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文松也順著周逸雲的目光看了一眼,轉頭道:“他最近也有些日子沒來了,師傅你這麽關心他炒不炒股,是不是打算從這屋裡再找個反向指標出來哎?”他說著臉上裝出故意陰險的笑意嘿嘿著。
老徐轉過身從隔斷裡探出身:“什麽反向指標,雲子我跟你說你要是拿我當反向了可得告訴我。”
周逸雲忙擺手笑道:“別聽小郭瞎扯,哪那麽多反向,迷信這個還不死了。其實每個人的習慣和交易方法不同,某些行情發生變化時候,還固執用原有的思維模式,所以會再某段行情中出現錯誤概率比較大的情況。這個參考也是開玩笑的成分大,小郭你當真你就死定了。”
老徐哈哈笑著:“我就說嗎,雲子什麽時候迷信起來了。說到這我倒是想起來,吳明他們裝遊戲機的時候好像小郭你也幫忙了,是不是裡面賺了不少錢啊。”
郭文松抽著鼻子,“哪賺多少,開始和吳明談的價倒是有的賺,結果被吳薇薇又殺了不少價下去,真是英雄難過美人關啊。”
看他搖頭歎氣的樣子,老徐和周逸雲都笑了起來。
周逸雲忽然想到件事,踢了踢郭文松問道:“你小子放著好好的單位的班不上,弄起遊戲機來了,他們裝遊戲機是什麽樣的?不是不讓帶賭的嗎?”
郭文松嘴角一邊翹了一下,說道自己的專業,竟然毫不掩飾一種驕傲感:“我畢業分那單位不行,專業也用不上。這不是跟著師傅賺了點錢嘛,我就跟個朋友合作弄個裝機的小店,你不知道這一兩年電腦遊戲多流行,就說眼下,開個遊戲房弄幾台486可賺錢了。”
他說的來了精神掰著手指頭給周逸雲算著:“像吳明他們乾的算是正規的遊戲房,機器也好些,一小時四塊,一天平均18個小時,兩三個月一台電腦就回本。”
“18小時,怎麽算的?”周逸雲好奇的問道。
“18小時都是平均值,現在一些機房都是24小時連軸轉。這電腦遊戲新鮮事物,你沒玩過吧,別說小孩兒,大人都上癮。通宵玩的還就是成年人多。”
“就這東西還能遊戲?”周逸雲好奇的看著眼前展示著行情的顯示器。
“豈止啊,回頭我帶你去看看,讓你開開眼界。要不然今天收盤,我就帶你去?”
周逸雲眯著眼看著郭文松:“不是你想帶我開眼界,是你自己想去沒理由吧。”
“嘿嘿,不要說那麽露骨吧。”
周逸雲起身關上窗,回頭拍著郭文松:“你就別走那份心了,你就不是人家的菜。”
郭文松不服氣的撇著嘴:“吳明不就是比我有錢嘛,你等著,計算機這個市場肯定能發展起來,現在也不是不賺錢,就是半年不開張開張吃半年,等市場起來了就是我老郭賺錢的時機來了。”
“這個我倒是相信,不過人家成家了懂不?”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人家都分居了,我覺得我有機會。”
“有機會接盤?”周逸雲冷眼看了郭文松一眼,這一屋子人都知道,郭文松拿吳薇薇當了女神了,同樣一屋子人也都知道,吳薇薇掛著的是吳明。
“好歹那也是你同學.....”郭文松露出不該他這年齡男人該有的哀怨。
“我同學怎麽了,向裡不相親,再說你還我徒弟呢,我呢只是提醒你,你也有追求幸福的權利。”
“好好,別說這個,就說今天收盤,我帶你去看看,你去不去。”
周逸雲想了想:“要去也不一定非去吳薇薇那看,我還是不去了,收盤我還有事。”
周逸雲的確有事,回單位露個面報個道就得回家像每天一樣擺好酒菜,萬一周伯濤回來了呢。
身上的傳呼響起,是王君如打來的,周逸雲拿出電話回撥了過去。聽完了王君如一頓抱怨,安撫了她幾句,又告訴了現在房子的地址。
看著窗外灰蒙蒙陰霾的寒風天氣,似乎要有雨雪到來,街上的行人畏畏縮縮在風中行走的很艱難,周逸雲又想到周伯濤。囑咐了王君如騎車小心之類的話,周逸雲掛掉電話轉過頭,卻看到郭文松在他身後轉來轉去的。
“師傅,電話給我用用。”他朝周逸雲伸著手。低頭按著自己的傳呼機。
“給誰回啊,看你急的。”周逸雲電話交給他。
郭文松回撥電話的手指都不分溜,電話撥通了聲調也漲了八度。“薇薇啊,是我是我.....一台不亮了滴滴響啊,行我馬上過去。對,這是雲子,不我師傅的電話。”他朝周逸雲笑笑。
“你要找他?不找?!哦,行。那待會見。”
左手舉著電話,右手食指按下掛斷鍵,笑吟吟的雙手把電話還給周逸雲。 “你可真不去啊,那我可走了啊。”
“你這心都長了草了,我不去怎麽著,還等我送你?”
攆走郭文松,看看行情也沒什麽可做,大行情不好還是留錢過年比較踏實。和老徐又聊了幾句,這才收拾東西回單位報到。
一個人默默走在街上,回家的路有點長,就像透過玻璃窗看到那些匆匆的路人,此刻自己也是其中一員,北風冰冷不由得又想起周伯濤的去處。
買了點酒菜回到家,讓周逸雲感到欣慰的事,這套房子裡有暖氣,集中供暖的那種,再不用買蜂窩煤點爐子,屋裡乾淨溫暖很多。
進了房間在茶幾上擺上酒菜,和平時一樣準備兩個杯子,一個等著萬一周伯濤回來給他倒酒,另一個杯子裡給自己斟滿。
開開電視換上了家具的衣服,坐在沙發裡,一口酒一口菜捧著今天的報紙慢慢的喝著。
門外傳來一陣敲門聲,周逸雲楞了一下,仔細聽聽又是幾聲,確認是自己單元門的,趕忙放下酒杯,周伯濤回來了,心裡竟然有點小激動。
快步走到門前打開門,門口站著的王君如面帶寒霜的臉孔。“你在幹嘛?!”王君如質問著走了單元,回頭看到門邊擺著的一拍空酒瓶,臉色更加低沉了。
進了客廳看到桌上的酒菜以及兩副碗筷和酒杯,把包扔到沙發邊上,轉身坐在沙發裡審視的看著周逸雲:“解釋一下,這都是怎麽回事。我想你應該不是在等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