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了?
找到什麽?
黃書華也不及細想,立馬跳下了床,向屋外跑去。
要是對面是個人,或許他還有膽子問一下,甚至抄個東西打過去。畢竟都已經練了一段時間武,他不僅是體力上來了,膽量也上來了。
但是單單就一顆人頭掛在天花板上,詭異無比,又高到他夠不著,不跑還等著對方做手腳嗎?
隻是他的動作雖然已經夠快了,那人頭的動作更快。
或者也可以這麽說,那不是動作,而是一瞬間就從天花板便到了黃書華的對面,那敞開著的門上。
黃書華想要跑出房間的做法,就像是對它送貨上門一樣。
“你跑不掉的。”
亂糟糟的頭髮遮住了臉,隻有一張發黃的嘴裂著的人頭用陰森而詭異的聲音說著,隨後突然將裂開的嘴張大,完全違反了物理規則的張大,大到了足以囫圇吞下黃書華的地步!
前衝中的黃書華一時收不住力,隻能勉強錯開了身子,往邊上一撞。
“啪!”
撞在牆上的黃書華也不管自己身上的疼痛,立馬一撐牆壁往後退開。
但是就算如此,他也聞到了一股腥臭的味道,隨後看見自己沒有來得及梳理的頭髮被人頭吞下了一部分。
徹骨的寒意讓黃書華渾身打顫……頭髮被吞的瞬間,他沒有感覺到任何頭髮被拉扯住的感覺,就像是頭髮在進入人頭的口中的時候就消失了。
“你跑不掉的。”
人頭繼續說著,陳述的語氣,就如一種宣言,宣告黃書華既定的結局。
“我X你XX!”暴喝一聲,黃書華抄過身後的凳子對著人頭砸去,卻陡然發現人頭一下子出現在凳子上,對著他的手張開了嘴巴。
這個時候,他再要扔凳子已經來不及了!
不過也就是在這個時候,他突然感覺胸口一燙,就如胸口突然被燒紅的鐵烙了一下一樣。
“咿~”
怪異而淒厲的響起,本來已經要咬到黃書華的手的人頭忽的一下又出現在門上。
雖然看不見臉,但是黃書華可以明顯的感覺到人頭正在憤怒的瞪著他。
摸了模胸口,黃書華發現自己感覺被燙到的位置,赫然是劉承望給他的項鏈所在的位置……準確的說,是項鏈上那顆就像是石頭一樣的掛飾所在的位置。
“你跑不掉的!褻瀆了公主的人類!”
褻瀆了公主?
公主是誰?
這個名詞是指女人的吧?而且是地位高貴的女人……我XX上哪去得罪這種女人?
慶幸項鏈的作用,又驚怒著人頭莫名其妙的說他褻瀆公主的黃書華大口的喘著氣,放松著自己的身體。
他已經看出了自己想要跑出去,必須要讓自己放松下來,思考所有的可能性。
這家夥會瞬間移動,但是似乎是有限制的,不然它可以直接出現在我的位置上吃了我,畢竟我再怎麽躲,也不可能離開地面……木頭嗎?
放松下來的黃書華立馬找到了一個關鍵。
人頭最開始出現在天花板上,那是木頭的,隨後是出現在門和凳子上,那也是木頭製造的。
遠離木製品!
目光遊離,一瞬間就確認了屋內木製品的位置後,黃書華又緊緊的盯著門……那是他離開的必經途徑,也是唯一途徑!
窗戶確實也可以到外面,但是太小了,比不得門好穿過,一旦失誤,那肯定會落入人頭的口中。
不過放松下來後,他也不急著跑了……或者說,不打算無頭無腦的跑了。
“你是什麽東西?”黃書華問道,一來是打探一下消息,確認這人頭是什麽東西,二來也是想要轉移人頭的注意力,讓自己有更好的把握逃跑。
但是人頭沒有回答他,隻是惡狠狠的盯著他,用那黃書華無法看到,卻可以隱隱約約感覺到的充滿惡意的眼睛。
“那什麽公主是誰?”黃書華不甘心的換了個話題。
這個問題是激怒了人頭,他裂開嘴,露出發黃的牙齒,噴著惡臭的口氣道:“人類!你是在褻瀆公主!”
我XX又怎麽褻瀆那個公主了?!
黃書華差點罵出聲來。
“公主是誰?難道你連自己主子都不知道了?”問不出來,那就激出來。
“公主就是公主,是我們的高貴的主人!”人頭總算是說出來,但是那和廢話沒區別。
嘴角抽了抽後,黃書華扯下自己的衣服向人頭扔去。
人頭嘴巴一張,就將衣服給吞了,讓正準備衝出門的黃書華隻能停下腳步,表情有些扭曲的看著人頭。
隻是馬上,他發現人頭那看不見的眼睛似乎盯著自己的胸口……那枚項鏈。
雙眼一亮,黃書華將項鏈摘下,對著人頭晃了晃。
刹那間,人頭從門上轉移到了天花板上。
有效!
一陣竊喜,眼睛發亮的黃書華舉著項鏈猛地向門外衝去。
那人頭再次出現在門上,但是不等黃書華反應過來,他突然感覺手上的項鏈再次如同燒紅的烙鐵一般燙手,隨後自發的扯著黃書華手打向了人頭。
“噗!”
如同是將一個氣泡戳破的聲音,人頭在項鏈的打擊下瞬間消失了,而黃書華也在趔趄了一下後衝出了房門。
距離豐萬港不遠的一條飄在海上的船中,一個看起來約有四十多歲的婦人突然皺了一下眉頭。
這婦人長得頗為普通,甚至還有一點醜陋,尤其是嘴角下方有一塊大痣,更是讓她的樣貌大打折扣。
“劉四,你家弟子可能出現問題了。”婦人看向了坐在他身邊不遠的劉館長,淡淡道:“我給的退魔石損毀了一塊。”
“人沒事吧?”劉館長問道,語氣平淡,卻又隱含著一些擔心。
“這麽遠的距離,我也隻能感應到有退魔石損毀了,人是否有事,那就不知了。”婦人說完後,淡淡道:“不過,聖痕者雖然招妖鬼,但是也絕非尋常妖鬼能傷害,那個小女孩身上有聖痕,再加上豐萬港已經立起了封魔大陣,只剩下一些小魚小蝦,他們應當不會有事的。你要是真擔心他們,那就盡快配合我們將海裡那東西解決了。那東西不解決,豐萬港可以說完了,覆巢之下無完卵。他們誰都別想活。”
劉館長默默的點了點頭。
這時,劉承望突然跑進了船艙:“爹,師傅,那東西出來了!”
“走!”婦人站了起來,向船艙外走去,劉館長和劉承望緊隨其後。
甲板上已經站了不少的人,婦人來了之後,那些人都是站直了身體:“副尉!”
婦人擺了擺手:“不用來這些虛的了。”
說話間,她已經走到了船頭,往前看去,就見一隻長著魚腦袋和與身體,但是下半身卻有著三支人腳的巨大怪物正踏在浪上,兩隻魚眼帶著濃濃的死氣和惡意盯著他們。
“三足魚人,果然是這種妖鬼!嘖!可恨將軍被北王的人攔下了……”婦人眼中怨毒之色一閃,隨後扯下了自己的衣袖,露出滿是血紋的手臂:“劉四,牽住它!其他人掩護我和劉四!死也要滅了它,不然豐萬十幾萬百姓的命都將為其所害!”
“喏!”甲板上的人齊聲大呼。
三足魚人張開滿是鋸齒利牙的嘴,不屑的說道:“愚蠢的人類!你們以為就憑你們這點人能夠攔得下我嗎?”
“三足魚人也不過是堪堪有了名號的妖鬼,有何可懼?”婦人大喝一聲,手臂上的血紋如活物蠕動,隨後化為一隻巨大血手抓向了三足魚人。
………………
回頭看著沒有任何特別的房屋,黃書華大口喘息著,安撫著自己快速跳動的心髒,平複躁動的血氣。
房屋在那人頭被項鏈打得消失後,就沒有任何異常的地方了,和平時看著沒有區別,但是在黃書華的眼中,現在這房屋就如一隻張開了口的怪物,那門就是怪物的口,正在等人送上門好飽餐一頓。
低頭看了一下項鏈,黃書華發現項鏈上那如同石頭的掛墜已經布滿了裂痕,伸手摸了一下後,立馬碎裂,落了一地。
才安撫得平緩一些的心髒再次快速跳動起來,砰砰砰的聲音就如鼓聲一般響亮,震得黃書華腦袋生疼,更有種呼吸不上來的感覺。
咬了咬嘴唇,將疼痛的感覺轉移之後,黃書華將沒有了掛墜的項鏈重新掛在脖子上,隨後急忙向廚房跑去。
五方拳館不安全了!之前的月光妖鬼,還有這次的人頭妖鬼,都在說明著五方拳館出了問題。
這個認知讓黃書華想要立刻找到黃瑩瑩帶著她離開五方拳館。
跑到了廚房,黃書華立馬喊道:“瑩瑩!”
“嗯?哥?”黃瑩瑩的聲音從廚房內傳出,隨後有些灰頭土臉的她從廚房內跑出,一臉奇怪的看著黃書華:“怎麽了?”
“你沒事吧?”
打量了一下黃瑩瑩後,黃書華松了口氣。黃瑩瑩身上除了在灶台沾染的鍋灰煙灰外,並沒有任何受傷的痕跡。
“我沒事啊……”黃瑩瑩一臉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的樣子,隨後表情突然變得有些緊張起來:“哥,莫非你身上也出現……”
“沒有那回事。”擺了擺手,黃書華道:“我們到外面去走走……”
正說著,黃書華瞪大了眼睛看著廚房的門……一個人正從廚房內走出。
不對,不該說那是一個人,因為人臉上不會長鱗片,脖子下面也不會有魚鰓!
“咳咳,這不是書華嗎?肚子餓了?”那人笑著說道,聲音讓黃書華非常熟悉,赫然是黃瑩瑩昨日和他提到送黃瑩瑩衣服的林嫂!
“林……林嫂?你怎麽成這個樣子?”
“啊?什麽樣子?你小娃子討打了嗎?”‘林嫂’奇怪的說道。
黃瑩瑩也扯了扯黃書華的衣擺:“哥!你怎麽說話的?”
“林嫂這樣子還不奇怪嗎?”黃書華驚怒道。
“這樣子?”黃瑩瑩回頭看了‘林嫂’一眼,嘴一嘟:“哥,你再這樣我可要生氣了!就算我……你也不用這樣安慰我!”
在黃瑩瑩的眼中,‘林嫂’,似乎沒有任何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