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鳴秋眼中滿是怨毒之色,讓杜飛看著都有些忍不住想一巴掌拍死他。
但此刻對方都已經自廢丹田,已經算是個凡人,自己也沒必要跟他過不去。
至少這下界是沒有能修補丹田的逆天之物,就算有也不會給這種廢物使用,可以說完全沒有了後顧之憂。
此時曲雲澤轉過頭朝著杜飛往來,似是在征求他的意見。
杜飛緩緩點了點頭,隨後朝著那捂住腹部口中咳血的李鳴秋開口:“就這樣吧,以後識趣點,下次就不是自廢丹田那麽簡單了。”
李鳴秋聽罷直接就轉身蹣跚著離去,一句話都沒有留下。
曲雲澤看著他離去的背影笑著開口:“沒想到暴戾恣睢(sui)的你竟然會留他一條性命,有些出乎我的意料啊。”
杜飛一聽便不樂意了:“我哪裡暴戾恣睢了?”
“為兄第一次看到你時,你一巴掌拍碎了林姓中年的腦袋,第二次你一爪子按爆了李家家主的腦袋,這還不夠麽?”
曲雲澤笑道,口中本是血腥殘暴的畫面,但看他臉上笑容卻像是在說什麽微不足道的事情一般。
“不一樣,他們既然決定對我下死手,那失手的任何後果對他們來說都不過分。”
杜飛搖了搖頭,隨後繼續開口:“而這李鳴秋僅僅是立場不同,生錯了家庭罷了,我若是選擇禍及家人、趕盡殺絕,那才是真的暴戾恣睢。”
曲雲澤聽這他的解釋也不由得眼前一亮:“沒想到貓兄身為妖修竟然能有這等覺悟,這等心性,看來大道可期啊!”
席家一行人與一旁的穆清清聽罷也陷入深思,似是對杜飛的話有所觸動。
杜飛聽著他的讚歎卻是搖了搖頭:“也不算是什麽覺悟,畢竟我這等天賦,就算放過一些死魚爛蝦也無所謂。”
“說的是,再過幾年都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了,又談何報復。”
曲雲澤也讚同著點了點頭。
一聽他說道不是一個世界的人,杜飛目光也望向了這穿越後呆了幾天的西嵐城。
雖然不算繁華,但也算是在他喵生中留下了濃厚的一筆。
想到沒多久便要離開西嵐城前往西極宗,目光也不由得朝著城裡望去,想看最後幾眼。
但看到遠處擁擠的人群是他卻突然想到了些什麽,便好奇著問道:“都忘了問你,先前為什麽要下令封鎖全城?”
“貓兄有所不知,這次天劫必定會引來各方勢力的窺探,怕是有些人會對貓兄不利。”
曲雲澤也立即給出答覆。
杜飛聽著有些疑惑,便好奇著問道:“怎麽說?”
“修為達到了元嬰期以上便能感應到天劫波動,到時候那些大人物肯定會派人來探查。”
“探查就探查咯,天劫都已經出現過了,難道還能隱瞞麽?”
他再次疑惑著問道。
“貓兄有所不知,就算是普通飛升天劫都會引起全修真界的關注,更何況是淬體天劫。”
曲雲澤苦笑著開口解釋,他發現杜飛似乎對於天劫並不是很重視,要知道就算是飛升天劫怕都是幾十年一次,更何況是淬體天劫。
他思索後便將心中所擔心的問題如實告知:“貓兄骨齡才不到一個月,更是有天道符文在身,一些不把心思放在修煉上的邪修說不定會對貓兄下手。”
“邪修麽?”
聽他這麽一說,杜飛便想起當時席夢如為他說書時介紹到的一些宗門勢力劃分。
在這青羅界的宗門勢力一般分為兩種,其中大半便是如同西極宗一般的正派修士。
秉承的理念則是順應天道,在證道長生的道路上一步步穩扎穩打,不以他人道果成就自身。
而第二種便是邪修,又或者是說魔修。
這類修士為了修為可謂是無所不用其極,什麽煉血大法、奪人丹田、奪舍重生,幾乎都是壞他人道行來提升自身修為的自私之輩。
杜飛想了想,雖然自己是妖修,但這等天賦加上天道符文的骨骼,說不定還真會被一些魔修大佬看上抓回去研究。
“嗯,你說得也是,那你封鎖的意思是不讓消息走漏麽?那人家要是來探查你要怎麽處理?”
隨後他便點了點小小的貓腦袋問道。
“這個簡單,我們統一好口徑,無論是誰問起,都說是某個不知名的隱修渡劫,反正這類老不死多得是,誰也不知道飛升的是哪一位。”
曲雲澤笑著解釋,看起來早已經計劃好為杜飛鋪好後路。
“行吧,那我們什麽時候出發去西極宗?”
杜飛聽著也感覺沒什麽問題也點了點頭,便問起行程。
曲雲澤剛想給他答覆時卻突然停頓了一下,隨後笑著朝杜飛身後望去。
“阿杜~!”
席夢如的呼喊聲遠遠傳來,眾人循聲望去。
只見她一雙纖細的手臂正提著兩大桶水焦急著小跑而來,臉上還掛著一絲欣喜的笑意。
“呼~阿杜,你要的清水~”
只見她喘著粗氣,臉頰上依稀能看到幾滴晶瑩的汗珠。
靈武境畢竟還只是凡人,更何況席夢如此時才是四階,除了能運用少量靈氣攻擊外,力量也隻比普通成年人多幾成罷了。
“嗯,辛苦了。”
“噗通!”
杜飛說罷便竄入桶中一頓攪和,將身上的泥汙洗刷乾淨。
待到從水桶中出來時渾身感到一陣清爽,更是用力甩了一下身上的水漬。
“噗通!”
落水聲再次響起。
不過這次卻是席夢如肩頭那隻渾身結了血痂的倉鼠跳到桶中沐浴。
看著倉鼠沒有讓他催促便主動清洗後杜飛也露出了一絲笑意。
反正都是要被這貨賴上,若還是那麽邋遢肯定是嫌棄得很。
“盡量別耽誤時間吧,也不知道來查探天劫的修士什麽時候會來,你們還是越快出發越好。”
曲雲澤看著一貓一鼠清洗完畢便開口出聲。
“啊,好!我馬上回去準備行李。”
席夢如聽罷便焦急著想轉身離去。
但曲雲澤似乎還有話開口,便趕緊出聲將她叫住:“等等!行李不用了,各類生活用品在宗門就可以領,現在還是趁早出發吧。”
“哦...好。”
待她回應後,一雙目光緩緩望向席家眾人。
而就當她剛轉眼便看到了父親與大長老欣慰的雙眼。
“爹...”
她先前從未想過前往宗門會那麽突然,就連離別都是如此倉促,就連待在城裡一晚都是奢求。
只要一入仙門便算是斷了塵根,將來雖說會有機會回鄉探親,但山中無甲子,也不知下一次見面是何時。
“去吧,我席家終於要出個大人物了,有時間多回來看看就行,沒有了李家,你爹和你叔叔好得很。”
席家主也微笑著揮手出聲安慰。
看到他們簡單道別後曲雲澤便從衣袖中拿出了兩物朝著席夢如遞去:“這枚身份銘牌你拿著,到時候看到銘牌別人就知道你是我門下的弟子了,還有這傳音玉簡,幫我轉交給宗主雲幻。”
“轉交?師傅你不跟我們去麽?”
席夢如疑惑著出聲,杜飛與在一旁的穆清清也是一臉疑惑著朝他望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