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大叔說,先燒香,拜山神,再砍樹?可女主人告訴我們說,先砍樹,再燒香,拜山神,到底哪一個是對的?”
在去村前廟兒山的路上,告別淳樸的村民大叔,光頭坦克不解的問。
“我覺得那大叔不像說假話,倒是那個女人看起來挺可怕的,給我們吃一些惡心的東西。”禿子思考問題比較簡單,只看表面。
“不管怎麽說,他們兩個人之間肯定有一個人在說謊。”老中醫總結道,“姚延,你說呢?”
姚延在思考一些問題,這些先後的順序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得弄清這個“山神”是誰?如果得罪山神又會怎麽樣?
他說:“先上去再說吧。”
到了山頂砍樹的地方,小雨淅淅瀝瀝,看山上的景色是初春,大部分樹都是枯的還沒抽芽,地面上鋪了一層厚厚的枯葉,腳一踩,上面留一個水印子。
刀疤臉那一隊人已經在等著了,見姚延等人上來,指著不遠處的幾棵樹道:“那是你們的,誰先砍完誰先走!”
幾人一看他們所說的樹,粗有四人合抱,高有接近十米,這已經不是普通的樹了,也比想象中大,簡直是原始森林裡的參天大樹!
再跟旁邊的樹一比,效果更明顯,那尺寸,絕對是歎為觀止。
別說給一天時間,就是給三天也不一定能完成,更何況還是設備比較落後的斧頭和砍刀!
“臥槽!你當我們傻子吧!!!這特麽是樹麽?大炮吧?大炮也沒這麽大吧!這哪裡能砍得完???你們人多佔用好設備隻砍一棵樹???”禿子炸了,差點失去理智。
其他人看著也不能淡定了,這真的砍不完。
“那我們不管,這是我們一致投票選出來的。”刀疤臉的頭號擁護者,那個狗仗人勢的男人挺直腰杆說。
“誰投的?站出來!”禿子眼中噴火道。
那邊沒有一人說話,算是默認了。
“轟隆隆!”天空開始打雷,天色越來越陰沉,天邊積了一層厚厚的烏雲,雨也開始變大了。
在天黑前完成任務回去,照這個架勢,天會黑得比平時早。
很赤裸的現實,二十幾人砍四棵參天大樹,在雨中作業,再加上一部分的女性體力弱輸出者,這不能保證百分百的完成。
所以就選擇了這種方式,留一大部分人,用這一小部分人來當犧牲者。
有意無意的,姚延他們就當了這個犧牲者。
“走吧。”姚延不想多做糾纏,領著幾人往另一邊的幾棵大樹走去。
“喂!你腦子進水了??”禿子跳起腳來,“三棵樹我們怎麽可能完成!你還要慫到什麽時候??”
有人眼尖,看到光頭坦克抱著的小白菜,撲了上來:“你手裡拿的什麽?”
“我去你馬德!”光頭坦克一腳踹到那人心口上,直接將人踹下山打了好幾個滾,凶狠的眼睛裡滿是暴戾,“勞資手沒了還有腳,白撿20分!”
滾下去的人爬起來吐了一口血,恐懼地看著光頭坦克走了。
其他人這才想起來,一開始這位可是房間裡的“農場主”候選人一把手,就算手廢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實力還是有的。
“喂!你也走了??”禿子看著光頭坦克的背影說。
胖哥摸了摸肉呼呼的肚子悶聲悶氣說:“三棵樹呢,再耽誤真的砍不完。”
“我???”禿子又開始懷疑人生,“臉呢?被人踩在地上打!尊嚴呢?真的一文不值嗎?!”
“走吧,
船到橋頭自然直!”老中醫拍了拍禿子肩膀,走了。 “喂!你們這些人!”禿子被氣到無語,跟上來想要繼續說服。
“你在看什麽?”三棵大樹這邊,見姚延盯著樹看,蕭櫻櫻問道。
“看一下樹的材質,如果不是很堅硬的樹,可能會完成。”姚延摳下一塊樹皮說。
“喔,還有這種講究,材質怎麽樣?”蕭櫻櫻瞪大眼睛,一副漲了見識的模樣。
“很堅硬。”姚延歎了口氣。
“……好吧。”
“哥哥你看,我摘了一朵蘑菇。”從一到山上就去一邊玩的琪琪,舉著一朵小傘狀的蘑菇過來跟姚延說。
姚延看了一眼她拿的東西,不算是蘑菇,而是因雨而生,一般長在枯木上的一種生存期比較短的菌類,他寵溺的摸了摸琪琪的頭:“嗯,琪琪真厲害,不過這個不能吃哦,有的蘑菇是有毒的。”
“哦!什麽樣的是有毒的?”琪琪認真的聽著。
“看形狀,上面有點點的不能吃,顏色鮮豔的,有怪味道的,這些都是有毒的,不能吃。”
“好!那我去玩了。”琪琪舉著小傘狀的菌類跑了。
“不要跑遠啊!”姚延看著她穿著小小雨衣的模樣,覺得實在太可愛。
“好!”琪琪應道。
“怎麽辦?人手根本不夠。”回過頭,老中醫犯愁的說。
老中醫合計了下,這邊一共有7人,但都是老弱病殘,能輸出力氣的很少,情況很不樂觀。
“哎呀,我是弱女子,這斧頭太重我拿不起來。”蕭櫻櫻甩著兩根袖子可憐兮兮地看著說。
這話又引起禿子的不滿,繼續跳腳:“我就說你們不信!現在知道難度了吧?除非有雷劈,否則這樹根本砍不完!”
“用雷劈……”姚延順著樹乾往上看,若有所思。
“喂……你不會真的指望有雷劈吧?”蕭櫻櫻擔心的看著他。
“算了,看來這是天意,依我之見,我們還是先燒香拜山神吧。”姚延放棄了,先不說雷到不到這裡來,就說來了命中這些樹的概率又有多少。
很低,除非有人在這裡渡劫。
但這不是修仙世界,是靈異。
“果然隻能拜山神了嗎?”雨劈裡啪啦擊打在雨衣上,在安靜的山上,全世界似乎隻有雨聲,蕭櫻櫻看著漫山都是枯樹和枯落葉的山體,有點憂鬱,“那麽,去哪裡找山神廟?”
“哥哥!你看這棵蘑菇大不大?”模模糊糊雨的嘈雜中,遠處傳來琪琪驚喜的喊聲。
姚延回頭去看,視野裡並沒有見到小孩。
“琪琪?”他喊了一聲。
沒有應答。
“琪琪?!”他加大音量,同時有一種不妙的預感,往那裡去。
依舊沒有回答。
“出事了!”他撒腿就往聲音最後出現的地方跑。
距離他們剛才站的地方往下200米,因為是下坡,視覺成死角,一片厚厚的落葉上出現一個小孩寬的洞,旁邊隱約能看到一些小孩的水漬腳印。
“怎麽回事?”蕭櫻櫻他們也過來了。
“好像是掉下去了。”姚延看著那個洞說。
“是空的麽?”蕭櫻櫻探頭看,但是沒聽到回音。
“琪琪?”姚延喚道。
沒有應答。
“應該是麅子洞,下去撈人吧。”光頭坦克將小白菜放到禿子手裡,準備下去,這裡他個子最高,麅子洞再深也不可能沒過他的身高。
初步判斷,琪琪應該是掉下去摔暈了。
“那我還砍樹嗎?”跑得最慢的胖哥舉著斧頭過來了,尚不知情的他反應最遲鈍。
“轟轟……”姚延他們感覺腳下一震。
“等一下,別過來!”他們有一種不妙的感覺。
緊接著是土地哢嚓嚓的響。
“啊!”大地突然塌陷,六個人集體掉進洞裡去了。
“什麽聲音?!”山坡上的這邊,原本在冒雨伐木的人突然停下電鋸,側耳傾聽。
“劈裡啪啦……”靜悄悄的山上隻有急驟的雨聲。
“他們……他們不見了……”一個女人驚恐地指著空蕩蕩的山這邊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