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逸雲微微一笑,這兩天他雖然沒來證券,但是新的交易規則以及一些列的市場變化他也是關注的。現在兩個人都迫切的來問他,正好把自己的想法說一下,權當給自己也梳理一遍思路。
還沒等開口,郭文松已經拿過來煙缸,從兜裡掏出煙遞給周逸雲。
“什麽時候這屋裡又讓抽煙了?”周逸雲接過煙,郭小松又給老徐遞了一根。
老徐繞過周逸雲把窗戶推開:“新來的業務經理不管這些零碎的事,不過聽說要有考核,不光看資金量,還得看交易量,好像說要完成多少成交額,不然一樣回散戶大廳。”
“對對對,不止這些。”老郭一邊殷勤的給周逸雲和徐小明點著煙一邊補充道:“據說年後新制度,除了中戶室手續費會低一些,還會提供午飯。還就就是徐伯說的,交易量,師傅想你說的那個等是等不了了。”ァ新ヤ~⑧~1~中文網ωωω.χ~⒏~1zщ.còм
周逸雲吸了一口煙,慢慢才開口說道:“小郭還得細算啊,午飯,手續費省能省多少,你一筆交易錯了,損失那是多少?再說交易量也不是問題,就算百萬交易也不過一個月做幾個T就完成的,這也是要等時間考慮成本。”
“關鍵這個T怎麽做,T+0日內交易,你盯著開盤數據和波動,到快收盤了除非有突發消息,這一天就基本定性了。T+1了就不行了,我覺得應該多關注尾盤的異動,畢竟資金的動作比我們快,尾盤往往是次日交易的鋪墊。”
老徐和小郭都認真的聽著,不住的點頭。
“而且T+1之後當天買入的股票不能當天賣出,你知道這一晚上會發生什麽事,出什麽利空?所以選擇的時候要比以往更用心,不能跟著抬轎子瞎買,不然轉天開盤一個悶棍,哭都沒地方哭。”
老徐擰著每天若有所思,周逸雲說的道理他也想過,卻沒有周逸雲說的這麽透徹,好像總是隔著一層紗紙,一下被捅破。讓他捉摸了好多天的問題,豁然開朗了。
小郭雞啄米似的點頭:“師傅就是師傅,我還得學。不過有交易量的要求了,雲子你就是不是就別上班了,全職來盯盤?”
“暫時還不用。”周逸雲擺著手,撚滅了手上的煙頭,端起茶杯吹了吹上面漂浮的茶沫慢慢喝著。“回頭我把我交易帳號告訴你,需要買賣操作的時候,你幫我弄下就行了。”
“這,這,這怎麽行?!”郭文松慌忙擺手。
“怎麽不行,資金帳號我又不給你。”看著他即慌亂又有些受寵若驚的樣子,周逸雲差點笑出聲。
“我怕我做錯了。”
“錯就錯唄,放心做,錯了我也不找你麻煩。”
低頭喝著茶,心裡尋思著,如果張淼還在就無所謂交易額的事,算算日子張淼應該要生了吧,竟然有些日子沒和他們兩口子聯系。
這些天都在忙什麽?每天下班買菜買酒,回去等著周伯濤。
然而,自從那個把周伯濤接回家,等自己回去的時候周伯濤已經走了。
他去哪了,周逸雲不知道,甚至話都沒留下一個。
他身上應該有錢吧,至少他跟周逸雲說過,這幾年在外面賺了點錢。
周逸雲從來沒問過周伯濤做什麽事,賺了多少錢,如果他想說他會說吧。可是這些周伯濤從來沒說過。
父子相處這段日子,周逸雲看到了蒼老憔悴的周伯濤,心裡竟然湧出一絲同情憐憫甚至連他都不願意承認的親情。
也許從小的周逸雲厭惡甚至憎恨過周伯濤,甚至周伯濤失蹤這麽多年,周逸雲都沒過多的想起來過。
可是短短幾天,聽周伯濤和自己聊天,也聽周伯濤和周逸雲談起一些他小時候的事,談起周伯濤的童年,家庭。周逸雲似乎漸漸看到另外一個周伯濤,一個和自己有著相同童年經歷甚至和繼父共處一室的少年。
那些都是酒後吐出的真心話,慢慢喝著慢慢聊著,雖然相處時間短,周逸雲卻忽然迷戀上這個感覺。
甚至周逸雲覺得,張潔的日子已經過得不錯了,周伯濤無依無靠,不管怎麽說他都是自己的父親。首發
有時候,周逸雲會害怕,自己有天老了會像周伯濤一樣。所以,即將又年長一歲的他開始期待有個家。而這個家的女主人自然是王君如,而將娶王君如就勢必得到王昌軍馬鳳英夫婦的認可。
這個事上,周逸雲更覺得需要和依賴周伯濤,他甚至希望周伯濤和張潔作為自己的親生父母,在邀請王君如父母,或者親自上面走定親的時候,能夠一起出現。
雖然自己沒有了完整的家,至少親情都在,至少為家的完整去努力。
周逸雲這麽想,也是這麽做,他希望周伯濤留下,然而每天買菜買酒回來,冷清清的看著電視,自己慢慢吃著喝著,看著周伯濤空空的酒杯。
那一刻,周逸雲開始覺得喝酒是件有意思的事,喝著喝著就什麽都忘了,微醺這吃點東西美美的睡一覺。
於是,每天早上都是一個年輕有壓力有動力精神的小夥子,傍晚回家就成了自己坐在那自飲自酌的酒鬼。
甚至他開始喜歡這個感覺,不需要任何人打擾,甚至幾天沒看到王君如也沒什麽,偷偷享受這種安逸。
他也害怕自己喜歡這個感覺,甚至開始害怕會變成周伯濤那樣的人。
也許該見見君如了,她一定是生氣了,一個傳呼都不給自己打,有點不像她風格,這幾天君如上什麽班自己都不記得了,待會先打給她單位。
“師傅,師傅!”郭文松看著周逸雲發呆,看了一會推了推周逸雲的肩膀。
“嗯?”周逸雲回過神來,老徐已經回到自己座位,在認真的挑選股票。
郭文松正一臉期待的看著自己:“怎麽了?你剛跟我說什麽。”
果然!自己說的話他沒聽到,郭文松稍微提高了些聲音問道:“師傅,那個薇薇是你同學啊。”
“是啊,你不是知道嗎,怎麽了?”忽然提到薇薇。
“沒什麽,我就是問問,對了,你知道不知道吳明在跟她合作開遊戲房啊。”
這件事周逸雲還真不清楚,他直起腰似乎很感興趣的問道:“什麽遊戲房,吳明不炒股了嗎?”看了看吳明落著一層土的電腦桌,周逸雲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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