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完了辭職手續,夏曉苒決定約劉浩、盧雨丞、小北周末一起吃個飯,她一個一個電話通知後,只有小北爽快的答應了,劉浩和盧雨丞都說爭取參加。掛了電話,曉苒的心裡很落寞,自已坐在房間裡的書桌前又抹了會眼淚。後來她又想,如果他們如她所願的關心她,愛護她,她還會不會有勇氣去做這些事,既然老天讓她負重前行,她又再意這份落寞呢?
想到這裡,她拉開書桌的抽屜,拿出一個文件袋,從裡面抽出幾張紙,分別是她為周建軒和李家文代持股份的協議,被代持人一欄空著,只有代持人一欄夏曉苒簽了名,明天,她會把這兩份協議給李家文,之後,2000萬元資金會從境外直接匯入她在香港新開的銀行卡上,最終注入在香港已注冊的公司用於收購水廠項目。李家文給她在香港洛克道先租了一間公寓,這裡離銅鑼灣一站路,以前旅遊時去過銅鑼灣,那是香港最熱鬧的地方之一。
她和李家文商量過,要先去香港熟悉一下情況後才能開展相關的注冊投資工作,李家文和周建軒都覺得沒有問題。事實上她提前去香港的目的並不僅僅為了熟悉情況,她已通過自已的關系私下聯系了香港一家律師事務所,初步制定了一項專項用於內地西藏地區的教育基金資金計劃,在律師事務所給出的方案中,她選中了信托基金的方式,這種信托基金的運作完全隔離了出資人與受托人及管理人之間的直接關系,並可以確保在出資人在身故後仍然可以獨立運作,基金的受托人她已經考慮好,任小北是最合適的人選。律師事務所還建議他再確定一名第二受托人,在觸發某種條件時,第二受托人有權替代第一受托人,以確保基金投資計劃的連續性。一開始她考慮的人選是她的姐姐,可是姐夫常年在外,與姐姐聚少離多,姐姐一個人帶孩子又那麽辛苦,她考慮再三,最終確定了盧雨丞。
吃飯時大家都沒說現在的狀況,飯局上冷冷清清,劉浩吃到一半時就起身告辭,夏曉苒一直送劉浩到樓下,出門時,劉浩轉身對夏曉苒說出“一路保重,再見!”時,夏曉苒的眼淚差點就流了出來。她不知道還有見有再見的機會了,夏曉苒黯然自傷的回到包廂。盧雨丞一直喝著悶酒,夏曉苒端起酒杯,雨丞,我敬你一杯!
“雨丞,難道你沒有話要問我嗎?”“如果你願意的話,我很願意聽。”盧雨丞微微一笑說。夏曉苒的神情有些落寞,又給自已倒了一杯酒,笑了笑,自飲了一杯說:“謝謝你們今天能來!”這一刻,烈酒都暖不了盧雨丞傳遞過來的冰凍,這一年來,她幾乎閱盡了人生,歷經了之前從未有過的辛苦,愛過、恨過,最後還是認命了,像一個飛蛾,一次一次的勇敢拍火,到最後傷痕累累,奄奄一息。她又倒了一杯酒,舉了舉杯一飲而盡:“你們都是我最好的朋友,以後也許再也不見了!”。
盧雨丞低著頭,一言不發。小北則搶過曉苒手中的杯子,“好好的,說什麽見不見的。”
“小北,前陣子我去了西藏,去了珠峰保護區,也聽說了桑珠村那個地方。”夏曉苒轉移了話題。
“你去了桑珠村?”
“沒有,我是因為一個項目去的,小北,我想支持你去建學校,可以嗎?”
“當然可以啊。”
“小北,我會聯系你的,你等我的消息。”夏曉苒又倒了一杯酒敬小北。
“曉苒,別喝了。”
“這一杯是一定要喝的!”
“小北,我也支持你,我喝!”盧雨丞搶過夏曉苒手中的酒杯,碰了一下,一飲而盡。
“對了,和你要和你們說件事,我在去西藏時,在火車上碰到一個姑娘叫程雨前……”說到建校的事,小北一抹嘴興奮起來。
“叫什麽?”盧雨丞打斷的小北。
“程雨前啊!怎麽,你認識?”
“前前?”盧雨丞手中的杯子“啪”的一聲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小北,快告訴我,她在那裡?”
“我的天!我怎麽沒有想到,程雨前曾經說過她也是東城人,而且他的名字裡還有一個“前”……,怎麽會這麽巧?”他突然覺得他們這幾個人莫名奇妙的糾纏著。
他想起那個漆黑的夜裡生死之際時程雨前的唇、絨布寺的山坡上依偎著的幸福……。他的心裡一揪,心底的某個角落疼了一下。“她……她已經先去了桑珠村……,我有她電話……”小北翻出了程雨前的電話給盧雨丞。
“她的號碼一直沒有變,只是我一直沒有勇氣去回復那條短信,她一直在等著我的回復……”盧雨丞雙手捂住臉,哽咽著說。
小北把程雨前和他結伴去珠峰路上遇到危險,桑珠村的扎西救了他們一命的事細細說給他們聽了一遍,夏曉苒、盧雨丞都聽得感慨不已。小北說雨前早已厭倦了都市的生活,她回來後就一直張羅著轉讓股權的事,轉讓所得一共70萬元,她計劃為桑珠村建一所學校,以感謝扎西的救命之恩,她也會在桑珠村待上很長一段時間,投身到支教活動中去。
“這幾天我也準備出發了,雨丞,你可以和我一起去。“
“去吧,雨丞,過去的事就過去了。”夏曉苒輕聲說。
盧雨丞沒有說話,這麽多年過去了,一想到前前,他的心裡就止不住的疼,他倒底疼什麽?不就是那一晚嗎?那道檻他一直邁不過去。 “
“雨丞,還有一件事我要和你說。那天夜裡,我們在山上等救援,雨前發著高熱,真的是快要不行的時候,我們倆互相講著心底最遺憾傷心的事,雨前告訴我,她做過一件對不起你的事,可是那一天她像被下了咒一樣無法控制就跟著客戶進了房間,多虧你的電話來的及時,可是她沒有機會向你解釋,也等不來你有原諒,她在外面漂啊漂,飄啊飄,每次回東城看看父母也是匆匆,東城是個讓她無法釋懷的地方。那晚前前以為她扛不過那個山頂的夜晚,她講的每一句話都那麽真誠,說得最多的就是對不起你,雨丞,人之將死,其言也善,你錯怪雨前了,她是個善良的好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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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雨丞早已聽得淚流滿面,“小北,你別說了,是我錯怪她了,我對不起她,讓她一個人漂泊在外,讓她心如死灰……”他又轉頭向夏曉苒說:“曉苒,我也對不起你,也辜負了你,我也對不起你,我知道你默默的為我、為大家承受了很多,可是我卻給你臉色,我……我算不上是人啊……”
夏曉苒微笑的臉上也流下了眼淚,這一年,真的經歷了太多。
“好了好了,話都說開了,多說就沒意思了,我們再喝一杯!”小北給兩人斟上酒。看著倆人掛著淚花釋然的笑容,他又想起了沐秋,什麽時候,他才能和沐秋相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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