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況也差不多,人員調整之後,被動挨打的局面立刻有所改觀,張承唯實力高強,打球還髒,基本本月仗探出去就能拿下一個搶斷交給李道衝。
武紅昭則是從沒打過這麽輕松的比賽,只要自己能找到位置,球一定在那,只需要輕輕一推就能得分。
第三小局沒多大壓力就進了四球,趕上了上半場的總數,而對面卻隻進了兩個。
十一對八,有機會啊。
勝利曙光出現,武紅昭精神大振,第四局中窮追猛打,最後由趙亦賢一個莫名其妙的突破實現反超。
“堅圓淨滑一星流,月杖爭敲未擬休。無滯礙時從撥弄,有遮攔處任鉤留。不辭宛轉長隨手,卻恐相將不到頭。畢竟入門應始了,願君爭取最前籌。”
絕殺的趙亦賢瞬間就愛上了這項運動,氣也喘勻了,腿也不算了,也能跑動了,洋洋得意,躍躍欲試想要再來一場。
武紅昭粉面紅到了耳後,非常興奮,最後這兩小局無限超神太痛快了。
“你這個人嘴裡到底有一句話實話沒有。”武紅昭笑意盈盈:“明明很厲害,還說自己不會玩。”
“真不會,我打步打的結果要看隊友的實力,隊友強我的作用就大,隊友差,我就沒用了。”
武湮在一旁看了全場,連連點頭表示讚同,李道衝步打沒有技巧,不會衝也不會守,能贏全靠大局觀和精準的長傳,今天這一局,對面五人的實力不高,沒有章法,隨便跑兩步就能扯出好大的破綻,所以看著打得輕松。
“你這是在誇我玩得好咯。”武紅昭倍受鼓舞。
“恩,你跟老唯都挺厲害的。”
雖然贏了,張承唯也沒多高興,這局跟烈武營的水平的差太多,贏得沒意思。
“我呢,最後那個球是不是也很厲害。”趙亦賢也湊了過來。
“厲害,厲害。”
趙亦賢也不管是不是敷衍,“真想再打一場。”
武紅昭立刻附和:“好啊,武湮,你去跟他說。”
“不不不。”趙亦賢搖頭晃腦,“我自己去玩,你們太老了。”
熊孩子……武紅昭大怒,伸手就去抓人。
趙亦賢早有預料,身子一矮,一溜煙跑了。
張承唯看在眼裡,鄙視在心裡,一個青銅被王者帶著贏了把白銀局,就膨脹到自己去單排了。
“回頭我再收拾他,武湮,你還是去跟他們說,休息兩刻再來一場,我去找人。”
“別了。”這次是李道衝製止,“你去陪房姑娘吧,打完就一直坐那,好像累壞了。”
房海珠坐在場邊棚下的坐榻上,目光呆滯,她的侍女正在給她輕柔的搓腿,武紅昭“哎呀”一聲,趕忙跑去閨蜜身邊,顯是剛才把人家完全忘了。
武紅昭剛過去,武青余又竄了過來,好遠就把手舉高招呼道:“怪不得線娘請你過來,這等手段真是讓人大開眼界。”
李道衝還未說話,武青余已一邊一個攬著他與張承唯的肩膀,“我那有個局,二位一起?”
兩個人其實都不想打,但實在不好拒絕,互相看看點了點頭。
武青余哈哈大笑,意氣風發,“那兩位先歇著,半個時辰後,我再來接你們,武湮,替我照顧好兩位公子。”
說完大步離開,李道衝隱隱聽他嘀咕要押多少錢的東西……
“盈公子沒少在弓上下功夫吧。”這裡都是外人,武湮就不再稱呼真人,讓李道衝舒服了不少。
“武將軍看出來了。”張承唯立刻幫著吹噓,“別看我兄弟年輕,但論弓技,放眼大周排進前十全無問題,年輕些的更是絕無對手……“
吹得這麽厲害,李道衝連連咳嗽,張承唯渾然不覺,“去年出使契丹知道吧,我兄弟更是三箭將什麽人契丹人渤海人全懾住了……”
“停、停。”李道衝拉住張承唯,謙虛道:“六歲半練弓,現在是取得了一點點成績,不足一提,不足一提。”
“這還像人話。”武紅昭在後面聽了一段時間,上前來道:“你射箭很厲害?”
“還行……”
“那投壺也一定很厲害了?”
“兩碼事……”
“不都一樣嘛。”
“不一樣啊,投壺的記分不全靠投中,單有準度沒用,貫耳依耳得分更高,我沒這技巧。”
“你有射箭的底子,為什麽不好好練練?”
李道衝很嫌棄,“我有射箭的底子乾點什麽不行,為什麽要練習遊戲。”
武紅昭正要強辯,眼珠一轉退遠了一些,圍著李道衝轉了一圈,“你弓技有多好?”
“你又起什麽主意?”
武紅昭頓頓,“張胖唯說你年輕人裡無敵手,讓我想起來了一個人,不過也只是想想,你絕對不是那個人的對手。”
“是是,我不是對手……”李道衝很快就沒脾氣的應下,張承唯卻不樂意了,“我還真不信,來,說說這個人,拉出來比劃比劃,還有說誰胖呢。”
武紅昭頭微微揚起一點,“此人今年十八,從軍數年,去年又隨父出征,平龐勳亂,要武力有武力,要戰功有戰功……”
武紅昭說的是一位慷慨激昂的少年英雄, 語氣卻很平淡,不夾雜崇拜之類的感情,好像再說外人。
張承唯不願聽人家的光榮戰績,直接道:“咱們就直接比弓吧。”
這是最直觀的方法,武紅昭也清楚,看著二人,淡淡地吐出幾個字,“三石以上。”
哇!李道衝嚇了一跳,張承唯更是絕不相信,“不可能……”
李道衝看向武湮,武湮點頭,“確實是三石,去年平亂後封賞時,官家賞了他一把特製的弓,重三石二鬥,絕不會錯。”
武紅昭見二人消停了,微笑道:“怎麽,比不上吧。”
李道衝也不答話,一直被誇一直爽,張承唯誇他的時候,他雖然尷尬但確實很痛快,現在突然聽到出現這個人,心裡不由地升起了膩歪。
“那你能用多重,兩石還是可以的吧。”
李道衝意興闌珊,“兩石五,兩石八的也能用,三石不行。”
武紅昭一怔,這也差不了多少。
武湮更是兩眼放光,“你說得是真的。”
“這事瞞不住的,能作假嗎?”
“武湮,找張弓來。”武紅昭急切地想要試試。
李道衝頓時有些不高興,這幅樣子像是認為他在騙人一樣。
武湮明白這種心思,圓場道:“今日是花會,這種強弓不好找,況且一會余公子還要組局步打,試弓這種事情有機會再做就好。”
武紅昭也有點明白,“那就改日,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