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回到家,兩人就癱坐在了沙發上。
“我說這一晚上可真是夠了,跟著你也忒刺激了。”
胖子點了一根煙,大大吐出一口煙霧。
徐搖看著桌上胖子抱回來的一箱冥幣,愁眉苦臉。
“胖子,你說寶馬車司機和兩個萌妹的死,是不是和我有關系?”
一路上徐搖把那夜自己乘坐鬼出租和寶馬車相遇的事情和胖子詳細說了一下。
三人是不是因為看到了自己和出租車師傅才倒了大霉,這個事情現在就像一根刺刺在徐搖心中。
胖子起身接了兩杯水。
“不會吧,雖然見了鬼會倒大霉,可這...這死得也太快了吧,你現在是借屍還魂,是個人都能看見你,要怪也怪那個出租車師傅,不對,也不能怪他,要怪就怪他們自己看到了...也不對,好像也不能怪他們...”
“你回家這兩年都學了些什麽?什麽都不懂。”
“你難道以為我真想當個風水先生啊?還不是糊弄糊弄爺爺,我這一表人才的,天天幫人家看地埋人像啥樣?”
徐搖不由想象到了胖子和電影裡一樣穿著黃色大道袍揮舞桃木劍的樣子,翹了翹嘴角。
“那你和我走那麽近,你怕不怕?”
“還...還別說,不說別的,要是每晚都遇到那麽多鬼,我這小心髒還真受不了,要不等你收了房錢,借我個百八十萬我單獨去開個夥?”
“呵呵,想都別想。”
倒不是徐搖小氣,胖子要是能乾正事,他倒也願意資助他,可他的德行徐搖大學時就摸得一清二楚,拿了錢,肯定每天都是水療按摩,指望他創業,不可能。
“真小氣。”
胖子嘀咕一句,也不在意,看了看陽台和廚房又說道:“咦?二狗子呢?怎麽沒動靜?”
徐搖這時也才想起來家裡還有一隻狗子呢。
“不對。”
胖子拉住了正要起身的徐搖的一隻手。
徐搖皺了皺眉,的確不對。
臥室裡有動靜!
徐搖記得清清楚楚,因為不想二哈進臥室,出門前他們把臥室門關好了的,所以二哈是不可能進到臥室的。
胖子眼神幽怨看著徐搖,都到家了,怎麽還沒完沒了啊。
徐搖示意胖子不要太大動靜,也沒有想著去抄家夥,因為進賊的可能性很小。
這裡是十三樓,想要進入房間,隻能撬門,除非他是蜘蛛俠。
門鎖完全沒有撬動的痕跡,客廳內的東西也都沒有挪動的跡象。
那麽臥室的到底是什麽東西?
兩人小心翼翼來到臥室門前,其間胖子不放心又到廚房拿上了菜刀。
徐搖朝胖子使了個眼神,示意他開門。
胖子回了眼神舉了舉菜刀,意思是:你開,我在後邊保護你。
“哢...”
門鎖轉動的聲音瞬間讓兩人如臨大敵。
“吱...”
臥室門被緩緩拉開......
兩人不由自主咽了咽口水,朝後退了一步。
“你們幹啥?”
徐搖:“......”
胖子:“臥槽!變態!”
一個老頭穿著粉色的睡衣出現在兩人面前,他的懷中抱著二哈。
二哈眼中含淚一臉淒苦。
“嗷...”
本來戰戰兢兢不敢發聲的二哈見到徐搖和胖子後立刻如釋重負般叫了一聲,不停撲騰著兩隻爪子。
“你對它做了什麽?”
徐搖指了指老頭懷中的二哈。
“快放了我家狗子,他...他是鬼差,小心他把你個變態打得魂飛魄散!”
胖子壯著膽子說了一句,然後伸手朝前推了推徐搖,自己則是又退了一步。
“我知道他是鬼差啊,我等你們一晚上了。”
老頭摸了摸二哈的頭,對著胖子微微一笑。
胖子又退了兩步。
“老徐,幹了這個死變態!放心我掩護你!”
徐搖一臉黑線,白了一眼面前這個辣眼睛的老頭。
二哈兩隻爪子撲騰得更加厲害,老頭笑了笑將它放了下來。
二哈一落地就趕忙跑到了胖子身前抱住胖子的雙腿,回過頭朝老頭叫了幾聲。
看得出來,二哈肯定在老頭那裡受了委屈。
老頭看著二哈尷尬笑了笑。
“這小狗我挺喜歡的,就是膽子太小了,見到我進來後怕得不行躲在沙發下一直叫喚,我就好心把它抱到了床上和我一起睡,果然它一上床就不叫了。”
徐搖聽完哭笑不得。
“所以你和它一起睡?”
“別擔心,我看它可憐兮兮的樣,估計是在你這受了不少委屈,就想著安慰安慰它,我沒對它做什麽,我不是變態。”
老頭說完攏了攏身上的粉紅睡袍。
徐搖:“......”
胖子看了看老頭又看了看徐搖。
“你們認識?”
“你好,第一次見面多多包涵,對,我們認識,我是城隍。”
“城隍?”
胖子瞪大了眼睛打量著老頭的粉紅睡袍。
徐搖揉了揉頭髮,回到了客廳。
“出來坐吧。”
回到客廳,城隍老爺接過胖子遞來的水,翹起二郎腿拿起桌上的香煙點了一根。
胖子:“......”
這他娘的是城隍老爺?
徐搖看了看城隍老爺粉色睡袍下的茂盛腿毛,再看了看胖子投來的狐疑眼神,無奈地笑了笑。
“不是說要出去溜達一圈?來找我幹嘛?不會隻是來和狗子睡一覺吧。”
“走之前再來看看你,一直等不到你回來,就洗了個澡準備睡一會。”
“正好,我也有些事要問問你。”
“問吧,天都快亮了,我趕時間,撿重要的問。”
“你到底有沒有把狗子怎麽樣?”
城隍老爺:“......”
胖子抱起二哈拉開它的兩條腿憨笑了一聲。
“狗子是帶把的,應該沒事,我再看看屁股。”
城隍老爺:“......”
“我吃東西的問題有辦法解決了嗎?”
“有,找一塊龍涎香,放極陰之地養三個月,吃東西前聞一聞就好。”
“哪找?又去哪找極陰之地?”
“這個...也不好找,不過總歸要比安魂珠容易多了,你可以去沿海地區看看。”
“沒其他辦法?”
“也有,等你晉升捕頭靈魂足夠強大後,直接出竅,按照一般鬼魂的方法進食。”
徐搖點點頭,這跟昨晚胖子給寶馬車司機煙抽是一個性質。
不過,好像徐搖的問題又白問了。
去沿海城市找龍涎香,還要找個極陰之地養三個月,這些事隻能等他安頓下來後去做。
就算足夠順利,差不多也要半年時間,而晉升捕頭,徐搖根本沒想過。
“你第一次來這那晚,我坐了一輛鬼出租回來,路上被三個人撞到了,後來他們都死了,這是不是因為看到了我和鬼出租的緣故?”
“你這幾天經歷的事我都知道,你別上心,跟你沒關系。
都說一般人見了鬼是會倒大霉的,可你想過為什麽他們能見到鬼?那是因為他們本身氣運就受損了,所以才能看到鬼。
看到鬼的確會加速他們氣運的衰減,不過絕對不會有那麽嚴重,那些枉死的人,連執掌生死的閻王判官都沒辦法,一切都是天道使然,你一個小小鬼差又怎能掌控別人生死?”
徐搖點點頭不置可否,心裡的那根刺也拔出來了,其實他之所以糾結這個問題,還是因為太可憐那兩個慘死的小姑娘。
他實在不願意讓自己覺得她們的死就是看到了鬼出租造成的。
“那我這個朋友,和我在一起久了會不會折損他的氣運?”
徐搖指了指胖子,胖子一臉感激。
“和你在一起久了?你們在一起?”
城隍老爺眼神玩味。
“哎!我說你好歹是個古人,怎麽這副德行?”
“開個玩笑嘛,古人也得跟著時代進步不是?這麽跟你說吧,你是鬼差,不是孤魂野鬼,他跟著你,不但不會折損氣運,反而會增長氣運。”
胖子一聽眉開眼笑,對著徐搖眨了眨眼開心得不行。嘿嘿,增長氣運,看來老徐還是個寶啊。
城隍老爺看到胖子的小動作,看著徐搖笑意更甚。
“你別這麽看我,我很正常,就是這個胖子賴著我死活不走。你的意思是他跟我在一起反而是好事?”
“對,換個意思說,你是鬼差,做的是有功德的事,他如果幫你的話,間接的也是在為自己攢功德。”
城隍老爺這麽說,主要還是想讓徐搖多一個幫手,在他看來徐搖還是太笨了。
“最後一個問題,鬼到底會不會害人?”
“其實,鬼是會害人的,不過不是所有鬼魂都會害人。
鬼魂有幾類,一類是沒有怨氣的。
這類鬼魂歸我管,它們不會害人,鬼差抓它們也沒業績,所以我都是讓它們自己來找我,從來不擔心被搶了業績。
還有一類鬼魂也沒怨氣,不過心有執念受生前行為習慣影響太深,變成鬼魂後還是留在陽間做著生前的事情,有的甚至不知道自己已經死了,這類鬼魂基本也不會害人。
另外一類,就是怨鬼了。其實不論什麽鬼魂,他們也是不能剛成為鬼魂就害人的,它們需要在陽間停留足夠長的時間,需要等到它們的怨念慢慢轉化成魂力才有能力害人,少的幾天,多的幾個月,時間越久怨念越深魂力越強害人的念頭也就越強烈,換句話說,停留陽間時間越長,修為越高。
我之前和你說厲鬼不敢輕易害人,是因為這類怨鬼京都其它幾位鬼差可都盯得死死的呢,厲鬼可是大業績,即便僥幸躲過了鬼差,這些厲鬼往往都會韜光養晦不敢輕易出來。
一般的怨鬼,他們往往第一時間會想著報仇,卻由於魂力不夠害不了人,最終隻能選擇嚇一嚇人,接著因此被鬼差發現送下了地府,那些沒有第一時間去尋仇的呢,怨氣不夠的也會因為鬼差印記不由自主接近鬼差,隻有那些比較理智有腦子的怨鬼才會躲起來慢慢轉化怨念,時機成熟後才會向仇家索命。
電影裡那些動不動就殺人的惡鬼,要達到那樣的水準,要麽怨念戾氣都極重,要麽已經在陽間遊蕩了很長時間,那樣的厲鬼少之又少,別說你們鬼差,老天都在盯著,又怎麽會輕易跑出來?
你啊,就是慫,沒見過哪個鬼差怕鬼的。”
“對,他就是慫得要命,要不是我在,今晚發生的一堆事早把他嚇破膽了。 ”
胖子又開始裝了。
徐搖懶得和胖子嘴炮,他算是明白了,怪不得當初自己這具軀體的鬼魂說有心無力,那麽寶馬車司機的死難道真的和兩個小姑娘的鬼魂無關?
徐搖也不想深思,寶馬車司機該死。
“時間不早了,我撤了。”
“等等,之前你說你走後你負責的鬼魂會來找我,也好給我提升業績,剛你又說我們鬼差送沒有怨氣的鬼魂下去是沒有業績的,你當初耍我吧?”
城隍老爺喝了口水尷尬笑了笑。
“這個...你就當是練手唄,反正它們不害人,我好幾十年沒休假了,其他鬼差哪會幫我,還不容易逮到了你,你就不能發揚發揚奉獻精神?再說你能當鬼差我可是也出了力的。”
徐搖懶得計較,這老頭渾身都是套路。
“走吧走吧,心煩。”
城隍老爺心情舒暢,畢竟可以休假了。
“嘿嘿,這身衣服不錯,我拿走了。”
胖子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拿走拿走!”
徐搖擺擺手十分不耐煩,他現在很困,一想到不能睡覺就很煩。
城隍老爺回臥室拿了自己的衣服就出了門,關門時甩手帶起一陣陰風。
“老徐,這老頭真是城隍?”
“一個糟老頭子,壞得很。”
“你說他順走桌上的中華煙就算了,怎麽連那箱冥幣也順走了?”
徐搖抬頭,果然桌上的香煙和一箱冥幣都不見了。
“靠,腐敗。”
不過他拿冥幣做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