情況?”
他是鬼,隻要不故意現身,正常人看不到他。
薑晨還沒說話,就聽邊房傳來一聲厲吼。
“是你!我殺你了這個人渣。”
尖銳的女聲穿破阻障,不用想,那是柳飄飄的聲音。
即便躲在客廳,薑晨都感覺通體生寒。
王富貴驚道:“不好,飄飄要變厲鬼了。”
聲音未落,王富貴已經飛了過去。
薑晨一看。
這還得了,你真把秦少傑殺了,我生意還怎麽做啊。
等薑晨跑到邊房的時候,就見思思昏迷在地,而原本雙眼無神的柳飄飄渾身發紅,幽冥鬼氣肉眼可見。尤其那雙眼睛,眼眶內血色彌漫。
化身厲鬼的柳飄飄死死的掐住秦少傑的脖子,不斷的高叫著:“我殺了你!人渣,我要殺了你!”
秦少傑雙眼翻白,兩腿亂蹬,看樣子就快沒氣。
王富貴飄在一旁,正極力拉著柳飄飄,想讓她放開秦少傑。
見薑晨來了,叫道:“快放手,你真想殺了他萬劫不複嗎?”
薑晨道:“嘛情況?不是說好嚇唬一下嗎?怎麽不按劇本走?”
“沒時間解釋了,快製住她!要是她殺了人,就真的萬劫不複了。”
王富貴雖是死了幾十年的老鬼,可比起變身厲鬼的柳飄飄,鬼氣弱了一大截,根本拉不開。
“你等著,我去叫犖犖。”
遇到這種情況,薑晨第一反應就是去喊犖犖。
話音剛落,犖犖的聲音突然傳入薑晨耳朵:“別吵我睡覺。小哥哥,有些事你總要學會面對。有我的鬼母印記,你怕什麽。”
“額……”
聽口氣,犖犖好像已經知道這邊的情況,就是不願意幫忙。
眼看秦少傑掙扎的勁道越來越弱,王富貴急了:“你還不快動手。”
“好,好,我這就想辦法。”
雖有鬼母印記在身,可薑晨還沒將那些術法融匯貫通。
這會事情又急,急地不斷拍腦門。
柳飄飄身上的鬼氣越來越濃,兩眼愈發猩紅,雙手的力道更加龐大。
被掐住脖子的秦少傑出氣多,進氣少,眼看就要不行了。可那雙眼睛,卻死死的盯著柳飄飄。
似不舍,似不甘;似愛憐,似心酸……
“想好辦法沒?人都快死了!”
王富貴再次催促。
薑晨大腦飛快轉動,一道道奇門術法一一閃過。
“有了!”
薑晨兩手結印,識海中鬼母印記瘋狂轉動,無窮無盡的法力被他借了過來。
夜幕漆黑,薑晨雙手中紫光閃動,玄奧的術法化虛為實,空氣中,猶如實體的咒印憑空出現。
“厲鬼降服!”
薑晨推動咒印,正要打向柳飄飄。氣息奄奄的秦少傑卻像著了魔,瘋狂大叫:“求你了,不要傷害她。”
“我靠,到底什麽情況!”
罵歸罵,薑晨咒印逆轉,飛速縮小,直奔柳飄飄腦門拍去。
‘砰……’
咒印隱入,柳飄飄鬼氣皆消,兩眼一閉,直挺挺的向後倒去。
王富貴順勢接住,抱著柳飄飄就要跑。
薑晨順手打出一道咒印,擋在前方。
“你敢跑個試試!”
王富貴抱著柳飄飄尷尬的飄在空中,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秦少傑長呼幾口,緩過氣後,就要衝過去:“飄飄,是飄飄。”
“砰!”
薑晨直接背後一腳,把秦少傑踹倒。
“你也給我老實點!妹的,今天不把事情給我說清楚,我弄死你們。”
生意開門頭一天,就搞這情況;看王富貴的樣子,八成故意的。加上秦少傑的反應,這事不弄清楚,薑晨心不甘啊。
他可是為了救人,連自己會法術都暴露了。
地上,思思昏迷不醒。
秦少傑連看都沒看一眼,任由思思躺在地上。
“說吧,到底什麽情況!”
客廳內,薑晨點了根煙,狠狠的吸了一口。
“我先說!”
“我先說!”
秦少傑和王富貴爭了起來。
“都給我閉嘴!現在我拳頭大!”
薑晨左手夾煙,右手空中一握,紫焰燃燒。
面對威脅,兩人識趣的閉嘴。
“你先說。”
薑晨指著王富貴,他最恨人算計他了。
這老鬼剛想跑,心裡肯定有鬼。說什麽不能違背公約, 特意找來柳飄飄,絕壁故意的。
王富貴還抱著被咒印打暈的柳飄飄,神色複雜。
“說啊!剛不還爭嗎?”薑晨怒道。
“哎……其實他一來,我就感應到了。我就是可憐飄飄,想幫飄飄了個心願,讓她輪回轉世。我可真沒想到飄飄會變成厲鬼啊。”
王富貴語意哀愁,娓娓道出。
原來從秦少傑踏進小院的那刻,他就感應到了。又想到曾經認識的那個可憐女鬼――柳飄飄,想到柳飄飄曾說過的過往,他決定冒險一試。
成了,幫柳飄飄化解怨氣;敗了,最多被薑晨和那個恐怖的小女孩一頓打罵。
薑晨聽完,轉頭向秦少傑問道:“他說完了,你還有什麽想說的?”
從薑晨打暈柳飄飄後,秦少傑的眼睛就沒離開過柳飄飄。至於那個情人思思,他看都沒看。現在還在邊房地磚上躺著呢。
“她是我的初戀。”
秦少傑隻是一句,薑晨怒了:“你當人鬼情未了呢?說重點!”
底牌都掀開後,薑晨沒了白天的好脾氣。
秦少傑瞄了一眼薑晨手中的紫色火焰,縮了縮脖子,低聲道:“我從大學認識飄飄,談了六年。她是我這輩子最愛的女人。原本打算和她結婚,可兩年前她突然跳樓……”
想到過去,秦少傑雙眼微紅,眼角濕潤。
薑晨最煩男人哭了。在他看來,女人哭,那是讓人心疼;男人哭,那是招人煩。
煩躁的薑晨斥道:“大男人哭個毛線?你說你這輩子最愛的是她,那思思怎麽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