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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人渣的幻想殺手》第4章 實驗開始(Level 二)
我與美琴就這樣一邊打鬧一邊在馬路上走著。  美琴突然淡淡的說到:“我超討厭那艘飛船。”

  我看著夕陽下飄在天空中的據說超先進超環保的飛船,“因為人不應該遵守機器所決定的政策麽?”

  “…………”美琴驚訝的看了我一眼,似乎是想說為什麽我能猜到她在想什麽。

  “其實人這種東西,要麽被科技所支配,要麽被宗教所支配。其實不管科學也好宗教也好,無非都是在創造神而已,那個什麽絕對能力者(Level6)不也是被稱為以人類之身領悟神的意志者麽?”

  美琴在聽到Lv6的時候臉色一黯,真是不會掩藏感情的孩子啊。

  “你覺得人不應該遵守機器所決定的政策,那麽就該遵守神制定的規則麽?”

  “這個……”

  “人,總要遵守些什麽規則,才能在這個世界上生存。如果不想遵守規則,那麽,就打破它去建立自己的規則好了。”

  是的,人在這個世上隻有兩種生存方式:一種是遵守現有規則;一種是打破現有規則並建立自己的規則。前者被稱為弱者,後者被稱為強者,這是我自己總結的。

  有一次我在問師父什麽是強者的時候,他回答我:肯定眼前的一切就是弱者,否定眼前的一切就是強者。我總覺得這麽說來有些極端,於是就做了修改。

  “打破規則?”美琴看著我,“說的輕巧,你以為真有那麽容易……”

  “你做不到,那隻是因為你軟弱,不要把自己的責任推到別人身上。”

  “你……”美琴怒視著我,“你什麽都不知道,就不要在這裡說風涼話!”

  “那你為什麽不讓我知道呢?事實上你的確很軟弱,你做不到,你改變不了,既然如此你為什麽不尋求幫助呢?為什麽非要一個人全部承擔呢!”

  “…………”

  “我最討厭你這樣的人,”我對美琴說出這話的時候,心也在隱隱作痛:“總以為什麽事情都能靠自己一個人辦到,總覺得依靠別人就是軟弱,但其實這樣才是真正的軟弱!”

  是的,我最討厭兩種人:一種是什麽事都依靠別人,自己從不去努力的人;一種是自以為自己能解決所有問題,從不去依靠別人,結果到最後造成無法挽回的錯誤的人。

  “如果做不到,就說自己做不到啊!想要被人幫助,就說幫幫我啊!這不是什麽丟臉的事情,更不是什麽軟弱!不說出來,會有誰知道?不說出來,會有誰幫你!如果你覺得真能自己一個人解決,那就去解決給我看啊!如果做不到,那就說你做不到啊!不要露出這種悲傷無助的表情啊!”

  我沒有再去理禦阪美琴,拋下她離開了這裡,並不是我狠心,隻是……10031號的實驗就要開始了。

  回家的路上,我終於碰到了在路邊的某個被遺棄的小貓旁蹲著的少女――禦阪妹妹10032號。

  這是我想到的唯一一個拯救10031號的方法,因為實驗的地點禦阪妹妹肯定知道。到時候隻要跟蹤10032號就可以了,畢竟一方通行是先來找她再去跟10031號實驗的。

  “喲。”我在禦阪妹妹身旁蹲下,看著那隻黑色的小貓,“昨天謝謝你了。”

  “禦阪並不是為了讓你感謝才做那些事的,禦阪說到。”禦阪妹妹收回準備想去喂貓的麵包屑,將放在一邊的護目鏡戴在頭上。

  “為什麽不喂它?”

  “禦阪是斷然喂不了這隻小貓的,

禦阪回答。禦阪有個致命缺陷,禦阪補充說明。”  “嗯哼?”

  “禦阪的身體無時無刻都在產生微弱的磁場,禦阪加以說明。雖然人類察覺不出來,但是其他動物卻可以感覺到。據說在地震之前,動物們會有異常的舉動,也是因為動物們感受到因地殼變動而在地底下產生的磁場變化,禦阪舉出一個淺顯易懂的例子。”

  “原來如此,我來喂吧。”我接過她手中的麵包屑,向小貓遞去。

  “你是個好人,禦阪感謝到。”

  “不要隨便給我發卡。”

  “發卡是什麽?禦阪提出問題。”

  “不,沒什麽……說起來,你想養這隻貓麽?”

  “……禦阪是不可能飼養這隻貓的,禦阪老實回答。因為禦阪所居住的地方,跟你們的生活環境有若乾的差異,禦阪說明理由。”

  “我先走了。”我站起來裝成要走的樣子。

  “等一下,禦阪出言製止。”

  “還有什麽事?”

  “安靜聽禦阪說!這裡有一隻黑貓,你看到這隻餓著肚子的黑貓,為什麽會選擇離去而沒有伸出救援之手?禦阪提出疑問。”

  “你想我領養它?為什麽我必須這麽做?”

  “你知道被衛生所抓到的動物會受到什麽樣的待遇?禦阪反問。首先動物會被放進以航空塑膠材質製成的盒子內,然後灌入二十毫克的神經毒瓦斯……”

  “你覺得它很可憐?”

  “當然,禦阪毫不遲疑的回答。”

  “是啊,被神經毒氣毒死很可憐,那被各種不同的方法殺死20000次就不可憐了?就不應被救了?”我十分冷靜的說到。

  “啊……”禦阪妹妹瞪大眼睛。

  “你想說,啊,因為她們都是實驗動物,創造出來就應該被殺掉――那麽,既然如此,這隻貓的死活,跟這些注定要死的人也沒有任何關系對吧?”

  “…………”禦阪妹妹盯著我,從她那沒有焦點的眼神中我看不出任何感情。

  “呵,我隻是隨便說說的。”我把黑貓抱了起來。

  禦阪妹妹緩緩的站起來,沒有再去追問。

  “不過這是你的貓,應該取個名字吧。”

  “禦阪的貓?”

  “對啊。”

  “狗。”

  “啥?”

  “這隻黑貓,禦阪命名為狗……明明是貓卻叫做狗,呵呵……”

  禦阪妹妹那個望天的傻笑,看動畫時已經有點發毛了,現在真人秀差點沒把我嚇壞。

  “……那個,還是取個莊重的點的名字吧。”

  “那就叫德川家康,禦阪重新做出決定。”

  “莊重過頭了!你這家夥就是那種看起來很聰明很可靠,實際就是個天然呆大傻瓜的類型吧?”

  “那麽,薛定諤――”

  “我求求你放過那隻可憐的貓吧……”

  我跟禦阪妹妹一邊進行詭異的交談,一邊向舊書店走去。

  “你知道啦,穿修女服跟巫女服的那兩個,必須要給她們買點專業書籍啊。”

  “禦阪反覆重申,不尊重貓的生命,將會背負上器物毀損的罪名,禦阪提出警告。”

  “不用擔心,茵蒂克絲和秋沙也是出於愛啊,她們應該不會把小貓弄死的。”

  “看昨天那個情況,你這個論點的可信賴度趨近於零,禦阪回答。而且要是書裡面寫的內容有錯,那該如何是好?所以――”

  “不用擔心!茵蒂克絲和秋沙也是出於愛啊!她們應該不會把小貓弄死的!”

  “……你這句話跟剛剛那句話除了語氣不同之外,好像每一個字都一樣,禦阪提出感想。但是重點並不在此,總而言之禦阪――”

  “八用當心!陰可濕和球傻也素抽瘀愛啊!她們引嘎八會八小毛摁熟的!”

  “……――(怒)”禦阪妹妹發怒的表情也好可愛,不枉我剛才在一邊裝傻。

  “好了,書店到了,貓咪是進不去的,那就麻煩你了……”

  “禦阪可不會……”

  “必殺・貓咪飛彈!”我將小貓輕輕的扔了過去,然後又看到禦阪妹妹那副手忙腳亂把小貓借助的樣子。

  “哈哈哈哈,我先進去了。”在禦阪妹妹惱怒的目光中,我走進舊書店。

  找了一個靠近透明牆壁能看到店外但是又被書架遮掩不會被發現的位置,我開始留心觀察禦阪妹妹。

  過來大約15分鍾左右,目標出現了。

  雖然隔著玻璃看得不是很清楚,不過那一頭白發與黑色的衣服我是不會看錯的。他跟禦阪妹妹說了些什麽,然後她們便一起離開了。

  我迅速放下手中的書追了出去,但我犯了一個錯誤。

  因為這家書店是二手書店,而且可以只看不買。所以在這炎炎夏日的放學後,有很多少年少女擠在這個小地方,而我為了看清楚外面,找的位置離大門很遠――於是,我為了擠出去,足足花了幾分鍾。

  路過黑貓面前,我沒有時間去管它了,一方通行與禦阪妹妹已經拐進小巷裡,我奔跑著追了上去。

  在曲折黑暗的街巷裡穿梭著,我放輕自己的腳步,放緩自己的呼吸,努力不被前面的兩人發現――一方通行姑且不說,禦阪妹妹可是受過軍事化訓練的。不過幸好以前跟師父修煉時,潛行與跟蹤是必修科目。

  突然,眼前的場景開闊起來,而我的腳底,好像踩到了什麽東西。

  “彈殼……”師父有訓練過我槍械,所以我一眼便辨認了出來。

  空氣中彌漫著什麽東西跟火yao混合起來的味道……緊接著,一隻女式的皮鞋倒扣在我眼前的地上。

  我終於明白和火yao味混合的味道是什麽了,那是血腥味。

  “怎麽……會……”我看著倒在眼前的“東西”。

  那是如同被玩壞的玩具一般,全身布滿了令人側目的撕裂傷痕。大量的暗紅色塗在肮髒的地面上,那是已經凝固發黑的血液,仿佛是把人體身上所有的血都放出來一般……

  我沒有再看她,被殘忍的手段殺死的悲慘而醜陋的屍體。

  我的目光,投在一旁的那個人身上。

  及肩的茶色頭髮、俏麗的臉孔、白色短袖上衣與夏季用薄毛衣,配上灰色的百褶裙。除了頭上戴著的那個巨大的軍用護目鏡,其他的都跟真正的禦阪美琴沒什麽兩樣。(阿上:這個作者怎麽跟河馬一樣羅嗦……)

  “怎麽回事?”我看著她,“到底是怎麽回事!”

  為什麽?為什麽沒有救到!被殺的是誰?眼前的人又是誰?一方通行在哪裡?難道說……

  “喵”的一聲,那是跟在我身後的黑貓,它似乎知道眼前這個人到底是誰。

  這一聲,讓我冷靜了下來,“實驗已經……結束了麽?”

  禦阪妹妹看著我,並沒有說話。

  “那個人……是來找你善後的?就在我們開開心心的抱著小貓去書店的時候,你的姐妹,就被殺了?”

  她,還是沒有回答。

  “為什麽?為什麽啊?被這麽殘忍的手段殺掉,這麽悲慘的死去……為什麽?為什麽你還能笑得出來啊!”

  我看到她的臉上,沒有一絲表情。然而,我能感覺到,她所露出的,悲傷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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