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四一臉幽怨的看著薑晨,道:“老板,你就一點都不吃驚嗎?”
“吃驚什麽?”
“我的故事啊!”
趙四不明白了。從他離開家鄉後,也接觸了不少人。就連秦少傑這樣的富二代,在聽了他的故事後,都會露出震驚的表情。
畢竟在這個科技日新月異的年代,武功已經成了傳說。網絡平台上流傳最多的,就是‘傳武’的後人被各種打假人士吊打。
所以,沒有人會相信武功的存在。
可現在……
趙四不光說了自己會武功的事實,還把自己家鄉的一切說了個遍。為什麽薑晨就不吃驚呢?
“老板,難道你就不好奇?不羨慕?不想學武功?”
這麽問不是沒有來由的。
趙四有過很多次別人拜師求藝的經歷。即便秦少傑當初重金拉攏他的時候,也有想讓他傳授武藝的心思。
然而薑晨的反應讓趙四很鬱悶。
薑晨嘖嘖怪笑,鄙夷道:“不就是會點武功嘛,有啥好吃驚的?怎滴,你以為我一聽到你會功夫,就立刻納頭便拜,然後哭著喊著求你教我武功?”
趙四尷尬的躲避著薑晨的目光。好吧,他在說故事前,是有這個想法來著。
薑晨哼道:“區區武功,不過小術,我有啥好羨慕的。對了,你準備怎麽處置那個女人?”
那個女人?自然指的是趙四相親的姑娘。
按趙四的口述,從去年和人家姑娘見面的第一眼,他便深深的愛上了對方。只是他沒想到,那個女人隱藏的如此之深。
在趙四的故事中,提及過自家先祖進山做土匪的緣由。
據趙四說,他們先祖本是歷史上最亂時期,一個國祚十來年的帝王近衛。國難當頭,他們先祖不願再為虎作倀,決意隱退山林,不問世事。
可人在朝堂,很多時候身不由己。當時的近衛大將意欲留守皇宮,知道自己手下想要叛逃,肯定不願意。
奈何多年的南征北戰,生死與共,那大將心中不舍。他本想先禮後兵,勸說不成再把意欲叛逃的將士全數誅殺。可消息走漏了……
趙四的先祖們率先動手,砍了主將的腦袋,然後拖家帶口逃進山裡,一直避世千年。
按理說,千年都過去了,還能有啥么蛾子?
巧就巧在,趙四這一脈是村裡的族長,也是當年主事人。而他們村當年逃難的時候,有一戶人家受過主將恩惠,不忍主將血脈斷絕,便偷偷把主將的兒子和自己兒子換了,帶了回來。
這一換,換出來個千年恩怨!
那主將的兒子長大後,也知道了自己的來歷。可周圍都是看著自己長大的長輩、玩伴,不忍動手復仇。這個秘密就一代代流傳,一直流傳到了趙四這代。
那家——沒有了男丁!
知道秘密的女人想要在自家血脈斷絕前,手刃仇人。所以,她假裝和趙四相親,獲取了趙四的好感後,慢慢接近趙四家人。等時機成熟,她又故意約趙四在城裡相見。
來城裡相見,一是為了先動手除去宗家血脈;二是為了試探村裡的動靜。若那些人知道趙四死了,出村尋仇,屆時她就可以借刀殺人,將整個趙家村人一一除去!
當然了,計劃是美好的,現實卻是殘酷的!
趙四沒有死!還活的好好的。
整件事說來說去,也就一個‘仇’字。可這都千把年了,雷峰塔都倒了,還有啥化解不了的深仇大恨啊。
所以,薑晨想給那個女人點厲害瞧瞧。
“敢動我的人,就要做好生不如死的準備!”
薑晨咬牙切齒的嘟囔著。
趙四聽的清楚,忙叫:“老板,這事也不全怪她。”
“妹的,你都傷成這樣了,怎麽不怪她?”薑晨不悅。
“我,我……”趙四支支吾吾。
雖然他是頂天立地的漢子,可面對感情的問題,有些話他說不出口啊。
‘我’了半天,趙四丟下一句話:“先輩的過錯,不能再讓後代承擔。我希望這件事能夠以我的死,畫上句號。老板,若你真想幫我,就替我給村裡捎句話,讓他們不要出來為我報仇。”
慷慨陳詞的話擲地有聲,趙四一副‘我來承擔一切’的樣子。薑晨氣不打一處來:“妹的,見過傻的,沒見過你這麽傻的!你不都說了嗎?打傷你的是倆人,人家姑娘身邊還有個伴呢?愛毛線啊。”
提到傷心事,趙四萎靡不振:“你不懂的,那個人我認識。他只是在利用小葵。”
“都這熊樣了還小葵?”薑晨心情極度不爽,他剛被特勤組的人找上門,一心想著立威,免的以後再有麻煩。
可趙四呢?
這貨死活不想報仇。
“懶得搭理你,你慢慢養著吧。等好了再說。”
薑晨大踏步的離去。
反正有他設置的結界在,什麽黑白無常都別想進來。趙四死是肯定死不了,至於還能不能活蹦亂跳的像以前一樣, 那就看造化了。
人剛到樓下,蹲守在一樓的左小小急忙上前:“老板,趙四怎麽樣了?要不要送醫院啊。”
關切的樣子,若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情人呢。
可薑晨清楚,現在朝天閣就他們三個人。他又給倆人簽下霸道合約:終生不能離職。要是趙四有個三長兩短,左小小會很寂寞的。
薑晨哼了一聲:“死不了。”
“那我去看看他。”
左小小就要往樓上衝,卻被薑晨攔下。
“看個毛線,讓他自己反思反思。走,跟我出去一趟。”
“啊……”
左小小心道:趙四都那樣了,你一不送醫院,二不請醫生,難道非要他痛死在床上嗎?
薑晨拉著左小小就往外走。
“慢點,慢點,老板,我還沒換衣服呢。”
左小小還是一身紫色旗袍。
薑晨頭也不回,自顧自的拉著人往外走:“又不是去約會,換錘子衣服。再說了,這衣服賊好看,你沒看路邊好多人偷瞄你嗎?”
左小小本就青春嬌嫩,膚白貌美。絳紫色的旗袍更顯玲瓏浮突的身姿,但凡心性不定的男人,不偷看才怪。
和薑晨說的一樣,禦景遊園內不少遊客都在偷偷看著這邊。更有甚者,直接拿出手機錄。
左小小紅著臉,低著頭不敢看:“老板,我們去哪?”
“去幹架!”
“啥?”左小小懷疑自己沒聽清。
薑晨反應過來,又加了一句:“沒事,我去辦點事,順便給趙四買點藥,讓你幫忙帶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