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你。”我平靜的看著出現在我面前的秋沙,白色的光球也如同潮水一般的退去。 雖然我憑借著師父傳授的體術配合幻想殺手應該可以躲過這一劫,頂多受點小傷。不過還是不能改變我被秋沙救了這個事實。
“還是先幫她做一下急診吧,雖然我成功組織了施法,不過似乎還是有部分毛細血管破裂了。”
“好,我來看看。”秋沙開始做著應急的處理,看她老練的手法,一定是學過醫科沒錯。
此時秋沙身上穿的還是我幫她買的那件連衣裙,而且現在她蹲在地上進行救治,這樣從我的角度就可以……咳咳……坦白說,還是貧乳系啊(喂!)……
“你挺熟練的。”
“關於血液的流動,我還是比一般人要懂些。”
“吸血殺手。其實那些事不怪你。”我淡淡的說,就像是在講一件無關緊要的事。
“……”秋沙的動作有著一瞬間的僵硬,但隨即又恢復原狀。
“如果你還沉浸在過去之中,你的親人和朋友也不會開心的,等找到抑製方法之後,我希望你做回一個普通的女生。”
“……謝謝,不過我不是普通的女生。”
“嗯?”
“我是魔法師。”
“哪裡看起來像魔法師?”
“我帶著魔杖。”
“那個是警棍!”我捂著額頭搖頭到。
“對了,你來這裡是……”
“為了帶你回去。”
“?”秋沙美麗的雙眼充滿疑惑的盯著我。
“我是為了救你才來的!”
秋沙什麽話都沒有說。她隻是露出一副驚訝的表情,如同凍結了一般,一動也不動。
“怎麽?我說了什麽奇怪的話嗎?”
“……”秋沙用細微的聲音問道:“……為什麽?”
“什麽為什麽?救人需要什麽理由嗎?”
秋沙再次吃了一驚,僵在那裡一動也不動。而且,這次似乎臉上也變紅了――或許隻是錯覺吧?才怪,我知道她對我有些動心了……
“可是,我……”
秋沙還想說些什麽,不過被我阻止了。
“那邊那個,滾出來!”我厲聲喝道。
“小子!你怎麽會在這裡?”從逃生梯是一個穿著白色西裝梳著綠色大背頭的西洋男子。左手和左腕都被切斷,似乎是用煉金術胡亂造的義肢勉強支撐著,看著還淌著血的傷口我就覺得非常疼。
他的雙手拖著渾身是血的學生,一共有六名。雖然他們的死活跟我沒多大關系,不過出於人道主義我還是觀察了一下――似乎還有氣息。
“你是怎麽進來的!我明白了,你是那個火焰魔法師的同伴吧?”帶著強烈憎恨的語氣,他向我咆哮著。
“你在看什麽?這些知識煉金的材料!你看材料幹什麽?太奇怪了!我奧雷歐斯•伊薩德的瞬間煉金已經瞄準你了,為什麽你還看著材料?我應該是完美的!為什麽你會顯得那麽從容不迫?我到底有什麽不足之處?”
我並未開口,也沒有任何動作,隻是眼神變得有些奇怪。
倒是一邊的秋沙開口了,“真可憐。”
我頓時明白了。
“如果沒有察覺到真相的話……。”
這個男人――
“如果沒有察覺到真相的話,你就可以繼續當奧雷歐斯•伊薩德了。”
――就是煉金術師奧雷歐斯•伊薩德的複製人。
“混帳東西!!”隨著奧雷歐斯複製人的怒吼,從他右邊袖子飛出的纏著黃金鎖鏈的黃金飛鏢開始高速旋轉,然後將地上躺著的六名奄奄一息的學生刺穿。
刺穿,煉金。
六名活生生的學生,在我的面前化成了黃金的液體――準確的來說,是冒著熱氣的液態的黃金。
“你……”我沒有說出什麽來。
我重複一遍,這些人的死活跟我沒關系。也許我會在力所能及的范圍之內幫助他們,但我並不會為他們堵賭上性命。
但是,如果是玲的話,看到這樣的情景,看到這麽悲慘的場面,一定會哭的吧。因為傷心和義憤而哭泣。
“我不會原諒……”是的,什麽三澤塾什麽學院都市什麽教會什麽超能力什麽魔法跟我一點關系都沒有,但是我不會允許,除了我之外讓玲落淚的存在!
“絕對不會原諒!”決不允許,絕不允許有著讓玲受到傷害的存在!
“什麽?”
“雖然她並不在這裡,或許一輩子也不會再出現,但是我不會給你這個機會。”
“你在說些什麽?”
“我要防患於未然,等到她已經哭泣了那就遲了。”
“你到底在說些什麽?!”
“隻要是我認為會讓玲受傷的東西,我都要消滅!”
“我在問你到底在說些什……”
我的右拳,狠狠的打奧雷歐斯複製人左邊的臉頰上。
他重重的摔到地上打了兩個滾,才在牆邊停了下來,然後發出如同野獸受傷般的嘶吼聲。
“來吧,讓我見識一下你的瞬間煉金吧?雖然跟玲比起來你不過是個三流中的下流,不過給我練練手還是可以的。”我露出嘲諷的微笑,將雙手捏的咯吱作響。
伴隨著吼叫,黃金的飛鏢與鎖鏈在煉金術師的周圍以更高的速度開始旋轉。簡直像是龍卷風一般,周圍的黃金之泥都飛向空中。看起來就像一道牆壁,也像一道海嘯。如同隕石落在海上一樣,以奧雷歐斯為中心,卷起了一道全方位的浪花,延伸到天花板。
這時,從視線的角落,可以看見姬神正在移動。
她安靜地蹲在地上,把倒在地上的受傷少女抱起來,然後退到後面去。雖然步伐搖搖晃晃的,感覺很不平穩,但是卻一點也不顯得焦急。簡直像早就非常清楚。隻要往後退幾公尺,就可以離開射程之外一樣。
而我,則一動不動的站在黃金海嘯的邊緣,臉上一直保持著笑容。
就在這一瞬間,黃金海嘯中央被打穿一道圓孔,黃金飛鏢以極可怕的速度來襲。
當然,這隻是對於普通人而言。對我來說,以一條直線飛過來的飛鏢,跟靜止的沒什麽區別。
我的右手輕輕一揮,黃金的飛鏢瞬間在空中消失,被魔法創造出來的金色飛鏢由我的幻想殺手徹底的消滅。雖然灼熱的飛鏢的溫度十分之高,不過我巧妙的利用指甲去觸碰,所以倒並沒有感覺有多燙。
僅接著,黃金的海嘯開始崩潰,一口氣席卷而來。
我輕輕後跳,敏捷的避開這滾燙的金屬之海攻擊。黃金之海將我與奧雷歐斯隔了開來,寬度大概有三米多。
“這是怎麽回事?”陷入茫然的狀態的奧雷歐斯的複製人開口說到,“你的右手是怎麽回事?為什麽不能變換?我的‘瞬間煉金’是煉金術的最終理想!是波西米亞、維也納兩學派也已經認為不可能實現,而放棄追求的奇跡啊!這太不可思議了!你到底是用什麽樣的法則否定我的學說?”
“所以我說了嘛,你隻不過是個三流中的下流。”我臉上的嘲諷之色更盛。
“哈……哈哈哈……有意思!愉快!少年,你很有意思!這到底是什麽樣的人體奧秘!打開你的身體,讓我魔法醫生來解開一切的謎題吧!”奧雷歐斯的右手朝水平揮舞,露出了新的飛鏢前端。
伴隨著煉金術師那帶著殺意的眼神,刀刃也瞄準了我的眉心。
“你很吵誒,會咬人的狗是不會叫的。”再一次的擊潰黃金飛鏢,不過卻沒能抓住鎖鏈。因為在抓住之前,黃金鎖鏈就已經受到我幻想殺手的作用消失了。
然後是新的一輪攻勢。
當然,對我毫無影響。那些對於普通人來說差不多像機關槍一樣的金色飛鏢,在我而言還不如師父扔小刀的速度快呢,三下五除二全部解決。片刻之間,周圍已經掉滿了飛鏢與鎖鏈的殘骸。
“真是太有趣的人體了!既不是施下吸收魔力的咒語,也沒有裝備隆基洛斯之槍,單單使用空手就可以把我的瞬間煉金摧毀!”
“你煩不煩啊?”我打了呵欠, 用右手捂住嘴。
就在這時,一隻飛鏢射了過來。
糟糕,沒法阻擋,先躲開……
等等,這好像不是衝著我來的。
黃金飛鏢通過我的身邊向後射去,而在我的身後,正站著手上抱著那個受傷的少女的秋沙!
“秋……”
來不及了,飛鏢直刺秋沙的眉心。如果還有一段距離,也許我能追上,可是飛鏢已經非常接近了,趕不上了!
我抬頭一看,映入我眼中的是露出一副吃驚表情的秋沙的臉。
“――――!!!!”我頭一回有了殺死一個人的衝動,“什麽嘛,這種東西絕對不能讓玲看到啊!!”
眼前的景象,實在是太過淒慘,而且出乎意料之外。
黃金的飛鏢,沒有擊中秋沙。
被秋沙所抱著的少女,在那一瞬間伸出手來,保護了秋沙的臉。黃金的飛鏢,深深地刺在柔軟的手掌上。但是少女卻完全沒有露出痛苦的表情,反而用另一隻手輕輕推了秋沙的胸口。
秋沙的身體稍微搖晃了一下,往後退了一步,與少女分開。
少女似乎在口中喃喃自語著什麽。非常微弱的聲音,完全聽不出來她說了什麽。
但是,少女笑了。
這不是為了自己而露出的笑容。這是為了讓他人安心而擠出來的,虛弱的笑容。
接著,連名字都不知道的少女,就這樣“變換”成熔化的黃金。
在那一瞬間發生的事情,我已經完全不記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