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長石的發網從棗紅色的秀發上散落,美麗溫柔的面頰上寫滿了慌亂與恐懼。
珊莎・史塔克被拋在了隊伍的後面,沒有任何人照顧,本該負責她安全的柏洛斯爵士跑得比誰都快。
禦林鐵衛的披風搭在他的身上,逃命的時候就像一道的白影。
珊莎會騎馬,卻絕稱不上一個如何高明的騎手,當無窮無盡的人潮向她湧來的時候,她發現自己仿佛陷在了泥濘之中,再也無法離開了。
起初是一個臭雞蛋。
然後是爛白菜和石頭。
珊莎小心翼翼地催著馬試圖離開。
但是一把鋒利的斧子砍斷了她胯下的栗色母馬的腿。
暴民們一哄而上,將她從馬上拖下來,漆黑的髒手撕開了珊莎雪白的裙袂,嬌嫩的肌膚暴露在空氣中,有如針刺之痛。
“不!”
她開始慌了。
“我沒有麵包,我真的沒有麵包。”
呢喃的低語中帶了一絲哭腔,天藍色的眼神中隱隱有淚光氤氳。
她顯然還不知道,對於這些暴民而言,她所能給予的,並不僅僅是麵包,還有很多。
……
維拉德從地上拾起了一個死去的金袍子的佩劍,沒有人阻攔他。一方面是因為他剛才殺人的手段過於駭人,另一方面也是由於他並未如那些都城守備隊的士兵一樣大開殺戒。
長劍入手,冰冷森然的觸感勾連起無數的回憶,來自暴風城勇士的劍術技巧憬然如影。
腕上隨手挽了個劍花,一指彈在劍身上,金鐵交鳴,清脆激越,有如龍吟在側,良久不絕。
周圍的人群喧鬧的聲音一下小了許多,臉上帶著驚訝愕然的神色看向維拉德。
維拉德並未停留,利劍在掌,他大步流星地朝著珊莎・史塔克的方向走去。
幾個暴民將珊莎拖拽到了一個低矮的廢屋前,這裡原本是一家麵包店,然後一腳將大門踹開,不顧珊莎的哭喊,將她拖了進去。
暴民抓住了她的雙腳,她秀美的後背在凹凸不平的地面上摩擦,鋒利的石子劃爛了她的衣裳和肌膚,火辣辣的疼痛讓她眼前一陣陣暈眩。
她還在拚命地掙扎,口中不停地說著,自己沒有麵包,也沒有傷害過他們,懇請他們住手。
直到,一個男人帶著淫邪的目光咧開了嘴,露出一口黃牙出現在她面前。
男人分開了她的雙腿,然後另外兩個人的髒手固定住了它們,好讓男人解開自己的褲子。
事實上,不用解開的,他的褲子幾乎是一扯就掉下來了。
混雜著報復的笑意在他的嘴角擴散,他絮絮叨叨地咒罵著,珊莎聽不清,一個詞也聽不清,她覺得自己的耳朵似乎失聰了,又或者被蒙上了一層霧。
她已經知道了接下來要發生什麽了。
世界都是土黃色的,她的目光從男人身後的牆聚焦到他令人作嘔的臉上。
誰能來救救我!
珊莎在心裡默默祈禱,這裡沒有心樹,她也知道,這祈禱多半是沒什麽用的,就像過往的無數次一樣。
男人撕開了她身上最後一點遮蔽,珊莎絕望而屈辱地閉上了眼睛。
心中的祈禱停止了,不,所有的聲音都停止了,男人的笑和外面的廝殺聲都遠去了。時間在這一刻被無限拉長。
……
“醒來!”
一個男子的聲音在她耳邊呼喚,她的眼睛緩緩睜開,長長的睫毛小心翼翼地眨了一下。
純淨的白雲映入她天藍色的眸子,一張金發碧眼的帥氣面容與之相伴而來,出現在她面前。
“珊莎・史塔克?”
面前的男子再次開口,他的聲音頗為好聽,像是童謠中精靈的豎琴。
“嗯……”
珊莎從鼻腔中哼了一聲,點了點頭,這時她才發現,自己此刻竟然被人橫抱在懷裡。
她微微掙扎了一下,但隨後就乖乖地像一隻小貓一樣蜷縮在維拉德懷中,一動不動。
“是你救了我嗎?從那些……”珊莎心有余悸,想到那些情景,有些說不出話來。
維拉德知道她想說什麽,當下點點頭:“是的,是我,我叫維拉德。”
“謝謝,謝謝你。”
珊莎偷瞄著他落日般璀璨的金發和翡翠色的眸子,臉色羞紅,聲音細如蚊呐。
她忽然發現自己依然衣不蔽體,她緊緊地並攏雙腿,又扯了扯自己的衣服,試圖讓自己看上去不那麽“一覽無余”。
“我不會偷看你的。”維拉德注意到了懷中人的動作,笑著說道:“而且,該看的不該看的我也都看得差不多了。”
珊莎先是愣了一下,隨後她明白過來維拉德話中的意思,兩團紅霞蒸上了她的雙頰,仿佛熟透了的蘋果。
“天哪,你……你可真不是個騎士!”
“我本來就不是個騎士。”
維拉德聳聳肩,輕松地說道。
“放我下來!”
珊莎掙扎了一下,想要離開他的懷抱。
“你確定要下去自己走嗎?你沒穿鞋子,我們還有很長一段路要走呢。”
“不用你管!現在,放我下去!”珊莎明亮的眸子盯著維拉德,羞惱地說道。
“好吧, 那麽……”
維拉德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雙手忽然一松,珊莎猛然墜落。
“啊!”
她閉緊了雙眼,一瞬間,心裡將維拉德這個該死的名字罵了一千遍。
就在她已經做好了被摔得超級痛的準備,離地不足一尺的時候時候,一雙手穩穩地接住了她。
珊莎睜開眼,發現維拉德那雙碧色的眸子正一眨不眨地瞧著她,帶著促狹的笑意。
事到如今,她哪裡還不知道自己剛剛是被面前這個男人耍了。
“你……”她覺得今天的自己格外的容易生氣。
淑女的良好教養讓她很快平複了自己面上的表情,聲音清冷。
“你要帶我去哪兒?”
“紅堡,把你還給國王。”
維拉德瞧著她說到。
珊莎的剛剛平靜的臉龐一下子又變得複雜起來,畏懼,恐慌,抗拒,厭惡,種種情緒瞬間充斥了她脆弱的心靈。
“不,你不可以把我送回去!”她有些失態地叫喊道。
維拉德沒有說話。
“不要,求求你,求求你不要把我送去給喬佛裡和瑟曦……維拉德爵士,你是個好人,你救了我,求你不要……”
“我不是個好人,也並非爵士。”
維拉德搖了搖頭。
“如果不去紅堡,你想去哪兒呢?王后和首相很快就會派人來搜尋你的下落,剛剛在你昏迷的時候,我打暈了那個叫獵狗的男人,但是他很快還會追上來的。”
“我……我想回臨冬城。”
“你會幫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