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姚延是不是去找別的女人了……要不然他怎麽會不見了……”安靜的土質通道裡,傳來一個若有所思的聲音。
“那不能吧?這黑燈瞎火的,他去哪兒找女人啊?再說這裡也沒女人啊!”反駁者摸著坑坑窪窪的土牆,當做導航往前走,“泥娃娃?那泥做的也不能……”
“不能什麽?”明顯充滿危險的聲音。
“親親抱抱舉高高啊!你說是吧!”回答者求生欲很強。
“走你的路!再說一句廢話,我撕你的嘴!”
“哎!”禿子立即縮著頭在前面帶路,又忍不住埋怨,“可是你說,我們都走了快半個小時了,怎麽還沒走出去?就是一整座山也走穿了!難道是在往地底下走?”
“不可能。”蕭櫻櫻立即冷漠地否定。
“為什麽?”
其他人也豎起耳朵聽。
“你回想一下我這一句的上一句。”
“啊?哦……”禿子從善如流的閉嘴了,此刻這位小姐,一門心思沉浸在“郎君”去找新歡的憤怒中,誰惹炸誰。
於是,在蕭小姐憤怒的沉默中,漆黑的通道裡,為防走散,五人順著牆,一手摸前面人的肩,一手摸牆,走了約3分鍾。
“禿子,我勸你善良。”走在最前面的坦克突然黑著臉說。
“臥槽你叫誰禿子呢?我禿嗎?!我這隻是頭髮少!營養不良你造嗎?!!”禿子直接炸了,張牙舞爪。
“叫你怎滴?”坦克轉身看著禿子。
“啊!!!我跟你拚了!!!”禿子兩隻小胳膊輪著圈兒去錘坦克,頭也往他身上撞。
“呃……”後面跟著的三位,臉上同時出現沙雕的表情。
“你特麽。”與禿子明顯形成最萌身高差的坦克,單手穿過輪擊,一把掐住禿子的脖子。
禿子立即蔫了,淚眼汪汪,鼻涕一把:“不帶這麽欺負人的,你侮辱我,我還打不過你,關鍵是你單手就能秒我……”
這時候坦克也炸了,差點沒掐死禿子:“你他嗎能不能有點眼神?!往我脖子裡吹氣!你看我像搞基的嗎?!!”
“啊?”其他人愣了。
禿子也眼神直抽搐:“……我沒吹氣。”
“那誰吹的?我後面就你一個人!!”
“我真沒……”
“那是……”
空氣陷入安靜,只剩下四個一致的思想在流走……
位於隊尾的胖哥有點小糾結地說:“剛才也有人在我脖子上吹氣。”
“……”
“怎麽辦?”坦克已經傻眼,他感覺脖子上扎扎實實起了一圈雞皮疙瘩,並且有向他腦袋蔓延的趨勢。
“跑啊!還愣著幹什麽?等著我給你織個圍巾嗎?!”蕭櫻櫻大吼一聲當先往前跑,如離弦之箭竄了出去。
“臥槽!”坦克隻覺得臉頰刮過去一陣疾風,差點沒把那厚厚的糙臉割破,轉身內心很不淡定的跟上去了,“你這是女的嗎?傳說中風一般的女子嗎?”
“啊啊啊啊有鬼啊!”禿子大叫一聲終於說出了所有人的心聲,掙扎著杵著軟面條一樣的腿踉蹌著往前跑。
後面老中醫也呸了一聲:“晦氣!”
反應最慢的胖哥伸著脖子:“不扶牆了麽?”
……
五個人玩命往前跑,不過一分鍾,前面出現一個微微的亮光,看形狀長方形,似乎是扇門。
“我是不是弄錯了,因為小心謹慎,反而著了道?或許這樣憑著一腔勇氣往前跑,
才是真正解決的辦法?”蕭櫻櫻內心想著,一腳踹開了那扇門。 亮光晃眼,她擋住,片刻後拿開手一看,眼前一座高大的雕像,兩邊是幡幢,建築空間高,屋頂有黑瓦。
雕像是一個蒙著眼睛的女子,她站立在台上,單手做拈花狀,另一隻手負在身後。
“這好像是……”她皺眉,腦子裡因為猛然看到這樣的組合,一下卡住了。
“啊啊啊啊鬼舔我的頭啦!!!”禿子抱著頭眼淚鼻涕糊一臉的衝了進來。
“這是什麽?”坦克也對這種場景感到驚奇。
“先別管是什麽?你先看看我腦子在不在,嗚路哇啦……我……嗚嗚!”禿子嘴巴說不清的哭鬧著往坦克身上蹭。
“先別鬧!”坦克瞪大眼睛目不轉睛,手按住了禿子的頭。
“花籃引魂幡?!”後一步進來的老中醫,目光先鎖定在雕像兩邊的引魂幡幢上。
只見其幡幢,以幡杆挑著一隻紙糊的元寶形花籃,籃上以墨筆畫著狀如編織的花紋,籃內裝著一條紙做的鯉魚;鯉魚以彩紙糊成,呈立體狀。
“你知道花籃引魂幡?”蕭櫻櫻對於老中醫知道這個,很感興趣。
“嗯!”老爺子莊嚴的點頭,神情從來沒有過的認真,“我曾見過這種引魂幡!”
“幡條不明掛出來,而是放在籃內,成為暗幡。因為怕外人看不到亡人的名諱,就在籃內貼一紙條,寫上已故之人‘某某之位’字樣。凡是用這種幡的,死者必是絕後或著終身未嫁的老姑娘!”
坦克踮腳往籃內看了一眼:“真的有字!!”
“寫的什麽?”蕭櫻櫻問道。
“看不清楚……好像……被一團東西,擋住了……”坦克越是想看清,越是感覺眼前模糊,越是模糊,他越想看,以至於他心裡就像有一隻爪子在撓,不得不身子一直往前傾。
“那是一團紅的……”此時的坦克,已經陷入一種魔怔,儼然不知道自己的狀態, 因為身子一直往前傾,與地面呈一種45度角的狀態,場面極其詭異。
而隨著他這些動作,籃子裡的顏色變了,籃子變成血一樣的紅色,黑色的字變成血字,就連籃子裡面的彩紙鯉魚也變成刺目的紅,更是鯉魚上面長了一隻眼睛,慘白慘白……
“停下!別看了!!”蕭櫻櫻猛然拍了坦克一把。
“啊?啊!”坦克怔然醒來,身體支撐不住,直接嘭的一聲趴下了,臉砸在地上隻喊疼,“我的鼻梁!”
“退後!我們要小心一點!”老中醫眼睛盯著屋子裡的角角落落,和蕭櫻櫻退到門口,背靠著牆。
“啊啊啊啊那女人看著我!!”坦克抬頭不知道看到什麽,大叫著往後爬了回來。
再看正中央的雕像,不知什麽時候,女子眼睛上的紗不見了,眼睛呈一種鼓大狀,就像被什麽掐住脖子一樣;拈花的那一隻手,指甲蓋全沒有;直立的雙腿,上下大小腿骨,呈一種不協調錯開狀,就像被掰斷,再用什麽支撐。
“嗚哩哇啦……”禿子還在說著。
蕭櫻櫻把傻子一樣的禿子拉過來問道:“你說什麽?”
“我感覺我頭上好像缺了一塊!被鬼舔走了!!”禿子涕泗橫流的大喊。
蕭櫻櫻眼神陡然一凜,去看禿子的腦袋,只見他頭頂大半的頭髮沒了,理應是光滑的頭面,上面全是一條條血色的肉痕,就像被一隻鐵刷子剌過。
還好,肉痕不深,並沒有傷及內裡。
突然,蕭櫻櫻覺得少點什麽,左右一看:“胖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