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逸雲掛了電話,手機握在手裡,轉頭看著窗外對面新開的咖啡廳,想著剛才張淼的表現,忽然覺得張淼還有隱情沒說。至少有些事,張淼還是吞吞吐吐。而且剛剛這個電話怎麽會是許蓉接的呢?
不會的,不會的。他搖搖頭驅趕著自己看似不應該的想法。
“霍,雲總這是鳥槍換炮了?”
吳明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不靠著沙發椅瞌睡,此時已經站到周逸雲的旁邊,眼睛盯著周逸雲手裡的手機。
周逸雲根本不太想搭理他,要不是才剛剛進來,他肯定又會笑笑站起身假裝下樓抽煙躲開他。只不過剛坐下,這麽做未免把厭惡暴露的太明顯,
“哎,小雲子,我聽樓下那幾個小散都叫你雲總,你行啊,白手起家進了中戶室,有什麽翻倍的經驗,給哥傳授傳授。”吳明嬉皮笑臉的帶著幾分在周逸雲看來有點輕視的神情。
“運氣好,不像吳哥你,有實力有資金。”周逸雲露出不可捉摸的笑容。
身上的傳呼響了起來,看號碼是吳君如家裡的。正不想和吳明多搭話,借這個機會用手中的電話撥了回去。電話那頭傳來熟悉的王君如的聲音:“雲子,待會兒早點接我。”新81中文網更新最快 電腦端:https://
“你今天不是夜班嗎?不多睡會兒?”和王君如說話的時候,周逸雲總是很溫柔。
“不睡了,待會你沒事就過來吧,我們出去吃飯,然後我直接上班去。”
“行,那你等我!”
掛斷電話,周逸雲收拾著自己的桌子。
“怎麽這就走啊,今天你都沒交易吧,女朋友的電話吧。”吳明還不知趣,碎碎叨叨的追問著。
今天都這麽反常嗎?還是自己想多了。張淼反常,宋世傑反常,現在王君如也反常。
王君如放下電話,打著哈氣撇了一眼坐在沙發裡正望著她的王昌軍:“怎麽樣,滿意了吧。”
“滿意,滿意,我閨女就是夠意思。”
“沒見過你這麽當爹的,不是反對我跟周逸雲來往嘛,怎麽突然變主意,當叛徒都是你這樣的。”王君如隨手梳理起頭髮,在頭上挽起一個發辮,轉身坐在沙發上。
“你看,考驗你們的時候這不是到了,我說反對你們不也照常來往?”
“行了,別給自己扯詞兒,說吧,想讓我問他什麽。”
“別的你也不懂,你就問問他現在手裡有什麽票就行,我懷疑這小子就是當著那些人沒實話。”
王君如撇了王昌軍一眼:“就說你不懂,還瞎玩,要是想學回頭讓雲子給你講講。讓我去問叫什麽事。”
“學我也不能跟他學啊,叫你問你就問,老爸賺了錢還能虧了你的?”
“別明擺著求人,還拿出一副大爺架子,要不是你閨女我才懶得管這事兒。”
馬鳳英不在家的時候,父女兩個經常鬥嘴。別看王昌軍對別人脾氣大,包括對馬鳳英有時候板起臉都會拿出一家之主的樣子,可是王君如數落他時候,他也只有嘿嘿的份兒。
“趕緊洗把臉換衣服,一會那小子就到了。”
“用你催,到了讓他樓下等著。”
“那不行,你媽要是看見,回來又叨叨。”
“怕我媽叨叨,還背著我媽存私房錢?”王君如毫不客氣的揭了王昌軍的老底,王昌軍對於這個問題隻好呵呵傻笑:“男人哪有幾個沒私房錢的,以後別管跟誰,這個可以要看緊了。”
“用你教~”王君如朝王昌軍做了鬼臉,看看時間也差不多了,起身去洗臉化妝換好衣服收拾的漂漂漂亮準備出門。
正打扮著王昌軍從陽台走進屋來:“那個混小子到的還真快。”
王君快步走到陽台朝小區門口的大鐵門那望去,看到樹蔭下周逸雲的身影。
“眼神兒真好,要不我把他叫上來你們自己聊?”王君如掖挪著王昌軍。
“我才不見他,我跟他也沒什麽好聊。”
哼了一聲王君如扭身出了門,快步來到小區鐵門外的樹下,周逸雲早已經看到她出來發動了已經半舊的小木蘭。
王君如坐在車後,兩個人前胸後背貼的緊緊的,加上王君如故意抱緊周逸雲,讓周逸雲感覺心神一動。王君如卻故意抬著,朝自己的陽台望去,想都不用想王昌軍都在那趴頭看呢。
直到離開陽台可以看的到的視線,王君如才松開周逸雲的腰,兩手搭在周逸雲的肩膀上:“去哪啊?”
“不是要在外面吃飯嗎?帶你去個有特色的地方。”
“這麽早?”
“必須早,去晚了就沒地方了。”
周逸雲要帶去吃飯的地方,王君如都還挺感興趣,兩個人相處時間久了,總在外面吃浪費。王君如不會做飯,平時做飯的事就成了周逸雲的活兒。這個地方的男人大多都會顛三炒兩做幾個拿手菜,周逸雲也不例外。
做飯的手藝周逸雲是沒問題,經常還會換著花樣兒給王君如做幾個好吃的。但是王君如發現,周逸雲吃飯很挑剔。
並不是他很挑食,而是做的很精致。哪怕就做一兩個菜,也會從開始挑菜洗菜的,到後面墩兒上灶上的活,每一樣都好像精雕細琢。首發
在王君如看來,周逸雲身上總是有那麽多相互矛盾而產生的神秘感。就比如他從小的經歷和環境,在自己父母看來應該沒多少學歷教養。但周逸雲偏偏一邊身上有著社會氣,一邊又有細致敏感的一面。
再比如周逸雲沒什麽學歷,但是並不代表沒什麽文化。他喜歡看書,經常引古論今說的頭頭是道。更比如吃飯這件看似很小的事,諾大的城市無數藏匿在街巷之中的極具特色的小店,他都能找出來並且帶著王君如去品嘗。
就拿今天周逸雲帶王君如來這個店,如果不注意真不覺得它有什麽特別,街道路邊的一個面館而已,門面裝修的很普通,進了店可以看到一樓有幾張餐桌,對面是木質的樓梯,順著樓梯上二樓,二樓是裡外兩間房間,外間兩張方桌。
既不是雅間,又比散座安靜一些,挑開布簾進裡間,裡間屋也是兩張桌, 兩個人在其中一張桌子前坐下。服務員給他們拿過來菜單:“今天您來夠早啊。”
看這樣子好像跟周逸雲很熟,周逸雲笑著回答“來晚了沒坐,正好今天沒什麽事。”
“那您看看點點什麽。”
王君如看看菜單,除了一些常見的小涼菜,就是一些類似帶著澆頭的面食,並沒有什麽特別啊,也許是他家的面好。她將菜單退給周逸雲:“我就來碗面就可以了。”
周逸雲看不用看菜單:“一份毛豆,一份花生,面兩碗,一壺綠豆酒,一壺梅子酒。”
“又喝酒,還一壺一壺的點!”
“一壺也就二兩,帶你來就是為了讓你嘗嘗他家的面跟酒,面是自己手擀的,這酒是店家用各種雜糧和水果自己釀的,嘗嘗你就知道了。”周逸雲給王君如解釋著。
“好吧,看著你精心的份上,我就嘗嘗。”
服務員很快上了涼菜和酒,周逸雲將梅子酒遞給王君如。王君如嘗嘗了,果然酒味不大卻透著甘甜清香。
“還不錯,你知道我今天為什麽這麽早叫你出來不?”包著花生毛豆王君如問道。
周逸雲並沒直接回答而是說道:“今天輝哥來找過我,問了問我操作上的事,你知道我怎麽想的嗎?”
王君如隱約的感覺到,周逸雲想說的話和她要說的有關,她搖搖頭靜靜的聽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