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真有人死?
薑晨想起犖犖說過‘死亡的味道’,拔腿就往鬧聲處跑。
還沒靠近,就見一群人圍在那。
正中間,一個大胡子正氣急敗壞的叫著:“器材是誰管的,給我出來!這怎麽能砸到人呢?”
“余導,余導,快過來,李導叫你呢。”
李導身後的小夥拿著對講機大聲叫喚。
拍攝現場亂成一鍋粥,全都圍在倒塌的鐳射燈周圍。
薑晨趁亂擠進去,竟沒人問他是誰。
剛擠到前面,就見一座傾斜的鐵架下面,兩個身穿黑西裝的男人被壓在鐵架下面。
血流一地,不知是死是活。
漁夫帽火急火燎的跑了過來,看清現場的情況,心涼了大半:“導演,我……我明明檢查過的啊。”
“檢查過就檢查成這樣?”大胡子氣的原地跺腳。
“那,那現在怎麽辦?要不報警吧。”漁夫帽忐忑不安的說道。
“報什麽警,先送醫院啊!快打120!”
大胡子催促下,身邊的小夥連忙拿出手機叫救護車。
漁夫帽指揮幾個人去挪鐳射燈的鐵架,等架子挪開,兩個膽大的群演伸手探了下黑西裝的鼻孔。
剛一摸,又飛快的收了回來。
“沒氣了。”
“死了。”
開機第一天死人,還一下死倆,整個劇組人心惶惶,低聲議論。
“不會是因為拍鬼片吧。”
“我看這裡是真鬧鬼。”
“完了,完了,我要退組。”
薑晨聽的清楚,心裡也是奇怪。好好的拍攝現場怎麽會死人呢?還一下死倆。更離奇的是,死的還是蕭淇的保鏢。
整個拍攝組,除了那倆保鏢身穿黑西裝,再出二人。剛薑晨過來的時候,就看的清楚。
聽到死人,余小魚‘撲通’一聲坐在地上,傻傻的叫道:“完了,完了,都完了。”
他是負責現場的副導演,現在死了人,這鍋他不背誰背。
薑晨本以為大胡子會過去踹漁夫帽幾腳,再報警。哪知道大胡子突然一把拉起漁夫帽,問道:“這倆人怎麽會在拍攝現場。”
漁夫帽搖頭:“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剛在後面整理器材。”
“你們誰知道。”大胡子轉頭向周圍的群演問道。
大多數人搖頭,紛紛表示不知。
剛打救護車的小夥突然說道:“我剛好像看見他們倆站在鐳射燈下抽煙。”
“那你怎麽不趕他們走,不知道這是拍攝現場,閑雜人不能入內嗎?”大胡子怒道。
小夥忙說:“我趕了啊,可他們說要保護蕭淇老師,不能讓蕭淇老師離開他們的視線。”
大胡子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猛然說道:“小李,你現在再打個電話報警。”
說完,轉頭對群演叫道:“想拿工資的都給我記好了,一會警察過來,就說是他們私下闖入拍攝現場,弄倒鐳射燈。知道了嗎!”
“知道了!”
群演異口同聲。
畢竟事實就是他們倆私自闖入現場,還好死不死的待在鐳射燈下。
漁夫帽苦著臉道:“李導,那我……”
“你現在給我回去,一會別出來。”李導趕余小魚走。
薑晨古怪的看了看大胡子,心想:“難道這事和他有關?不對,應該是維護余小魚。”
趕走余小魚,李導左右看了看,突然大叫:“蕭淇呢?蕭淇哪去了?”
這話一出,
薑晨也楞了。 對啊,出了這麽大事,鬧了這麽大動靜,蕭淇怎麽不見人?
沒等大夥去找,就聽蕭淇恐懼的聲音從屋子裡傳來:“李導,我,我在這。”
蕭淇還是那身紅裙,臉上被化妝師畫的血肉模糊,看樣子她是演女鬼的。
出現在眾人面前的蕭淇也不擦臉上的妝,右手擋著半邊臉,避開死人的地方,顫抖的說道:“現在拍鬼片,剛聽到死人,我怕……就躲在屋裡沒敢出來。”
這解釋很正常,畢竟是女人嘛。再大的腕,那也是女人。
李導安慰蕭淇幾句,救護車和警車先後而到。
兩個氣絕的死人被火速抬上車,肯定不是去急救的。
李導好像很有名,和幾個勘察現場的警察有說有笑,不過一會,警車呼嘯而去,連一個人都沒帶走。
沒熱鬧看了,薑晨轉身就往家跑。
他是去找王富貴!
王富貴一臉不情願的被招了出來,還沒埋怨兩句,薑晨急迫的說道:“你快去隔壁院看看有沒有鬼。”
王富貴奇道:“隔壁死人了?”
“廢話,死倆。”
薑晨心中忐忑,剛他在現場特意用咒術暗中開鬼眼,結果一個鬼都沒看到。
可群演和救護醫生都說死了,沒救了。
那麽問題來了——鬼呢?
自從被犖犖種下鬼母印後, 薑晨再不信那套:人死如燈滅的理論。
他心裡明鏡:只要有人死,魂魄肯定離體化鬼。
可他剛剛連個鬼影都沒瞅見。
薑晨住的院子和死人的地方就一牆之隔,王富貴很快回來,埋怨道:“你故意使喚我的吧,哪有死人!”
“沒新鬼出現?”薑晨以為自己剛得鬼母印,對咒術沒有融匯貫通,所以又讓王富貴這個死了幾十年的老鬼去看看。
現在王富貴回來,竟然也說沒有。
奇了怪了!
王富貴哼哼道:“你肯定故意的,就看不得我在鬼市溜達。”
埋怨中,王富貴化成黑氣消失。
死了人卻沒出現鬼魂,薑晨百思不得其解,渾渾噩噩的想了半宿,直到天亮又起身去了犖犖的房間。
他想找犖犖問個明白:到底是他的術法不精,還是他對鬼界的事情沒有完全了解。
然而薑晨又失望了。
犖犖還在呼呼大睡,怎麽喊都不醒。
無趣的薑晨本打算弄倆包子吃,就聽院門‘砰砰’的響起。
開門一看,漁夫帽拎倆便當,雙眼無神的站在門口:“老弟,沒打擾你吧。”
“不打擾,怎麽了,你有事?”薑晨把漁夫帽讓進院。
漁夫帽歎了口氣,揚了揚手中的便當:“沒吃飯吧,一起吃。”
“行啊。”
倆人坐在客廳吃著便當,漁夫帽吃一口歎口氣,要死不活的樣子很是可憐。
薑晨奇道:“勘察現場的警察不是說這是意外嗎?你還歎什麽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