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4點,從布達拉宮下了山,兩條腿像灌了鉛一樣重,頭又開始有點疼了,進了房間就直接倒在了床上,拉上被子就睡著了。沒多久,小北就被急促的手機鈴聲吵醒了,他拿起手機一看,是程雨前。他接通了電話。
“小北……小北……江湖救急……”聽筒裡很吵雜。
“救什麽急啊?”小北看了看床頭上的鬧鍾,現在是晚上九點十五分,他居然睡了差不多五小時了。
“一句兩句說不請,來了就知道,馬上發地址給你,快快快!”
“給你20分鍾,必須到。”電話“啪”的一聲掛斷了。
小北愣愣的看著電話,這個程雨前搞什麽?手機“嘀嘀”響了兩聲,程雨前發來了地址,打開一看,是一家名叫“月梢”的酒店。他隻好穿好衣服下了樓,外面的溫度已經降到了零下七八度,叫了部車直奔程雨前發來的這個叫“月梢”的地方。過了宇拓路,右轉再右轉就是最繁華的北京西路了,這裡要比東部地區晚兩小時,現在和東部地區的7點鍾相妨,街上還是車水馬龍,各式各樣的飯店門口燈紅酒綠,“月梢”就在北京西路上。
“月梢”是一家七層的藏式宮殿式酒店,,一扇玻璃自動門與這幢建築的氣派相比顯得很不起眼,門上一塊木匾上“月梢”兩個金色大字表明這裡就是程雨前叫他來的的地方。進了門,他按照程雨前的意思打了個電話給她,不一會兒程雨前匆匆的趕了過來。
“怎麽這麽久啊!快快快!”程雨前拽著一臉困惑的小北進了電梯,程雨前按了個“7”。
“要我救什麽急?”
“簡單。現在來不及和你細說。”
“怎麽救?”
“做我男朋友就行,沒時間多說,一會我說你配合就是了……”程雨前拉著小北出了電梯。
“來了來了,各位,這是我男朋友任小北,吳總,如假包換。”包箱裡的餐桌上坐了七八個人,程雨前和坐在主賓位上的一位大腹便便的男人說,想必這個吳總就是程雨前在火車上所說的這次要簽約的人。
“敬酒,敬酒,小北我們一起敬敬吳總。”程雨前給小北倒了一杯青棵酒。
“吳總,你看這人你也見著了,酒也喝了,這個賭我可是贏了,協議也得簽了吧,程雨前挽著小北的胳膊笑嘻嘻的看著吳總。
好好好,簽。合作這麽多年了嘛!吳總哈哈一笑著說。這時旁邊一個帶著金絲眼鏡的男人說話了。
“這程序上總感覺還缺點什麽吧?總得驗明正身是吧?大家說對不對啊?
“對啊!男朋友有可能是假的啊哈哈!”登時桌上熱鬧了起來,這陣勢明擺著是要他和程雨前表演節目了。吳總也饒有興致的開始搖頭晃腦起來。
“啪”程雨前酒杯往桌上一放,“陳總,你說,怎麽驗?”他在小北的耳邊低語道:“這家夥是公司的CFO,必須配合,怎麽來都行!”
“好,痛快,快刀斬亂麻吧。”陳總拿起酒瓶給兩人倒滿,“雨前,我隻管倒酒,怎麽驗明正身嘛,這就看你們的程度深淺咯……”
“明白,保證驗收合格!”
程雨前端起桌上的酒杯一伸脖子,一口酒全倒進了嘴裡,她一把摟住小北的脖子,在小北還沒反應過來,她的唇已經壓在了小北的唇上,一股辣辣的酒從她的嘴裡流進了小北的嘴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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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好!”桌上氣氛頓時興奮到了極點,幾個人帶頭鼓起掌來。
“親愛的,輪到你了!”程雨前拍拍還沒反應過來的小北,剛才一口酒來得太急,他被嗆的咳了起來。
小北心裡明白了,他是來擋槍的。他把程雨前的空杯加滿了,兩杯一起倒進了酒壺裡,他端著酒壺看了看又加了些,差不多正好一壺,小北說:“又遲到又不主動,應該罰,就罰個全心全意!”他摟過程雨前,一口喝幹了壺裡的酒,低下頭,在程雨前略有害羞的眼神中吻向她的唇……
“好!這小程啊,辦事就是一點不拖泥帶水!”吳總帶頭鼓起了掌,程雨前有點害羞的推開的小北,理了理有點凌亂的頭髮。酒沒有流進程雨前的嘴裡,而是被小北自已一口一口的咽了下去,這幾秒的時間裡,她竟有了一些迷醒和慌亂,自己的心居然開始“怦怦”亂跳。
“雨前呢是大風大浪裡過來的人,見過世面。我看啊你這個男朋友也不得了,不得了。小陳,明天給人家把合約給簽了吧,大老遠的趕過來不容易。”
“好嘞!吳總您放心,雨前可是我們的老朋友,今天我們就是鬧著玩,明天一早我就辦。”送起了吳總一行後,兩人在酒店大堂的咖啡吧坐了下來。
“謝謝你啊小北。”程雨前攏了攏頭髮,有點嬌羞。剛才那個吻讓她有點猝不及防的慌亂,這麽多年來,早就沒有了這樣的感覺,在紙醉金迷和觥籌交錯中度過的這幾年,好像就沒有什麽讓她再有過感動,但剛才那一刻卻有了,好像回到了以前,她快要忘記的以前,大學第一年的那個寒假,她和盧雨丞相依相擁的那一刻。
“哈哈,不客氣啊,我正無聊呢!”
“酒量不錯呀,能喝幾壺?”程雨前帶著揶揄的口氣笑話小北。
“酒色壯人膽嘛!”
“去!”這句話又話程雨前想起小北抱著她吻她的情景,臉微微一紅,不過因為喝了酒,看不出。
“嗨!想什麽呢?”小北看著發著呆的程雨前問道。
“想想以前啊,可是回不去了……物是人非。”程雨前苦笑著說。
“用不著這麽傷感吧?你今天可是簽下了一筆大單。”
“又有什麽意思呢?我現在的生活就剩下了合約、客戶、利潤。小北,有時我都不知道自已是不是真的存在著,你有沒有這種感覺?就是那種……”程雨前苦苦的思索著想表達出她心中的那種感覺。
“焦慮而缺乏安全感、空虛而又找不到歡喜、重複著某種重複,像台機器一樣,只有忙得忘記自己時才會忽略這此感受,沒有陪伴、也不想去陪伴,給予和回報時只剩下用金錢和禮物,想改變卻又不敢……你是不是想說這些感覺?我都有!”小北笑笑說。
“不過,你比我成功多了。”小北又接著說。
“成功又如何?越是成功這些感覺就越強烈,就越想改變,而越想改變就會讓自已越發的焦慮。”小北沒說什麽,雨前說得沒錯。
“大昭寺去了嗎?為了你的愛情?”程雨前問道。
“昨天去的。雨前,你說愛情真的能求得來嗎?”
“你說呢?”她反問道。
“我……”
“唉,我們明明都已經知道了答案,卻強迫著自已選擇自己想要的答案,然後又一遍又一遍不厭其煩的去尋找、證明。就為了證明是自已要的那個答案!既然如此,那我們為何還要來求上天的憐憫?”
“這裡是欲望之城,到這裡看遍天下的欲望後,或許才能迷途知返。才能看破、放下、我便自在。”小北脫口而出他在瑪吉阿米的留言本上看到的那行字。
“小北,一起去趟珠峰吧!”我們開車去。程雨前拿出一把車鑰匙,鑰匙環套在手指上打著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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