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間,背生雙翼的怪物伸手把薑晨拎在爪中。
巨大驚嚇直讓薑晨恨不得兩眼翻白,就此暈死過去。
可還沒等他暈過去,天地置換。
極度驚懼中,薑晨再次出現在凌亂的廚房內。
小女孩還是剛剛的樣子,一手火腿,一手牛奶。
此刻薑晨再不覺得小女孩可愛,連連倒退,邊跑邊叫:“妖怪!有妖怪啊!”
“小哥哥,你怎麽了?”小女孩不明所以,好奇的向薑晨走了過去。
薑晨更怕了,連聲大叫。
“站住,不要過來。求求你了,別再靠近我好嘛!”
庭院中,雷聲大作,風雨交加。慌亂的薑晨也顧不得拿傘,他現在隻有一個想法,那就是――跑!
跑出這個院子,跑出郊區,跑到人群中。
薑晨頭一次後悔自己為什麽圖便宜,租了這麽一個荒郊野嶺的鄉旮旯子。這要是在鬧市,就算遇到什麽妖魔鬼怪,也能往人堆跑。即便妖怪想吃人,市區那麽多人,總不至於逮著他一個人禍禍啊。
天空中,雷更盛,風更急,雨更大。
然而薑晨心中的驚懼讓他無視一切,隻想遠遠的逃離身後的妖魔。
小女孩站在屋簷下,靜靜的看著狂奔的薑晨。一雙大眼睛泛著幾分狡黠,好似看戲一般。
眼瞅著薑晨就要奔到門口,小女孩低頭瞅了瞅手中的牛奶和火腿:“吃的不能丟,那就……”
喝了一半的牛奶被小女孩丟下,空著的左手對著薑晨輕輕招了招。
“回來!”
短短的兩個字,不帶感情。
可就是這短短的兩個字,原本狂奔的薑晨像提線木偶一般,凌空倒飛。
風雨之中,像是有無形的絲線捆綁著他,薑晨一百多斤的塊頭就這麽被一聲‘回來’,招了回去。
倒飛回小女孩身邊的薑晨緊閉雙眼,喃喃自語:“我在做夢!我一定是在做夢!”
小女孩嘴角輕揚:“哎呀,原來你是做夢啊?那我在夢裡吃了你,你應該沒意見吧?”
薑晨猛的睜開眼,高聲叫道:“別,我不好吃,一身肥肉老油膩了。”
見薑晨睜眼了,小女孩咯咯發笑:“現在還做夢嗎?”
“不做了!”薑晨頭搖的和撥浪鼓似得。
“那能好好聽我說嗎?”小女孩問道。
“您說。有啥話您盡管說,要是您老想嘮,陪你嘮一天都行。”
俗話說:識時務者為俊傑。眼下碰到個妖孽,打又打不過,跑也跑不掉,不陪聊還能反抗不成?
客廳裡,薑晨正襟危坐,大氣都不敢出一口。
小女孩啃完手中的火腿後,懶洋洋的說道:“你這人也真的是,我都說會報答你了,你幹嘛還想借我之身進入那個空間呢?”
“額?什麽空間?”薑晨憋屈,難道還是我錯了?
小女孩白了薑晨一眼,道:“難道你不是因為知道我連接著歸墟之地,所以才想借我之身去那個無古今未來,無地火水風的不生不滅空間。”
我知道個鬼啊!
薑晨心中大恨,要早知道摸你一下就會被傳送到那個鬼地方,還見到你原形,鬼才願意碰你。
誹謗歸誹謗,臉色卻沒有半點表露。薑晨連連搖頭:“不是,不是,我隻是單純的見你吃相可愛,想摸一下。”
“真的?”小女孩面帶疑色。
“我發誓!”
薑晨裝模作樣的舉著右手,
賭咒發誓嘮嘮叨叨。小女孩‘噗嗤’一聲笑了起來:“哈哈,你這樣子真怪。好吧,我相信你了。” “真的?”薑晨將信將疑,從小到大,無數故事告訴他:不能相信女人,尤其對方還是一個女妖怪。
小女孩點了點頭:“是我忘記自己到人間了。嘖嘖,早已破敗的人間哪裡還有關於我的記載,更別提有人記得我連接著歸墟之地了。”
“額……人間?您?”
聽這口氣,眼前的小女孩是從其他空間來的,而且……年齡還不小。
薑晨思慮再三,小心翼翼的問道:“能問下,您到底是……”
其實薑晨想問的是:你是妖怪,還是什麽,可他不敢把最後一句說出來啊。
“認識下吧,我是鬼母犖犖,來至歸墟之地。”提及自己的身份,小丫頭很是驕傲。
“鬼母犖犖?”
薑晨倒是在志怪書中看到過‘鬼母’的傳說,可他還是頭一次聽說鬼母有名字的。
神話傳說中:鬼母住在小虞山,又叫鬼姑神。虎龍足,蟒眉蛟目,形狀奇偉古怪。她神通廣大,能夠創造土地和鬼,這能力有點像造物主。
可惜她終究是鬼,加上喜以自己創造出來的鬼為食,這愛好實在上不得台面,所以隻能被稱為“鬼母“。
犖犖像是看穿薑晨心思一般,不開心道:“小哥哥, 你肯定在心裡誹謗我呢。”
“嘿嘿,哪敢,哪敢。對了,你是鬼母,怎麽到人間來了?”
薑晨急忙岔開話題。
犖犖道:“都怪那該死的白澤,千萬年過去,還放不下心中的仇恨。持強斬殺了我母親,就是第一代鬼母,還不願放過我。”
“所以你就跑人間了?”
傳說中鬼母確實為白澤所殺,這點薑晨還是聽過的。
犖犖氣憤的坐了回去,道:“我打不過他,隻能逃啦。結果施展法術的時候出了岔子,迷失在無序時空中一千年,等我從無序時空逃出來的時候,就到你這了……”
……
明白了!薑晨全都明白了。
難怪剛見到犖犖的時候,這丫頭一個勁叫餓呢。雖然她是神話中的生物,不會死,可會餓啊。加上她說的什麽無序時空,應該類似電影裡那種古今未來全錯亂,忽過去,忽未來。
這在過去、未來竄久了,腦子不壞才怪呢。
想明白前因後果,薑晨心中的恐懼消了一半,多了幾分忐忑。
作為凡人,親眼見證傳說,怎不激動?若再能討好一二,得點好處,可不就應了那句詩:“仙人撫我頂,結發受長生。”
薑晨試探著問道:“那您有什麽打算?”
犖犖突然笑了。
她笑的很開心,尤其是那雙眼睛,直勾勾的盯在薑晨身上,好似在薑晨身上看到了無窮的笑點。上揚的嘴角勾勒出狡黠的笑意。
“小哥哥,我說過會報答你的。所以,我準許你跟在我身邊,做鬼母的伴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