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哼?”我還是不得不裝出一臉不解的樣子,坦白說真是不爽。 “原本三澤塾是為了抓她來當巫女……”
無視了符文操控者的解說,我突然回想起玲跟我說的關於吸血鬼的傳說。
死之線
“阿上,你知道麽?有關吸血鬼的傳說,其實一直都是有爭論的。”
“哦?”
“關於吸血鬼的研究,一直分為兩大派,而這兩大派,甚至是在以退治吸血鬼為使命的基督教舊教(天主教)內部,也是存在的。”
“不會吧?這麽嚴重?”
“嗯,在一千年前便存在的宗教裁判所和八百年前由羅亞建立的埋葬機關,他們對吸血鬼的看法是不同的。裁判所對吸血鬼的正式稱呼是血族(BloodLine),認為他們是該隱的後裔;而埋葬機關則是將吸血鬼分為真祖與死徒即先天的吸血鬼與原本是人類的吸血鬼,並認為真祖是來自月球的月之民。魔術協會通常認可的是後一種說法,而黑暗議會則是使用前者的稱呼。”
“感覺好亂。”
“嗯,的確如此;不過,我認為,這兩種說法應該都有根據但都不完全……”
“其實兩者沒有衝突啊,隻不過是叫法不同而已。”
“不錯,我認為,真祖的王族•布倫史坦特,正是與德庫拉一樣同為該隱的十三名後裔――血族的元老之一。”
“德庫拉?那個有名的吸血鬼?”
“嗯。因為根據我手中的資料顯示,該隱的妻子,是亞當與莉莉絲的女兒,而莉莉絲的黑之卵,據說一直沉睡在月球上。根據舊約聖經亞當與夏娃的第一個孩子該隱殺死了自己的兄弟之後逃出伊甸園,我懷疑就是去了月球。”
“所以真祖也被稱之為月之民?”
“沒錯,該我的一位朋友告訴我,布倫史坦特是被教會和原第二魔法的魔法使聯手乾掉的,於是剩下的吸血鬼元老則將她的女兒培養成殺戮機器。但是啊,埋葬機關的創始人那個叫羅亞的欺騙了這個女兒,把她逼的狂性大發將元老們殺的七零八落,最後被教會一網打盡。”
“所以我最討厭那些神棍了。”
“嘛,話也不能這麽說。畢竟吸血鬼是我們的敵人嘛。”
“沒有敵人和朋友,隻有強者和弱者;人吃豬肉,也隻是因為豬是弱者。”
“這也是你師父教的?”
“不,這是我的生存理念。”
死之線
“喂!你在聽嗎?”史提爾的聲音把我從回憶裡拉了回來。
“啊,總之就是有個能殺掉什麽勞什子吸血鬼的少女被抓進三澤塾了,你要把她救回來是吧?”
“話別說的這麽輕松,你也要去。”史提爾冷冷的說。
“如果我拒絕呢?”
“你無權拒絕……”
“又想拿茵蒂克絲來威脅我?”我用銳利的眼神盯著他。
“……”他低下頭似乎是默認了。
“所以說我最討厭你們這群神棍了,簡直討厭的一塌糊塗。”我將拳頭捏的咯吱咯吱響。
“怎麽,想跟我再打一次?等我們解決了藏在三澤塾的煉金術師後我隨時奉陪。順便一提,吸血殺手的名字是姬神秋沙,這是她的照片。”
“什麽?”我“驚訝”的說,
並抓起照片“這……秋沙?” “啊?你認識?”
“誒,今天認識的,那家夥在被一群人追,我救了她,然後讓茵蒂克絲帶她回家了。”
“什麽?你這混蛋!你知不知道茵蒂克絲會有危險的!”史提爾抓住我的衣領怒吼到。
“我說……”我突然抓住史提爾的手順勢一扭,“這是我自己的事情輪不到你這個手下敗將來擔心!”
“你,你這家夥快放開我!”被我用關節技鎖住的紅發笨蛋哀嚎著。
“哼!”我松開手拿出電話。
“喂喂,茵蒂克絲……”
“當麻!不好了!”
“怎麽了?”我心中一驚。
“秋沙她……秋沙她被人帶走了!”
“怎麽會這樣?”果然,還是沒法改變命運麽?
“我們在回家的路上碰到一群黑衣人,秋沙為了保護我就跟他們走了……”
“放心好了茵蒂克絲,我會救回秋沙的。”是的,不論如何,哪怕賭上性命,我也會就救回這個不幸的少女!
“茵蒂克絲你在家好好呆著,千萬別亂跑!”
“喂,當麻……”我沒有在說下去,直接收了線。
“秋沙啊?”史提爾在一旁輕佻的說,“叫的挺親熱的嘛。”
“與你無關吧。”
“你這臭小子!”史提爾又忘了教訓抓起我的衣領,“茵蒂克絲要怎麽辦?”
“關你什麽事?這是我自己的事情,你又是茵蒂克絲的什麽人?啊,我知道了,你喜歡茵蒂克絲,所以才這麽關心她是吧?其實我花心的話不是更好麽?這樣你就有機可趁了……”
“你這混蛋!”他一拳打了過來,卻被我以更快的一拳揍了回去。
“你才是笨蛋。我說過了,這是我自己的事情。還輪不到你這個軟弱無比明明喜歡卻囿於無聊的教義連和她見面都不敢的廢物來管。”我整了整衣領,冷冷的說。
我和史提爾一前一後的前往三澤塾,兩人各懷心事一言不發。
“喂,”還是我打破了沉默,“敵人的資料呢?”
“敵人的名字叫奧雷歐斯•伊薩德。”史提爾緩緩道來,“說到奧雷歐斯,當然只會想到一個人……不過別擔心,他隻是那個人的後裔,沒有傳說中那麽厲害……”
“拜托你講重點。”
“……對了,你對魔法世界是一竅不通的。不過至少也該聽過帕拉塞爾蘇斯的名字吧?唔……他可是世上數一數二的知名煉金術師啊!”史捉爾不耐煩地說道。
“我為什麽非要知道那種不知所謂的家夥的名字啊?”其實我還是知道一些的,不過是在那個世界聽玲說的。
“總之就是說……”史提爾又開始解釋起來。
煉金術,如果用科學來解釋就是能夠改變物質的原子構造。將一種物質轉換成另一種物質,且不說將一種原子轉換成另一種原子(比如以鉛煉金就是把鉛原子轉換為金原子)能不能做到,單是想想看將原子核破開所需要的能量,絕對不亞於一顆氫彈爆炸所釋放的能量。
“也就是,在腦中模擬這世界上的一切……”
“然後再將之具象化?”
“沒錯,通過語言……我說你今天怎麽這麽聰明?”
“我說你今天廢話怎麽這麽多?行了,不用再說了,這不是人類能夠做到的事情。”是的,人類怎麽可能將整個世界在腦子裡模擬出來,又怎麽能夠將它完整的用語言表達出來。人的大腦容量和生命都是有限的。
“那麽,如果是智慧和生命都無限的‘某種生物’呢?”
“吸血鬼?”
“這正是奧雷歐斯•伊薩德他需要吸血殺手的緣故!”
“我說……你該不會認識這個家夥吧?”
“當然認識啊。畢竟我跟他都是屬於教會組織的。”史提爾輕蔑地說道“我是屬於英國清教,他是屬於羅馬正教……雖然宗派不同,但是彼此打過照面。當然,並不是朋友。”
“教會的人現在都流行學魔法麽?”
“不,隻有我們英國清教的必要之惡教會才是,我們可是例外中的例外啊,不會再有第二個了。”
“不過,他是特例中的特例,他是隱密紀錄官。”
所謂隱秘記錄官,簡單來說,就是替教會寫魔道書的人。雖然寫的也是魔道書,但是用途卻完全相反。有點像是‘最近的魔女會使用這樣的魔法,可以用聖經中的哪一段來對付’之類的教戰手冊。
聽著史提爾介紹歷史上有名的幾個寫魔導書的人,我們終於來到了三澤塾前。
如同小說插圖裡畫的一般,四座四方型的十二層高樓以田字型聳立在十字路口四周,從外觀上也看不出任何異常,不時有學生進進出出。
“我們最初的目的地是南棟五樓--餐廳旁邊。那裡似乎有密室。 ”
“那麽你有什麽計劃沒有?”我知道他已經將地圖背下來了。
“坦白說,沒有。”
“…………”
“事實上,我以專家的角度來看也看不出任何異常。”
“就這樣正面突破?”
“不然你還想怎樣?使用‘神隱(AnSuzGebo)’符文是可以消除氣息,但也同時會留下我的魔力訊號,至於你的幻想殺手就更不用說了,能將對方的魔力消除想不被發現簡直做夢。”
“呵呵,那我們就隻好別帶著發訊器,大搖大擺的走進恐怖分子的老巢?要不要大個招呼先啊?”雖然預料到是這種解局,但還是很不爽啊。
“所以才需要你的能力啊,能擋下聖喬治之龍一擊的最強之盾。”
“喂喂!你怎麽一副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樣子?”
“你想依賴我是沒用的,我把狩獵魔女之王(Innocentius)派去保護那個孩子了,現在只剩下火焰劍了。再說區區煉金魔法……”
“等等,你什麽時候派過去的?”
“哈,當然是去見你之前啦,貼在你們家門口……”
“你不怕被她發現了?”
“…………”史提爾顯然沒想到這一層,看來在茵蒂克絲的安危問題上他就很衝動。
“唉……現在隻好速戰速決快點搞定啦!”
“走吧。”魔法使史提爾•瑪格努斯輕輕的說。
我們這對臨時的戰友,向戰場走去。為了……救回一個被囚禁的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