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隊行軍一天,總軍在古樹鎮郊外十公裡的地方扎營了。至於張威遠那夥人,聽龍十三的聯絡兵說,他和他的部隊是已經跑得沒影了;估計打算夜行。龍十三部隊不敢冒進,怕遭遇伏擊;臨時選擇扎營。
這樣沒有錯誤,貿然分兵;我們很可能遭遇伏擊。尤其是部隊裡有極大比例的勞工。雖然和張威遠失去聯系,但不能貿然去追他;把自己的部隊展開的過長。倘若像一條長蛇,這時候被人家在中間砍上一刀;我們這些人就全完了。
但我這算是和空氣在鬥智鬥勇嗎?那些人只是草寇而已,聽聞我軍的聲勢;他們不嚇破膽;寢食難安就算不錯了。部隊準備扎營,市長讓文員騎馬趕上我們;要求我們將來要在路邊設立關卡。
原來如此,是要征收關稅了嗎?也對,要想維持安全可不是白來的;要軍隊駐扎,要支付軍費。而且,市長此舉是要擴大古樹鎮的行政區域了。我命令勞工就地留下一批,由領事的工頭監督;明天開始就修建關卡。令大約四十人留下來保護他們。如果遇到敵情,可以退回古樹鎮進行休整。
但我不是要讓他們直接逃跑,我特地對領頭小分隊的隊長訓話;說不到生死關頭,你得留下來和那些匪軍作戰;你手裡的東西既不是燒火棍也不是擀麵杖。是大砍刀、是弓、是劍、是刀槍。你不是一個廚子,而是一個軍人;怕死就回家抱孩子去。
『是!』
他信心滿滿的接受命令,我和他在附近巡視了一下;特地在地圖上,找出三個可以用於駐守的箭樓。周圍是平原,讓他派兵在那兒駐扎;今晚要有人站崗警戒,在遇到敵情的時候立刻用烽火通報。
結果,一忙完這些;天就已經黑了很長時間了。我回到軍營裡匆匆的吃下一個燒餅。已經夠累的了。所以說,團長也不好當啊;要統領的人突然多了。
我感到更加惆悵了,過去;我在工地上明明只是一個工頭都沒當過的人,毫不起眼。一下卻突然要統領全局,這能行嗎?
副官,葉昆·馬修來了;他是一個西方男人和東方女人生下來的混血兒,我得介紹一下;過去他也曾經有過出場。我去攻打克萊夫的時候,因為手下沒有將領可用;就任命他為聯絡副官,主掌戰場的消息傳遞。
『團長,您回來了?』
『噢,葉昆啊;吃過飯了嗎?』
我並不喜歡叫他做馬修,乾脆直接把他當成東方人那樣稱呼。在我看來,他姓葉,名昆;就這麽簡單。
『嗯,團長;您辛苦了。營帳我們已經搭好,等會請您盡早休息吧。』
『不急,我還得去找個人;有些事情得辦好。得了,你不用操心我;管好你自己吧。』
拍了拍他的肩膀,我說:『老子不需要人家操心,我天生就一孤兒;這賤命要是都讓人家操心,那我還至於當孤兒嗎?我啊,其實都習慣了;回想起那些事情就好像昨天發生的一樣。我一開始想的多簡單啊,只是要和自己唯一的親人好好度過平淡人生;但現在,我失敗了;我粉碎了這個最樸實的理想。』
我感到自己一事無成,明明只是這麽小一個目標;就是想天天和舞空嬉皮笑臉的賴在一起,最後當一個打工的庶民。結果這點小事怎麽還搞砸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