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白送錢,厲明司又不傻,當然不會拒絕。
他將那些文件接過來,看著厲老爺子皺巴巴的臉,「看在您今天做了一件讓我高興的事兒的份上,我可以答應你,但是我有個條件。」
「你說。」
「你既然打算將厲家交給我,那麼以後我掌管厲家,就不準任何人反抗我的命令,包括您在內。」
厲老爺子皺眉,「如果你的決定威脅到厲家存活呢?」
「我這個人,從來不會幹虧本的買賣。」
厲明司答非所問。
「好。」
厲老爺子雖然不太喜歡厲明司這個孫子,但是不得不承認,這孩子的確是孫輩這一代的中最優秀的孩子。
如果不是他,只怕現在國家那邊也不會對他們這麼客氣。
然而木秀於林風必摧之,掌握著讓人垂涎的東西,也必定承擔著強大的危險。
他倒是要瞧瞧,面對那些心懷惡意的敵人,他會怎麼做。
爺孫二人算是暫時達成了協議。
厲明司也不想浪費時間,等宋城開著進來後,直接抓著葉依依的手就讓她上了車。
葉依依看他一副迫不及待的模樣,心裡點美滋滋的,用手戳了戳他胳膊,「你就真的那麼想跟我復婚呀?不覺得我很矯情和麻煩嗎?」
兩個小傢夥坐在旁邊,對於爸爸媽媽之前的悄悄話眼觀鼻,鼻觀心,但卻豎著耳朵偷聽。
厲明司緊緊的抓著她的手,露出一個溫柔的笑容,「只要我愛你就夠了。」
一個愛字,讓葉依依差點紅了眼眶。
她突然變得沉默起來,腦袋靠在男人的肩膀上,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其實……」
砰!
突然的巨響打斷了葉依依即將脫口而出的話。
刺耳的剎車聲幾乎要衝破耳膜。
葉依依完全沒沒明白過來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眼前一黑,便失去了意識。
昏迷之前,她似乎聽見了孩子們驚恐的哭聲。
怎麼回事?
是車禍了嗎?
葉依依的意識陷入了深深的黑暗,隻感覺到有什麼溫熱的東西從額頭上流了出來,劇烈的疼痛,讓她哪怕是處於昏迷中也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
不知過去了多久。
葉依依聞到了一股潮濕的大海的味道。
額頭上的傷讓她下意識的伸出手去觸碰,疼的她倒吸了口涼氣,也從昏迷中驚醒過來。
「嗚嗚……我好害怕呀,這,這到底是什麼地方?」
「我也不知道,我怎麼會在這裡?」
「外面是海!」
葉依依睜開雙眼,便聽到周圍傳來女人們的哭聲。
她呆愣愣的看著四周的景象,好半晌都沒緩過神來。
昏暗又狹窄的空間裡,除了她之外還有二十多個年輕的女人。
她們蜷縮在角落裡嗚嗚哭泣著,似乎也不知道到底是怎麼出現在這種地方的。
葉依依不僅覺得額頭很痛,就連臉上也很疼,彷彿有人拿著刀子劃了一刀又一刀,毀了她的臉。
她忍不住伸手去摸了摸自己的臉,震驚的發現,她原本光滑白皙的臉上竟然有好幾道凸起的地方。
「這……」
她張了張嘴,想要說話,卻發現自己的嗓子竟然跟啞了一樣,竟然發不出半點聲音!
葉依依瞪大眼睛,驚恐的捂住自己的嗓子。
怎麼回事?
這到底是是怎麼回事?
明明她跟厲明司帶著孩子們準備一塊兒去民政局辦理復婚手續的?為什麼?為什麼她現在竟然會在這裡?
不僅被人毀了容,還說不出話來?
葉依依抱著腦袋,眼睛瞪得大大的,努力回想著昏迷前的事情。
她正在為那個男人說『愛』這個字而感動,卻聽到剎車的聲音,然後……出了車禍?
葉依依心中惶恐不安。
如果只是簡單地車禍,為什麼她現在又會出現在這種昏暗狹窄的地方,還跟這麼多年輕的女人們被關在了一塊兒?
她的臉,她的嗓子……
「哭什麼哭!跟老子哭喪呢!」
正當女人們驚恐不安的時候,一個身材矮小的男人粗暴的將門踹開,惡聲惡氣的沖著她們罵道。
「你們是誰?為什麼我們會出現在這裡?」
有膽子大一點的女人鼓起勇氣質問道。
「呵呵?我們是誰?」
逆著光站著的矮小男人露出惡劣的笑容,他走近狹窄的艙房,如同打量貨物般盯著瑟瑟發抖的女人們。
「你們都是被賣到我手裡的,至於你們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我怎麼知道?」
「賣?」
女人們驚呼,難以接受這個說法。
這時,外面又走進來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帶著一身的匪氣,操著一口Y語,然後隨便從艙房裡揪了個女人拖了出去。
「你要幹什麼?放開我!放開我,嗚嗚!救命啊!」
那個可憐的女人聽不到那個高大的男人在說什麼。
可葉依依卻聽懂了。
那個男人用Y語說,他要抓個女人泄泄火。
「媽的,什麼玩意兒!」
矮小的男人顯然畏懼後面那個,等那人拖了個女人出去後,才罵罵咧咧的出聲。
他那雙陰厲的眼睛落在艙房內這些女人們身上,凶神惡煞的說道,「你們最好把嘴巴給老子閉上,誰要他媽敢再給老子哭一聲,老子就把你們丟到船下去喂鯊魚!明白了嗎?!」
被嚇著的女人們立即捂住自己的嘴巴,無聲的流著眼淚。
到現在為止,她們還是沒有弄明白,她們為什麼會出現在這種地方。
不過從這個矮小的男人的態度來看,他壓根不在意弄死幾個人。
矮小的男人警告了幾句後,就重新關上門退出去了。
艙房內又恢復了昏暗,鴉雀無聲了好一陣子,才有人發出細微的嗚咽聲。
葉依依蜷縮在角落裡,也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被人『賣』掉。
她唯一知道的,就是她現在在一艘正在行駛的船上,不知道會被拉到什麼地方去。
只是……
想起剛才那個被高個子男人拖出去的那個女人,葉依依心頭便瀰漫著一股濃濃的不安。
她摸了摸自己的耳朵。
果然,那枚耳釘已經不在了。
她的安危關係到世界各國的命運,她靠著控制與威脅才保住了一時的安穩。
如果是像上一次R國那樣的綁架案,不可能會毀了她的臉,甚至還把她給弄啞了!
這一次對她下手的人,壓根不在乎這個世界會不會變得混亂,也不在乎那些武器是不是真的會因為失控而發生爆炸!
對方的目標,是沖著她來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