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平左拳虛晃揚起,同時一記速度極快的右上勾拳,狠狠地擊中了周志龍的下巴。
“嘭!”
一聲悶響,周志龍隻感覺下巴傳來麻木與疼痛,接著意識一懵,頭部猛烈後仰。
周志龍身體左右搖擺不穩,還未等其他人反應過來,林平猛地探出手拉住周志龍的衣襟,對準其面部三角區又是狠狠一擊。
頓時,周志龍的鼻梁骨瞬間斷裂,臉上全是血,悶哼一聲,便軟倒在地。
整個過程閃電般的發生了,接著,車廂內安靜了許多。
林平站在那裡,眸子如鷹。
“僅僅是他一人之言,就讓大家互相殘殺,那為什麽這些事情就不是他做的呢?”王琳推了推眼鏡,站了起來,指著板寸王,又說道:“聽說有些暗殺者就喜歡使用陰謀詭計,讓求生者內訌,然後坐收漁翁之利。”
話音落下,一些求生者臉色劇變,光是“暗殺者”這三個字,就讓他們腿軟。
雖然他們根本沒有遇到過,但隻是道聽途說就能驚得他們晚上睡不著覺。
這樣一來,幾乎所有的求生者默不作聲的待在自己的座位上。
他們也不傻,雖然白白丟了1點生存積分,但是為此搭上性命,那就真的太虧了。
跟著周志龍上來的幾人,神色畏懼,手忙腳亂的將其抬走。
連大哥都被兩拳捶的直接不省人事,他們哪裡還有半點威風和勇氣。
林平輕輕揉了揉手,轉而目光犀利的看向板寸王,沉聲說道:“你現在是我的麻煩,但同時,我會成為你的麻煩。”
板寸王沒有說話,他嘴角逐漸揚起,像小醜一樣詭異的笑了笑,然後老實坐下。
【前方即將到合泰鎮,請求生者按照秩序下車】
這時,公交車中傳出了廣播。
還在合泰鎮?
眾人紛紛一驚,林平也是面色一怔,這公交車在原地打轉是什麽情況?
“叮叮”
車門打開,許志強起身下車,板寸王與趙峰也跟著下去了,其他求生者陸續下車。
只剩林平他們時,王琳二人卻坐在那裡沒有起身。
“我不清楚你為什麽要救我們,但還是要謝謝你。”王琳有些失望的說道,她拿出手機,“我們的ID已經被鎖定了,隻要我們下車,就會被檢測到非法組隊,到時候連你都會被一起清除。”
林平眉頭皺了皺,試問道:“有什麽解救之法嗎?”
如果王琳二人無法下車,光憑他一個人的力量,很難與‘216病毒’作對,那這一關遊戲豈不是涼涼。
“有,不過關鍵在於你是否接受我們之間的交易。”王琳推了推眼鏡,神色變得十分凝重,她從口袋裡掏出屏蔽儀,遞給林平,“它現在歸你了,如果你能在三天之內通關,我們就可以活著離開這裡。”
三天!
林平當即沉下臉色,“不行,這時間太短了,況且我還要應對連底細都不清楚的‘216病毒’。”
“你不用擔心,雖然我們下不了車,但是我們的小隊不會解散,每天你有一次與我們溝通的機會,所以你不是一個人在戰鬥。”王琳說道。
林平的臉色緩和了一些,那這樣說的話,他倒是多了一些把握。
雖然三天時間很緊,但有她們二人的幫忙,或許可以做得到。
畢竟她們了解的情況要比他多上許多。
“如果你做到了,再外加5點生存積分。
”王琳又說道。 “好,成交。”林平一口答應,將屏蔽儀塞入懷中,然後下車。
王萌萌看著對方離去,這才開口,“張小姐,現在我們有九成勝算了。”
車廂內,憑空多了一道身影。
......
下了車,林平深深地望著公交車消失在遠處。
他很清楚,如果不是那陌生短信,和自己可能通不了關的原因,他根本不會去管王琳二人的死活。
高級道具屏蔽儀,5點生存積分。
話說,這也的確是很誘人的條件。
至於那什麽數據、程序、病毒什麽亂七八糟的古怪東西,林平感到困惑無解。
他的記憶中完全沒有跟這些東西相關,他也無法去思考這些東西。
別想,想就是空白。
他的記憶隻有大學時光,當畢業那一刻,身為一個即將踏入社會的武術生,竟然被告知要在一場恐怖的遊戲中活下來。
沒有任何理由,完全強製性,被迫參加入遊戲中。
目的也很簡單,在遊戲中活下去,並找到通關的辦法。
以此循環。
陽光緩緩掠過林平的臉頰,他這才從深思中回過神來。
管不了那麽多了,先好好活著再說,隻有活下去才能慢慢了解一切。
林平沿著腳下的狹長石板路前行,兩旁種滿帶刺的玫瑰枯枝給人一種危險的警示。
【根據第一個任務設定,當前可選任務:1.尋找張曼莉的日記本 2.魚缸和美人魚有什麽含義】
手機彈出第二個任務的選項。
林平考慮了一下,最後選擇了任務1。
“嗡”
“叮鈴鈴”
第四次陌生短信如約而至。
【烏鴉】
林平目光一頓, 因為這時恰巧飛來一隻黑色的烏鴉,它“呱呱”叫喚兩聲,便掠進一處巷子。
放好手機,林平眼睛細眯,抬腳追了上去。
在穿過巷子之後,林平感覺到一股壓抑的陰風吹來,讓他脖頸生涼。
在他面前出現的是一個破爛的院子,烏鴉正停留在灰色斑駁的瓦片上。
門是半開著的,上面還有幾片鮮紅的指甲掛在上面。
血跡看上去很新鮮,像是剛剛留下的。
透過縫隙,林平看到一個披頭散發的纖瘦女子蹲在那裡,聲音沙啞,有些神經質的在那裡獨自低語。
“我不是你...”
“也不是你們...”
“我是我自己...”
“我有名字...”
林平推開發出難聽聲音的破舊木門,掃了一眼被收拾的井井有序的院子。
那女子忽然伸出了一隻手,烏鴉輕輕飛落在她的掌心,被她柔柔地撫摸。
林平頓住腳步,他的冒然進來似乎沒有被對方注意到,或者是被對方完全忽視。
看到烏鴉親昵的在那女子手上蹭了蹭,林平神色變得古怪起來。
一般來說,烏鴉作為一種不吉利的象征,很少有人去接觸它們,更別說當做寵物一樣對待了。
突然間,那女子起身,朝林平走來。
林平這才看清她的樣子。
如果不是她那深陷的眼窩,算是一個端莊秀麗的少女。
她嘴唇泛白,沙啞開口,“你有名字嗎?”
“我有名字,我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