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婉見馮書銘看呆了,暗自高興,給一旁的丈夫飛過去一個得意的眼神。
她林知婉的妹妹,天下好男兒哪個配不得?
仔細觀察嫿兒的神情,笑的那樣......呃,像個勾人的妖精,林知婉也看的呆了一霎。
這副模樣,對馮表弟應該是滿意的吧?看來自己安排這個飯局是對的!
“今兒十五,我和嫿兒打算去廟裡上香祈福,正好你們休沐,也當放松放松,一起出去走走。”
胡佑康應和自己妻子分話,對一旁的大舅哥和表弟道,“天氣不錯,一起出去走走,順道照應照應她們。”
兩個妹妹,一個有喜,一個模樣越發出挑,兩個女兒家出行,沒有男丁隨行怎麽行?
林知時點頭,對馮書銘道,“子墨兄一起吧,全當放松,看看風景總是好的。”
左邊緊盯的視線灼灼,早就回神的馮書銘頂著好幾道意味不明的眼神,淡定點頭,夾菜。
吃完飯一行人準備出發,林知婉還多此一舉的給沈玉暖戴了面紗,美其名曰,“你的笑太滲人了,悠著點!”
十五去寺廟上香的人不少,加上是大集,人流量很多。
一路到寺廟,上了香祈了願,添了香油錢,才算松快下來。
寺廟的景色有種質樸的美妙,聽著禪音聞著香,心情平靜。
林知婉見哥哥要和馮表弟說話,趕緊上前拉住,三個人走遠了,留給一男一女足夠的空間。
馮書銘並不是沒看到其他人的動作,他隻管隨著心中所想,跟在小鬼,不,應該是林小姐,跟著她一路向幽靜的處走去。
沈玉暖頓住腳步,轉頭故意瞪著後面的人不說話。
馮書銘走進兩步,看著那雙帶笑的眼睛,心中有了七八分把握,“小鬼?”
沈玉暖摘了面紗,“這名字一點都不好聽!”
說著向前跳出一大步,腳尖點地,飄了起來,身體也變的透明,不是小鬼是哪個?
“我可不是鬼!”又覺得哪裡不對,“不是,我若不是鬼我怎麽會飛的?”
伸手一拳打過去,穿透了馮書銘的胸膛,“我怎麽會這樣的?”
馮書銘一時不知該如何開口,這到底是人是鬼?他都糊塗了,卻是不怕的。
看她也是懵懵懂懂的樣子,倒也不意外,“你為何會如此?”
“為何啊?”沈玉暖搖頭晃腦想了一會兒,看到不遠處的小亭子,拉著馮書銘走過去,“來來來,咱們坐著好好說說!你也幫我捋一捋,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馮書銘看著人鬼自動切換的女子,頭隱隱作痛,“你且說來聽聽。”
沈玉暖坐到男人對面,兩手撐著下巴,“嗯......那天吧,隔壁的宋大嫂邀我去山裡采野果,結果你猜怎麽了?”
也不要他回答,女子那副你絕對想不到的表情,自顧說的起勁,馮書銘慢慢放下了芥蒂,這樣的女子,哪怕是惡鬼,也是害不得人的吧......
“遇到了三個混子!綁了我和宋大嫂,說要享受什麽的......”
馮書銘聽的眉頭直皺,以小鬼的樣貌,混子一旦得手......會經歷什麽明擺著......
“混子問我們誰先來,宋大嫂推我出去,然後他們扛著我到了一個小木屋裡......”
手早就緊了拳頭,死死用力才能克制住洶湧的怒火。
她,如此純潔美好的小鬼,竟遭受了......到底沒忍住一圈砸在石桌上。
小鬼嚇了一跳,捧著他的拳頭吹吹,“疼死了!”
看她如此樣子又實在無奈,“又不是你的手,
疼什麽?”“心疼呢!”
“還是心疼你吧,怎會笨笨的?”
“哎呀,我不笨!還未說完呢,你別打岔,再不許砸桌子!”
看男人點頭,沈玉暖才似模似樣的將那天發生的事情經過了藝術加工,好好潤色了一番。
“回家後第二天我就發現我能變鬼了,我誰都沒敢告訴呢!”
說著猛歎氣,“唉,也不知是怎麽回事,真是好煩惱呢!”
馮書銘被小鬼跌宕起伏的故事講的心裡七上八下,“你哪有什麽煩惱,我看是玩的不亦樂乎才是真的!”
“那倒也是,你還別說,做鬼真不錯,我想去哪裡就去哪裡,再沒人拘著我了!”
馮書銘聽著小鬼說她晚上做鬼的趣事,嘰嘰喳喳,像個百靈鳥,還要他時不時點頭稱是,才能說的痛快。
實則他心中思量著這件事的過程,越想越覺得蹊蹺,漏洞百出,這明顯是設計好的陷阱,等著小鬼往裡鑽,可動機是什麽?
“小鬼,你和那個宋大嫂關系很好?”
“呃......我家隔壁的嫂子,以後我也要嫁過去的,宋大嫂有了哥哥弟弟,萬一他們合起夥兒來欺負我,他們人數多,我豈不是要吃虧?所以一定要搞好關系!”
馮書銘心中咯噔一下,“你,要嫁過去?”
“對呀,我和宋席儒有婚約的嘛,要嫁過去的。”
這一重錘敲的他有些懵,好半晌才找回理智,忽略心中的難受,盡量將思緒拉回到事件本身。
“你,宋大嫂有了哥哥弟弟,是什麽意思?”
“哦,這個啊......”
小鬼四周看了看,湊到他耳邊小聲道,“宋大嫂本來嫁給了宋大哥,後來又和宋小弟成了夫妻。”
說完坐回位置,疑惑不解,“是不是有點奇怪?據說這就是,”臉紅了,且偷看他,“是共、妻!”
馮書銘在聽到這個詞之後,幾乎立即腦補出了問題的症結所在。
站在旁觀者的角度,不與任何當事人有所接觸,沒有誰好誰壞,誰高貴誰低級先入為主的觀念,往往能拋開表象,看到最核心的本質。
“你那個宋大嫂定是打上了你未婚夫的主意!”
“哦。”
奇了,一般女子聽到未婚夫被人惦記著,哪會是這種毫不在意的態度?
“你不在意?”
沈玉暖十分淡定,“自打宋大嫂看上了宋小弟,我就知道宋席儒在劫難逃,果然不出我所料!”
那個萬事料定的語氣,配上不怎麽端莊的表情,實在喜感滿滿,馮書銘一個面癱愣是被逼的笑出聲來。
“未婚夫就要被搶了,你不難過?”
“不呀,宋席儒長的沒你好看!”
這,算是誇他?該高興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