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我再次擁有意識的時候,假奧雷歐斯已經倒在了我的面前。只見他渾身傷痕累累,看起來是像是被一隻大象踩過,又或是經歷了能把房子吹垮的暴風一般。 雖然我努力回憶剛才發生的事,但也隻有跳起,跨越,打,踹,揍,扁,鞭,絞,勒這幾個動詞而已。
我回過頭去,想確認秋沙的安全,但只看到她秀美的面顏布滿了驚惶的神色。
從她口中,我得知了事情的經過。
原來在那名少女被瞬間煉金的那一刹那,我突然大吼一聲,整個人跳了起來。本來秋沙還擔心我會落入黃金之海中,但想不到我竟然在空中變換姿勢,硬是在牆壁上借力跨過了這片金屬的海洋,落在奧雷歐斯面前。之後的一瞬間,奧雷歐斯便被我放倒在地。根據秋沙的形容,當時的我動作快的簡直看不清,根本不知道我做了什麽事虛偽的煉金術師就倒下了,然後我便在他的身上為“暴力”這個詞語做了活生生的解釋。
“原來如此,看來我當時被憎恨與憤怒的情感支配了大腦。”
師父曾經說過,雖然我這個人平時對什麽事都好像一副漠不關心的樣子。但是如果有人或者事觸動了我內心的那條線,那麽我就會變的無比的狂暴,理智完全喪失,僅憑本能來行動。
“這對於你來說,並不是件好事,當然也不算是壞事。不過,你要漸漸的學會控制,聽著,你可以喪失理性,但不能放棄思考,僅憑本能是不夠的,還要鍛煉淨勝才行,這樣才是完美的‘衝動’。”
我當時並不明白師父的意思,也不知道師父所說的“衝動”指的是什麽,因為我的這種暴走並不是很頻繁,因為能觸動我的內心的人事物並不多。事實上上一次暴走距離我穿越到這個世界是過了多久,我自己也記不清了。
“唔……呃……”綠毛的煉金術師突然發出一聲呻吟。
想不到奧雷歐斯居然還沒死?坦白說,跟了師父這麽久,我對殺人時沒有什麽心理負擔的。別不信,我可是親手乾掉過三個流氓,他們居然對一名十三歲的少女做了那種禽獸不如的事情,我沒有給他們半點辯駁的機會,直接扭斷了他們的脖子。
“這麽說來,我剛才手下留情了麽?”看來,正如師父所說,我似乎能漸漸控制這種暴走了。畢竟以前在完事之後我可是一點記憶都沒有的,現在能在腦海裡閃回一些畫面已經算是很大的進步了。
“要殺了你嗎?”我輕輕的說到。
“不,不要……”他蜷縮著身體,看來剛才對他的暴力不止給他的肉體,還有心靈都造成了很大的創傷,“饒命啊!不要殺我……”
“唉,如果玲在的話,也一定會勸我不要殺人的吧。”我沒有在看地上的偽物一眼,而是在牆壁上一蹬,然後快速的在牆壁上幾個踏步,重新越過那片黃金之海。
其實,這才是正確的做法。剛才借著牆壁進行跳躍實在是因為失去了理智才會這麽做,因為這樣很冒險,一個不小心就會掉下去。而師父教我的在牆壁上或障礙物中移動的方法,本來就是利用速度和反作用力來完成的。
我走到秋沙的面前,看著她。
“假貨已經被我乾掉了,跟我走吧。”
“為……”
“我知道你想說什麽。跟我一起來的那個紅毛男,他身後的組織可以抑製你吸血殺手的力量。所以你不用擔心,跟我走吧。”
“我……”秋沙的眼中,閃著迷離的光彩。
“我知道啊!”我突然伸手抓住她的雙肩,“因為你太善良了啊!”
是的,明明不關她的事。
盡管父母,親人,朋友都變成了吸血鬼;
盡管所有的一切都化成了灰燼;
盡管被囚禁在這裡,受著非人的虐待……
“但你沒有做錯什麽不是嗎?這一切的一切,都不是你的責任啊!為什麽,你要承受這樣的痛苦呢?為什麽,要認為都是自己的錯呢?”
不明白啊,完全不明白啊。
這個名為姬神秋沙的少女,為什麽要遭受這樣的不幸?僅僅隻是因為名為吸血殺手的特殊能力,她就不得不承受著這一切,以及折磨著自己內心的“罪”。
我突然又想起了某個嬌小純白的藍發修女,明明是那麽的天真純潔,但卻受到一年必須消滅一次記憶,還被以前的夥伴追殺這樣悲慘的對待。這也是因為,她擁有者瞬間記憶的能力,被選中成為保管十萬三千本魔道書的禁書目錄(Index)。
“錯的並不是你,秋沙,是這個世界。”我低聲的說著,“如果,如果這個世界硬是要把這樣的不幸加諸在你身上,那我不惜與這個世界為敵;如果這是所謂神的旨意,那我就連神都殺給你看。”
淚水自她的雙瞳滑落。
我抬起頭來,將她擁進懷中,讓她靜靜的哭泣著。
“聽好了,如果你真覺得讓這樣一位可憐的少女承受這一切是理所當然的話,那我也隻好殺掉你這個幻想!”
站在我眼前的是奧雷歐斯・伊薩德,那綠色的頭髮跟剛才那個偽物一模一樣的惡心。我的身體在告訴我,這個男人異常危險,所以我可以肯定他絕對是真貨。
秋沙從我的懷裡掙脫出來,然後擋在我的身前。
“吸血殺手,回到我身邊來。”
秋沙動搖了一下,但還是堅決的站在我的身前。
“秋沙,你等我一下。”我輕輕的將她推開,然後走到煉金術師的跟前。
“不準你再靠近。”煉金術師說到。
我聞言聽了下來,金色大衍術,隻要是施術者所說,必然會成為現實。既然我已無法靠近他,我犯不著再浪費體力。
“你似乎對她的事情很了解,是‘必要之惡教會’告訴你的?”
我隻是盯著他,並沒有回答。
“算了,這些事情無關緊要。”他突然從西裝裡抽出一根如同頭髮一般細的針,然後往脖子刺下,“吹――”
我心裡一陣緊張,隻憑我一個要想乾掉他很有困難,我必須跟史提爾會合才行。
“等一下!”秋沙再次擋在我的面前,“奧德歐斯・伊薩德,難道你已經無聊到要殺死一個既不是魔法師也不是超能力者的一般少年了麽?雖然我不知道為什麽他這麽了解我的事,但我是今天才認識他的,然而他卻來到這裡,說是為了救我。我絕不會讓你殺了他!”
“哼,難道不是迷戀你的美色麽?”奧德歐斯突然說到。
“誒?”秋沙愣了一下。
“你身上的這件衣服,不就是他買的麽?”
“啊?那個,我,這其實……”秋沙一陣臉紅,慌亂的想要解釋著什麽。
“算了,如你所說,我現在沒時間做這些事了。”他拔下脖子上的針,“少年,在這裡發生的事情――”
我知道他要幹什麽,以防萬一,我還是做好準備吧。
“――全都忘了吧。”
夜幕低垂,我拚命的跑著。
在煉金術師說出絕對的話語的同時,我按住了自己的腦袋, 得以保全記憶。然後我裝成暈倒在地的樣子,被由他操控的學生給抬了出去。
然後隱藏在這四周,一直等著史提爾的出現。期間觀看了一場聖歌隊轟大樓的然後大樓瞬間恢復的好戲,可是左等右等也不見他出來,沒辦法,隻好再次深入敵穴了。
在大樓裡逛了幾圈,終於在某層的走廊上遇到了某個紅發的火焰魔法師。
“咦?你會出現,看來這裡是日本……”
我沒時間聽他說廢話,直接一個右勾拳打在他的腦袋上。在記憶恢復的同時,直接滾出三米遠。
“什麽,他把格裡高利聖歌隊的攻擊反彈了回去?”
“是啊。”我把關於奧德歐斯的能力給史提爾描述了一遍,讓他明白。
“大衍術(Ars.magna)麽?”
盡管我早就已經明白了他的能力的真面目,還是不得不忍受史提爾的一番解釋。接著又告訴了他茵蒂克絲落在奧德歐斯手上事情,盡管他本人隻字未提,但看過小說無數遍的我當然知道劇情情安排,不過我馬上又後悔了,因為這個紅毛男又滔滔不絕的開始解釋奧德歐斯跟茵蒂克絲的關系。
“他絕對無法拯救禁書目錄的。”
沒錯,這個名為奧德歐斯・伊薩德的男人,也不過隻是一個可悲的失敗者而已。
但我並不會同情他,正如我不會同情眼前這個同樣是失敗者的男人。
我微笑著,說出一句讓他十分不爽的話。
“啊,那當然,因為她是屬於我的,隻能被我所拯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