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啥?這天劫還奈何不了本喵,你別又瞎操心。”
杜飛拍了拍胸脯,言語中滿是自信。
可那稚嫩的聲音讓人聽起來有些哭笑不得,看他那得意的動作顯然也沒將這淬體天劫放在眼裡。
他算是摸清楚了這天劫的態度,雖然劈到身上是痛,但更多的卻是為了淬煉肉身,並不是想致渡劫者於死地。
“轟隆隆!!”
驚雷再次在黑雲中炸響,似乎是想糾正杜飛剛剛那有些輕蔑的態度。
而這道雷鳴的怒吼之聲相較於先前兩波更是令人心悸。
城中每個人無論此時在哪個角落皆是因這道雷鳴而瑟瑟發抖。
也只有席家主和席東明大長老不放心席夢如,強忍著心頭的恐懼快速來到她與曲雲澤身後。
就連那渾身凝結著血痂的小倉鼠也小心翼翼地來到了眾人身旁。
席家主剛到來便看到了杜飛那冒著黑煙的身軀,眼中滿是不可思議,他沒想到杜飛竟然在這等威勢的雷劫下依然可以站起身來。
不過杜飛那有些顫抖的身軀還是讓他有些心驚,他不由得擔憂地朝著席夢如問道:“夢如...阿杜他...”
席夢如只是搖了搖頭,隨口開口說道:“阿杜沒事的,我相信他。”
但在她眼眶中的打轉的淚滴與拽緊的雙手顯然與她的話語有些矛盾。
而方才的雷鳴聲仿佛像是為了醞釀更為恐怖的雷劫,所以也並沒有雷光下落。
杜飛看著空中暫時沒有降下雷劫不由得松了口氣,可就當他輕吐一口濁氣之後,眼中突然間閃過一抹濃濃的震驚之色。
只見空中的雷雲似乎已經無法再鎖住雲中的滾滾天雷,而黑雲正以驚人的速度疾速膨脹,隱隱能看到黑雲後那異常暴躁的耀眼雷光。
“賊老天你肚量就那麽小!?你這一發的份量是不是有點過了!?”
他忍不住大罵出聲。
“轟隆隆!!!”
天雷似乎再次給他做出回應。
黑雲也突然裂開了一道百米長的缺口,天雷猶如海水般自缺口處傾瀉而下。
如果說之前的雷劫只是雷霆巨蟒,那這道雷劫可以被稱之為雷霆瀑布。
整個西嵐城本是因雷雲遮蔽,讓人錯以為此時已是黑夜。
但隨著雷霆瀑布傾瀉而下,一時間,整個西嵐城都被映得宛如白晝,就連曲雲澤這實力深不可測的仙門高手都因耀眼雷光刺得閉上了眼。
可就算雷光灼目,席夢如也依舊強睜著雙眼。
仿佛不親眼看到杜飛挺過雷劫便不能放心。
此時杜飛整隻喵都有些呆滯。
他都無法想象被這雷霆瀑布洗刷後自己能否活著。
渡劫,就算重傷他都能接受,但不能接受死在雷劫下,更何況是這本就沒打算將渡劫者置之死地的淬體雷劫。
“轟隆隆!”
此時天地間仿佛只剩下雷電轟鳴之聲。
雷霆瀑布也徹底降臨至杜飛所在的方圓數百米。
“不好!快逃!”
曲雲澤頓時驚呼出聲。
因為他發現雷劫的目標雖然只是杜飛,但是整個雷霆瀑布卻已經波及到他們所在的在百米開外。
就算曲雲澤不提醒,其余人也是在雷霆下落的一瞬間發現了這個事實。
但他們卻無法改變,也根本來不及逃離。
“轟隆隆!”
“嗷嗚~!”
雷霆瀑布一瞬而至,
伴隨著杜飛的慘叫之聲,所有人也徹底淹沒在雷霆之下。 但出乎眾人意料的是,在滾滾雷霆的席卷之下,竟沒有一人因雷霆受到傷害。
雖然有無數電弧在他們各自體表上來回跳躍,但卻連毛發都未見灼焦。
待到他們仔細感受了一番便發現,自身的血肉皮都因這雷霆電漿有了大量提升。
就拿靈武境七階的席家主來說,在得到雷霆的淬煉後,防禦力竟然隱隱有了靈武境九階抗衡的強度。
“嗷嗚~!!!”
杜飛的慘叫聲還在繼續,讓眾人不由得心頭疑惑,更讓本是松懈下來的席夢如再次露出緊張之色。
“難道...我們都是因為貓兄得到的天道饋贈?”
曲雲澤疑惑著喃喃出聲。
席家眾人包括腳底下那隻小倉鼠都是疑惑著面面相窺,對於這突如其來的天道饋贈顯然有些不明就裡。
“阿杜...”
席夢如語氣擔憂著呢喃出聲。
眾人也頂住耀眼的雷光朝著杜飛所在之處望去。
只見杜飛此時正在雷霆下痛苦地扭曲著身體,身上的毛發也在這次雷霆洗禮下完全消失殆盡,就連皮肉似乎都已經在雷霆下逐漸被焚化。
“阿杜!”
席夢如頓時焦急著想朝著杜飛衝去。
但曲雲澤再次拉住了她的手臂。
“你!”
席夢如剛想怒喝出聲,但曲雲澤瞪來那犀利的目光卻是讓她無法開口。
“這一劫,只能讓貓兄自己扛!”
他語氣堅定地開口出聲,眼中那一絲決絕顯然表明了自己不可能放席夢如闖過去。
下一刻,雷霆似乎完全得到了宣泄,此時也已徹底消失。
空中本是凝聚著的滾滾黑雲也逐漸散去, 碧藍色的晴空再次出現在西嵐城上空。
但杜飛方圓百米已經徹底化為灰燼,仿佛只有這片廢墟才能證明雷劫存在過。
“天劫...結束了。”
席東明望著眼前夷為平地的廢墟喃喃出聲,看他那驚恐的眼神,似乎還沉浸先前雷劫的威勢中。
而杜飛的殘軀正倒在了廢墟正中央,身上的毛發都在雷劫中被焚燒一空,就連皮肉都被雷劫侵蝕了大半。
要不是他胸腔那微弱的呼吸,怕是所有人都會以為他已經泯道在這次雷劫之中。
“阿...杜...”
席夢如喃喃出聲,眼角劃過一顆淚滴。
這一刻她腦海中好似已經被這一幕嚇得空白,腳步虛浮著朝杜飛緩緩走近。
而就在她走到杜飛身前時,眼中的淚水仿佛不受控制般大顆大顆滴落。
只見杜飛半具身軀都已經失去了皮肉,只剩下骨骼和內髒。
她就算是想將杜飛像以往那樣抱起都不敢,害怕因為觸碰而引起他的疼痛。
“別急,你看。”
此時曲雲澤的聲音傳入了她腦海之中。
席夢如也順著他的手指望向杜飛血肉模糊的邊緣處。
只見他的血肉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重新生長,與當時喂倉鼠吃下煉神蛻骨草的情況極為相似。
“大人!您是留了一份寶藥給自己麽?”
突然間倉鼠那“吱吱~”的叫聲也在席夢如耳旁響起,他不知什麽時候已經竄上了席夢如肩頭,此時正望著杜飛那正在恢復的殘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