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
聽漁夫帽這一說,薑晨感覺蕭淇的新片他沒必要追了。
場地就在他家隔壁,副導演都說純忽悠錢的,他看個錘子啊。
兩人白話半天,薑晨除了決定不看蕭淇的新片,心裡還下了個決定。
老子明天就找房東好好談談!憑什麽隔壁一月八百,他收我一千!
漁夫帽是個很健談的人。
也或許是他好不容易遇到一個能正常聊天的人,所以才拉著薑晨侃侃而談。
身為副導演,每天跟劇組跑。比他職位高的,他不敢開口;比他職位低的,不是怕他,就是為了多句台詞恭維他,這能正常聊天嗎?
兩人又掰扯了十來分鍾,就見一輛白色的MPV商務車慢慢駛來。
漁夫帽連忙跑過去,不忘回頭道:“小老弟,角來了,我先去忙,以後咱再嘮。”
“嗯嗯,你忙你的。”
其實薑晨早認出那車了。
就在昨天,就在中天國際門口。
車門剛打開,兩個保鏢率先跳下,看了看周圍後,警戒的站在車門兩邊。
大開的車門中邁出一直鮮紅的高跟鞋,隨後是晶瑩如玉的小腿。
蕭淇一身連衣紅裙優雅的走出車門,漁夫帽點頭哈腰的說著什麽。
距離太遠,聽不清楚。
看到蕭淇,薑晨本打算關門回院。
不等他走回去,蕭淇已經看到了他。
蕭淇面色微變,笑眯眯的走了過來。
也不知她和保鏢說了什麽,倆保鏢站在原地沒動,跟著蕭淇的只有漁夫帽。
“吆,這不是傑少的朋友嘛,原來你住這裡啊。”蕭淇笑眯眯的拉住薑晨,不讓他關門。
漁夫帽驚道:“你們認識?”
薑晨道:“見過一面,不熟。”
“是兩面哦。門口、走廊。”
蕭淇伸出兩根手指,玉指芊芊,粉色的指甲很美。
說著,蕭淇轉頭對漁夫帽道:“余導,現在李導還沒來,能麻煩你盯會劇務嗎?我想和這個朋友聊聊。”
漁夫帽很識相,蕭淇這麽大的腕喊他一聲余導,那是客氣。真賴皮臉留著,工作肯定丟。
“那你們聊,我先忙。”
漁夫帽剛走,蕭淇推著薑晨就往院子裡走,一進門就叫著:“快關門,快關門。”
什麽情況?
薑晨一頭霧水。
破舊的院門剛閉合,蕭淇就迫不及待拿出一根煙點上。
見薑晨盯著自己看,蕭淇道:“你看什麽?”
薑晨指了指蕭淇手中的香煙,又指了指破舊的院子,原封不動的把蕭淇昨天的話還了回去。
“我就沒見過抽這種煙的人來這裡。”
蕭淇掩嘴輕笑:“你這家夥怎麽那麽小氣,都說了,我昨天不是故意的。”
薑晨哼道:“你別告訴我,你進來就是為了抽根煙。”
蕭淇道:“我說是,你信嗎?”
“這有啥不信的。”
薑晨不願多言,他還在為犖犖那句‘死亡的味道’煩躁。
“抽完煙你自己走,我還有事。”
薑晨丟下一句話,轉身往客廳走去。
蕭淇快步跟在後面,不時打量著周圍的環境,道:“你真住這裡啊?”
“那還有假。”
“可是傑少……”
蕭淇真的很想說,你要是住這種地方,傑少怎麽會對你那麽恭敬。
可顧及到薑晨的面子,
後半句沒說出來。 薑晨停下腳步,猛然轉身。
蕭淇嚇了一跳:“你幹什麽,嚇死我了。”
“我說秦少傑腦子有病,你信嗎?”
薑晨死死的盯著蕭淇的眼睛,仿佛要從裡面看出什麽。
蕭淇拍了拍胸口,像是舒緩剛才的驚嚇。
見薑晨發問,蕭淇道:“這有什麽,有錢人都有怪癖,我見的多了。不過要是這樣,我勸你還是別和傑少走太近,免的捧的高,摔的狠。”
這心眼不壞啊。薑晨面帶古怪,她是在安慰我嗎?
薑晨正想問下中天國際的事,院外傳來漁夫帽的聲音:“蕭淇老師,你好了嗎?李導來了,找大家商議劇本。”
蕭淇連忙丟掉煙頭,鮮紅的高跟鞋狠狠踩滅,轉身就往外走。
到院門的時候,蕭淇忽又轉身,揚手丟了個東西過來。
“你昨天說不管朋友多有錢,總會順手拿走你的打火機。我現在給你一個,別再說我是故意的啦。”
古銅色的火機很有分量,沒有銘刻,看不出牌子。
從上面的紋理看,應該是有年份的東西,棱角都被摸光滑了。
薑晨收起火機呵呵一笑,心道:還真是個有意思的女煙鬼。
收了人的禮物,總不能不客氣下。
薑晨高聲叫道:“火機都不要了,那你以後抽煙怎麽辦?”
“我以後都用不上了。”
聲音遠遠傳來。
薑晨奇怪:要戒煙了嗎?也是,公眾人物,又是女人,抽煙形象不好。
半夜,薑晨翻來覆去睡不著。
他是被吵的!
沒辦法,漁夫帽晚飯前特意拎著水果來過坐坐,說什麽為了節省成本,就不白天造景弄夜晚特效了,他們要實景拍攝。
這不,從入夜開始,隔壁院人聲鼎沸,根本沒法睡。
薑晨倒是想衝出去趕人,可人家水果都拎來了,拉不下臉啊。
“犖犖,犖犖。”
睡不著,薑晨跑到臥室準備叫犖犖起床。
這丫頭睡了一天。
小犖犖翻了個身,繼續睡,完全不搭理薑晨。
吃了閉門羹,又睡不著,薑晨點了根煙晃悠悠的走出院子。想了想,打開院門跑了出去。
從小到大都是看電影,還沒見過拍電影的。這會劇組就在身邊,不去看,那不是薑晨的性子。
剛出門,就見幾個群演渾身髒兮兮的,還染著紅醬,估計是演屍體剛下場。
薑晨隨手拉住一個,問道:“喂,你們余導在哪?”
被拉住的群演本想發火,可一聽是找余導,忙陪個笑臉:“找余導啊,他正忙活器材,這會估計沒空,要不我去幫你問問。”
能和導演搭話,誰不想去。
幾個群演紛紛表示有空。
薑晨想了想,道:“算了,明天再找他吧。抱歉,打擾了。”
“那您忙,有啥事您吩咐。”
幾個群演跑去領盒飯了。
薑晨本打算回屋玩會遊戲,隔壁突然傳來一聲巨響。
緊跟著,就有人大叫:“不好了,不好了,鐳射燈倒下來砸到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