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天工作比較累,一回到家,夏曉苒先洗了個澡,現在,她正對著落地鏡欣賞著自已精致的容貌和姣好的身材,天天如此從不嫌煩,這讓她有一種說不出的滿足感。自戀的性格與夏曉苒的生活環境有很大的關系,她生於官宦之家,自小骨子裡便透著一種與眾不同的優越感,大度中帶有不屑,不合群也不離群,自然就形成了與大多數家境一般的同學的距離感,小學到大學她都是老師心中的寶貝,同學眼中的公主,事實上,夏曉苒並不難相處,畢業後順利進入了美聯金融。
曉苒是個美女,再加上她的家境,找上門求親的人自然不少,天生的完美主義和自戀性格決定了找男朋友不會太順利,再加上父親又勢利,特別看重門當戶對,這麽高不成低不就的,一晃已是28歲的大姑娘了。東城是個南方小城市,一般來說女兒家25歲左右就會著落婚事了,現在,居然有人開始問她是不是考慮考慮離異的男人。
夏曉苒的那些同學一個個都結了婚生了子,同學聚會時,絮絮叨叨的全是孩子和老公的話題,讓她厭煩不已。這一年多,同學聚會她都是找借口提前走,除了厭煩聽她們說瑣碎無趣家庭瑣事外,她還不面對生完孩子後的同學們一個一個的變老的現實,臉上不再光滑如初、頭髮開始枯黃、腹部不再平滑溫潤……,每每看到這一切,心情就會變得糟糕。她看到鏡子裡的自已的臉上依然光滑如初,眼睛還是那麽清澈如水,她又褪下已穿好的睡袍,她又摸摸自已的腹部,還是那樣平滑和溫潤,一切都還完美如初,這才放心的重新穿上衣服,小心的吹幹了頭髮,走出了衛生間。
還有,她也不喜歡同學聚會時都來“關心”她的婚嫁問題,好像她不嫁了對他們有什麽影響似的。
家裡的氣氛不算太好,和爸媽之間話不多,唯一喜歡說說話的姐姐已遠嫁上海。家庭給她的感覺似乎還停留在小的時候,她時常回憶小的時候父母溫暖的懷抱,那時她特別喜歡爸爸寬厚的手掌裡牽著她的小手逛公園、買雪糕,她不聽話時,爸爸懲罰她就是用胡子扎她。現在,爸媽對她的婚事一拖再拖的事頗有微辭,但這半年多來,也隻是偶爾問一問。電視裡正播放著這段時間很流行的相親類節目,一位又高又帥的男孩像皇帝選美般提問著十幾位帶著面具年輕女孩。
“這都是些啥節目,亂七八糟。”夏曉苒的父親拿起桌上的遙控器,關掉了電視。“現在這個世道太現實,一個女人,在她最美的青春裡,沒有得到與之相應的雍容華貴,沒有愛情的麵包滋養,那裡對得起她的青春呢?如果嫁給愛情的條件是一定要放棄麵包,再優雅的女人也會在歲月經年裡扯下優雅為了幾毛錢和菜販討價,為生計奔波……”夏曉苒媽媽又接著說:“你不懂我們女人,都說男人四十一朵花,女人四十豆腐渣。現在女人一過30歲就算是這輩子過去了,那像我,當年我嫁給你,10年的青春年華就耗在那片戈壁灘上。”夏曉苒媽媽歎了一口氣。夏曉苒爸爸和她努努嘴,這才發現站在她後面的夏曉苒,她又歎了口氣說“不說了不說了。”
媽媽的話沒有錯,夏曉苒心裡思忖著。她默默回了自已的房間,房間不大,但布置的整潔溫馨,粉色的床單和枕頭,床頭掛滿了女孩子喜歡的小飾品,床頭櫃上放置著一棒插花,淡淡的藍調在一片粉色中尤為顯目。夏曉苒側臥在厚厚的靠墊上,呆呆的望著窗外,女人過了30歲,
青春差不多就耗沒了,她這一年多來越來越覺得她的青春正在加速離她而去,她開始覺得自己可憐,常常會可憐巴巴的乞求幸運的降臨。窗外起風了,吹著電線發出的嗚嗚的聲響,又平添了她幾分孤單。她一直偷偷喜歡盧雨丞,但不管她怎麽暗示,盧雨丞就是揣著明白裝糊塗。那天盧雨丞和她談環城高架的事,她之所以發火並砸碎了玻璃,完全是出於對盧雨丞的一種莫名的惱火,她心裡明白,是交織了一種複雜的情感。那天盧雨丞的話不算過分,隻是讓夏曉苒找機會與周局長多交往多走動,多展示個人魅力,討個歡心。這話到了夏曉苒的耳朵裡就變了味,她覺得別人可以這樣說,盧雨丞不行,她就是無法接愛一個她喜歡的人拿她的情感做籌碼,即便現在盧雨丞與她還不是情侶關系也不行。冷靜下來後她還是有著一絲愧疚,她指著盧雨丞罵他是混蛋時,盧雨丞那時應該是非常的難堪,她怎麽可以這樣直接的去傷害他的自尊心呢?突然間就有了給盧雨丞道個歉的衝動。 她拿起手機,撥通了盧雨丞的號碼後卻又慌亂的掛斷,內心的忐忑、憋屈一齊湧上心頭,如果她和他隻一種不清不楚的曖味,那這個電話算是什麽呢,是想打破這種暖味?這一層紙背後的真相會不會殘忍不堪?已經很晚了,她實在找不到一個特別合適的理由,她拿著手機重複而機械的按著數字。真的就是想倒個歉嗎?最後,她自己內心承認了,她現在很孤單,想有個人陪陪她。窗外,風已經停了,夜色斑斕。思量再三,她給盧雨丞發了這樣一條短信:“工作上我配合你,生活上你不能這樣對我。”發完短信,夏曉苒閉上眼睛,側身臥於床頭,心“紜鋇奶梅淺?歟プ攀隻氖址旁諦乜塚中娜嗆埂K孿胱怕曦┛吹剿畝絛攀鋇母髦摯贍苄裕鈑鋅贍艿慕峁故羌絛昂俊
十幾分鍾過去了,夏曉苒歎了口氣,鑽進了被窩,她又開始設想明天看到盧雨丞時的各種狀況,會不會尷尬呢?她開始後悔發了這條短信,反覆看了幾遍她發給盧雨丞的短信內容,也沒有什麽特別的意思啊,一般朋友也能這樣講吧,想到這裡,眼中閃過一絲失望,她為她自已把關系降級普通朋友而心有不甘。
嘀…嘀…,一陣急促的短信蜂鳴聲把半睡半醒狀態的夏曉苒驚醒,她立刻清醒起來,夏曉苒緊張的拿起手機,果然是盧雨丞發來的,夏曉苒欠身坐了起來,睡衣的上扣已松開,雪白的脖子在暖暖的燈光下溫潤而誘人,她猶豫了一下才點開短信:
盧雨丞:“睡了嗎?”
夏曉苒回道:“還沒。”
盧雨丞:“高興出來坐坐嗎?”
夏曉苒想了想:去那裡?
盧雨丞:“我剛剛接手了一個日料店,我把地址發給你。”
一股欣喜之情在夏曉苒心裡升化開,她突然覺得臉有些微微發燙,身體不知怎麽的有些不受控制的發抖,她在心裡罵了自已兩句:怎麽這麽沒出息。但很快又被各種欣喜和猜想所替代。拉開衣櫃,找了一件很修身淡雅的風衣,化了個淡淡的妝,摸摸頭髮好像還有點濕,來不及吹幹了,就散松著扎了一下然後盤在後面吧,她對著衣櫃的鏡子轉了一個身,看起來反而多了幾分撫媚。她躡手躡腳的打開房門,客廳裡的夜燈還開著,但爸媽早已睡了,她已聽到父親那忽重忽輕的打呼聲。其實即便爸媽在客廳,他們也不會細細盤問夏曉苒去那裡,和誰什麽的,他們巴不得曉苒早點嫁出去,在這個小城裡,女兒到28歲還沒嫁出去,他們面子上有些難堪了。
對於盧雨丞,夏曉苒存有一種默默的期待,從這個角度來說,夏曉苒找男朋友的標準便成了一種借口,讓她可以以一種傻傻的狀態去等待盧雨丞的生活發生某種變化,這種在旁人看來意義並不大的想法慢慢成為她的堅守。兩人獨處時,盧雨丞也會有意無意的表露出自已對目前生活的不滿,這讓夏曉苒有了一種錯覺,好像在盧雨丞願意和她一起構劃一個未來,但是,每次她試圖再走近一些靠緊一點時,這個男人便是各種的回避。夏曉苒試圖說服自已找個人嫁了算了,這樣的糾纏讓她很累。她試著逼迫自已冷落盧雨丞,但是隨後而來的就是盧雨丞頻頻的關心,這讓她糾結不已也痛苦不堪。這兩年也交了幾個男朋友,但用不上心,使不上勁,最終都是不了了之,每次看到男友不解和失落的眼光時,夏曉苒都覺得十分抱歉,卻又無言以對,夏曉苒經常會想到“若無相欠,怎會相見”這句話,是不是上輩子欠盧雨丞太多,才會這樣如此放不下他。夏曉苒向空中噴了一點香水,人從香水的霧氣中走過,輕輕的打開門。夜已經很濃了,夜起的霧給路燈蒙上了一層光暈,路上的行人三三兩兩的,這個江南小城一直以來都很安靜,很平和,很少會給人熙熙攘攘的感覺,但也不會冷冷清清。夏曉苒走進盧雨丞的日料店時差一點被橫在地上的一張高腳椅子絆倒,被絆著的同時,盧雨丞的聲音也響起,
“來了?”“怎麽黑咕隆冬的不開燈呀?”循著聲音看過去,盧雨丞正坐在靠餐台的一角沙發上,台燈的光線很昏暗,桌上的煙缸裡已塞滿了煙屁股,煙灰滿桌子都是,桌上還有吃剩的便當和空的啤酒瓶,看樣子,他在這裡坐了很長時間了。夏曉苒在盧雨丞對面的沙發上坐了下來。適應了黑暗後,夏曉苒開始打量這盧雨丞剛剛接手的日料店,進門是餐台,近五米的餐台前一溜長放著四五張高腳凳,上方是酒杯掛架,現在還整齊的倒掛著兩排紅酒杯,閃著柔柔的光澤,裡面的櫃子,擺著七八瓶還沒有喝完的酒。櫃子旁邊擺著幾箱百威。幾天下來,這裡從喧鬧到冷清,餐台上已有一了層淡淡的灰。店實際並不大,大量玻璃裝飾材料的運用,讓空間看起了大了不少,十幾張台子並不規則的擺放著,風格比較現代。對面一面牆上是一面整版的彩繪,一個男孩望著一個女孩的遠遠的背影,右下角一排英文:You deserve happiness,直譯成中文應該是“你要幸福”,結合彩繪的意境,夏曉苒覺得譯成“我要你很幸福”似乎更浪漫一點。
“怎麽突然就進軍娛樂業了?”“一個朋友的,沒時間打理,我琢磨著就收下來了。”“能賺到錢嗎?”“不容易,朋友遷去省城要用錢,我先幫襯一把,找機會再轉手。”曉苒沒再問什麽,事實上她對搞三產賺錢並不是太關心。
兩人又閑聊了幾句,盧雨丞徑直走到餐台後的小更衣間,再次出現在夏曉苒面前時,他已換了調酒師的裝束,一頂黑灰的小禮帽,法白襯衫上紅紫色的領結很是顯眼,小馬夾穿在他的身上顯得有些緊,他的手上拿著兩個酒杯,淺笑著對夏曉苒說,
“想要喝點什麽?”
“你…你…怎麽穿這個……”夏曉苒忍不住卟哧的笑了出來。
“所有調酒師都擅長面帶微笑,把烈酒裹藏在香甜的果汁或者飲料裡,然後不動聲色的放倒所有的妹子或者帥哥。”盧雨丞的眉毛跳了跳,舉了舉手中的酒杯,示意夏曉苒要喝什麽?“芝華士?拉菲?百威?”“NO!”夏曉苒笑著擺擺手指,她感覺有點意思,這是盧雨丞在為她精心設計的一場浪漫相遇嗎?就如同很多電影裡一樣,也會有她所期望的愛情前奏嗎?“我要那個,夏曉苒指了指酒架上那瓶威士忌。不加冰,不調酒,就喝它的烈味!”夏曉苒微抬著下巴,眼神很挑釁的看著盧雨丞。
“我給你換杯。”盧雨丞轉過身,背對著夏曉苒說。“威士忌是好酒,隻是遺憾調酒師欺騙得了味覺,卻欺騙不了身體。”轉過身,盧雨丞一邊倒著酒一邊自言自語的說著。夏曉苒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她在想盧雨丞剛才那句話的意思。“別急,等一下。”他的手輕輕的搭在夏曉苒的腕部,很自然,他看著夏曉苒,似乎在夏曉苒的眼裡尋找什麽。
“威士忌得分三次喝,第一口去掉口中的味道,第二口分兩次喝,喝一半含一半,第三口最重要,酒進口後,先別喝下去,而是含在嘴裡再吸一口氣,然後喝下,品嘗威斯忌的酒香。”盧雨丞松開夏曉苒的腕部,轉身去拿了一瓶水和一個小調羹,他倒了一點水在小調羹中,往夏曉苒的酒杯中滴了幾滴,又往自已的杯裡滴了幾滴。“現在可以喝了,夏曉苒……”盧雨丞又喊了一聲。從盧雨丞抓住她的手腕開始,她的心裡就開始卟騰著跳個不停,有竊喜,有不安,還有害羞,她根本沒有聽清盧雨丞在說什麽,她慌慌張張的如一個情竇初開的少女一般,不知所措而又竊竊自喜的端起杯子一口把杯子裡的酒全喝了,威斯忌的烈性從夏曉苒的口腔直線般漫延到她的胃裡,又反衝向她的鼻腔,嗆得她直咳嗽。“好烈的酒……”夏曉苒趴在台上咳起來,盧雨丞搖搖頭歎了口氣,遞給夏曉苒一瓶礦泉水,夏曉苒喝了兩口又趴下咳了起來,背部一起一伏。盧雨丞不禁伸手輕輕在夏曉苒的背上輕輕的拍著,好一會兒,夏曉苒才算緩了過來,推開盧雨丞的手,漲紅著臉對盧雨丞說:“再給我倒一杯。”“OK!”盧雨丞用一個標準指法呼應著夏曉苒的要求。
夏曉苒依著盧雨丞的方法分三次喝下了這杯威斯忌,果然一次比一次感覺好,盧雨丞回身找了支蠟燭點亮,火苗“突、突”的一跳一跳的,夏曉苒盯著跳動的火苗發著呆,烈性的威士忌讓夏曉苒的臉被火苗映得緋紅。
“剛剛我好像走神了……”夏曉苒說。“好像是。”盧雨丞點了根煙說。“現在很好,有一杯酒,有一個人說說話。”夏曉苒轉了轉身,腰靠著餐台,轉頭看向外面。她不敢看著盧雨丞,她覺得自已還沒有準備好,而盧雨丞卻一直試圖在她的眼睛裡尋找著某種開始。
片刻的沉默後,盧雨丞晃了晃手中的酒杯接著說:“生活就是如此的捉弄人,而我是兜兜轉轉又回到了原點,作為女人,你告訴我我那裡不好?”盧雨丞指指自已的樣子,苦笑著一口喝幹了杯中的酒。“好沒趣!”夏曉苒也一口乾完了杯中的威士忌。她突然覺得盧雨丞今天叫她來不過是想尋找當年前前背叛她的理由而已,她扮演的隻是一個微不足道的群眾演員而已。
“報應!”她看著面前的空酒杯,沒好氣地又加了一句,她心裡開始不爽,這個時候,她不想聽到任何讓他掃興的話來破壞她心中設想好的浪漫。半響兩個人都沒出聲,盧雨丞給自已倒了一杯酒,又給夏曉苒添滿了,房間裡開始充斥著壓抑。“大老晚的叫我出來,就是要和我說這些?”夏曉苒抬起頭,冷冷的對盧雨丞說。“有!”盧雨丞抬起頭,看著眼前的夏曉苒,他覺得她現在很美,比前前漂亮一百倍。“我收到你的短信了。”盧雨丞說。
“那又怎樣?”夏曉苒又一口喝幹了杯中的威斯忌,騰的站了起來,拎起包就準備走,卻被盧雨丞一把拉住,然後緊緊的抱住,夏曉苒不停的掙扎著,一個巴掌重重的抽在盧雨丞的臉上。她有點被羞侮的感覺,她不想在此刻成為一個臨時替代品,雖然她期待這個擁抱已很久,濃烈的威士忌讓她開始想哭,她拚命的掙扎,這一刻她覺得自已的自尊正被撕成碎片。盧雨丞沒有放手,而是更緊的把她抱在懷裡。這種溫暖和厚實開始緊緊包圍了她的時候起,她開始溫順起來,自尊好像失去了意義,她開始沉醉,開始迷惑,身體開始燥熱起來,被盧雨丞的呼吸,威斯忌和男人氣息所混雜的氣味包裹著,她無法抗拒的開始貪婪的享受這種迷人的氣息,嘴唇突然感受到一種柔軟,她軟弱不堪的試圖躲避卻又無法控制的迎了上去……這不就是一直想要的感覺嗎,現在來了,為什麽要拒絕…,她的身體開始放松,迷迷惑惑中聽到酒杯落地破碎的聲音,桌椅碰撞的聲音,還有喘息的聲音……她變得馴服起來,任由盧雨丞親吻她的唇、她的頸、她的身體……,這是一種從未有過的充實和滿足。她的手穿過盧雨丞的手臂緊緊的環抱著盧雨丞的雙肩,她開始細細享受這種威斯忌混雜著的溫濕和柔軟,店裡的燈光似乎變得熾熱,她覺得身體變的輕了,如浮起的汽球,一絲力氣也沒有了,軟軟的任由盧雨丞抱起,向包箱走去……。
夏曉苒的頭埋在盧雨丞的胸口,倆個人都不說話,她聽到他的心在激烈的跳動著。這一刻,沉默或許是留給彼止最好的私密空間。可是夏曉苒感覺自已有好多話想說,比如會不會娶她啊?房子買那裡啊?去那裡度蜜月啊等等,但現在問又顯得有些太不矜持了。她抬起頭看了看盧雨丞,盧雨丞正閉著眼睛,一副很疲憊的樣子。夏曉苒仔細的端祥著盧雨丞,她想從他的臉上再找點什麽,比如激動、滿足等等,但什麽都沒有。他看上去隻有疲憊,剛剛粗重的呼吸聲變的均勻起來,盧雨丞應該是累壞了,他睡著了。這樣想,她有點小小的滿足感。她伸手去摸摸盧雨丞的臉,臉上的汗水已乾,是一種涼涼和冷冷的感覺, 夏曉苒的手從盧雨丞的臉上滑落到腰際,環抱著盧雨丞,頭枕在他的胸口,聽著盧雨丞的心跳聲也慢慢的睡去。
盧雨丞根本沒有睡,他實在太了解夏曉苒的心思了,她想說的,想問的和想要的,他心裡都明白。他喜歡她,但他還真的沒有想好要娶她,所以,他隻能裝著睡著了。或許在他心裡還在在期待前前的回來,他猜自己也許還會寬容她。他說不清楚今晚為什麽要叫夏曉苒,是對前前出走的死心嗎?還是自己孤獨寂寞時想找個人來陪?但可以肯定的是,不管怎麽樣,這是他和夏曉苒之間這輩子的糾纏的開始。他睜開眼睛看著夏曉苒,夏曉苒已伏在他的胸口睡著了,波浪似的頭髮散落在他的身上,襯映著她雪白的肌膚,她的臉上淡淡的粉紅還未盡然褪去,他聽著她輕柔的呼吸聲,她的手臂緊緊的箍著他的腰,好像在擔心抱著的這個人會突然消失。盧雨丞覺得身體有些麻木,他輕輕的挪動了一下身體,他一動,夏曉苒醒了。
“要不要來一根?”盧雨丞點了一支煙,順手也遞給夏曉苒一支。“我要你喂我。”兩手托腮,撒著嬌,臉上露出一絲挑釁的神情。“這個怎麽喂?又不是吃的。”盧雨丞點了一支。“不行嘛,就要。”“得得得,來吧!”盧雨丞吸了一口,夏曉苒放下托腮的手,箍著盧雨丞的脖子,嘴對著嘴。盧雨丞一口煙慢慢吐進夏曉苒的嘴裡後,夏曉苒咳得花枝亂顫,好不容易才緩過來,身體又癱軟在盧雨丞的懷裡,盧雨丞看著如一塊暖玉般靜臥在懷裡的夏曉苒,扔掉手上的煙,翻身又把夏曉苒壓在了身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