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家號稱百年的面館在商業街不遠的一條單行路上,此時還沒到下班的高峰,周逸雲坐在二樓上看著窗外偶爾經過的一輛輛汽車。這才幾年,馬路上的私家車和黃色的大發車日漸多了起來。
他想起曾經日夜混在商業街上的日子,想起張偉,想起張春華。輕輕的歎了口氣,收了收心神,一口喝下自己眼前那一小杯碧綠略微帶點黃色,酒體通透的綠豆酒,口中滿是優雅細膩的回味。
“現在我在等機會,一旦時機成熟做一筆錢能賺出來,就會連本帶利潤都交給輝哥。而且隻做這一次,絕對不會再繼續。”他擺了著手指,說完坐直身子神情十分堅定。
“為什麽?”王君如漂亮的圓眼睛瞪起來,亮亮的十分好看,眼神中帶著疑惑。
“你知道嗎,這個市場有兩種人不能幫。第一是親朋好友,利益上的事會毀掉一切美好的關系;第二,就是窮人。並不是以資產的多少作為貧富標準,而是骨子裡的窮,經不起世面。”
周逸雲緊盯著王君如的眼睛,她臉色一絲絲的都看在周逸雲的眼裡。
“咳咳,輝哥算是哪種?”王君如隱約感覺到周逸雲的話裡有些含義,甚至在影射自己的父親。但是他沒明說,自己也便不好明問。
“輝哥,算是親朋好友,雖然他也窮想賺錢,但是畢竟見過些世面。”
“那.....你們之間因為利益不愉快了?”
周逸雲搖搖頭:“現在還沒有,但是以後會。”
“我說,你就是愛管閑事,本來那房子二哥也是給你了,你偏不要現在弄出個輝哥的投資,你又覺得不劃算。”王君如挑起碗裡的面輕輕的吹了吹。
“不是不劃算,我根本沒考慮是否劃算的問題。那房子本來不是我的,我要來做什麽。我跟二哥和老爺子交情,難道就是幾萬塊就可以定價的事情嗎?房子可以不要,錢也不要,這次不是我幫輝哥,是輝哥幫我。如果沒有這筆錢,中戶室是沒辦法進。”首發 https:// https://
“天天嚷嚷中戶室,連我爸說起來時候都羨慕的很,反正我是不知道除了貼了個有點小錢的標簽,還有什麽用。”
王君如說的時候像個小女孩,周逸雲看著她的樣子,不由得笑笑。王君如有她的優點和缺點,這幾年相處下來,脾氣周逸雲總算是摸到了一些。很多時候,王君如屬於性子比較急比較直,但人還是很單純。
兩個人都是獨生子女,在他們這個年齡來說並不多見。王君如和周逸雲是截然反差比較大,一個算是嬌生慣養,另外一個經歷滄桑。卻好在骨子裡都是善良的,並且願意遷就對方那種。
“這不是標簽,這是實力。而且自己一個電腦可以隨時掌握信息的變化,另外現在裡面的人少,接觸的人少,我看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優點,可以學習可以借鑒。以後行情好了,說不定會有更多高手,多好的學習機會。”
“你看你,說起這個來,眼睛都亮了。看來,我是說不動你了,以後你願意做就做吧。”
周逸雲點點頭:“這也算個職業,至少現在你認同了,不過你爸媽那不好辦吧?”他試探性的口吻問著王君如。
“不提他們,你這麽精明,給我講講你現在的操作唄。買什麽了,賣什麽了?”王君如故意說的淡淡的,好像漠不關心的隨口一問。
周逸雲卻哈哈笑起來:“怎麽不提,你一向反對我炒股,忽然之間關心起來肯定有事,是不是你爸讓你當內奸啊。”
“去,少胡說,我想知道。”
不說實話?周逸雲心裡暗笑,王君如閃避的眼神,一個勁的吹這面條,早把她的小心思看透。他放下筷子,收起臉上招牌式的有些不羈的笑容:“君如,如果是你爸想讓你問我點什麽,我勸你還是別問了。”ァ新ヤ~⑧~1~中文網ωωω.χ~⒏~1zщ.còм
“嗯?”王君如抬起頭,目光和周逸雲對視了一下,隨即心虛的低下頭:“挺好的機會,讓我爸重新認識你一下嘛。”
“重新認識一下可以,我可以當面跟你爸談,甚至我的操作,思路,選股以及我所知道的我都會全盤拖出。但是你就別摻和這裡的事兒了,股市有風險,而且我也不想把我們的關系建立在你和你們家利益的基礎上。”
周逸雲說的很嚴肅,一本正經。王君如很少見他這麽嚴肅,弄的吃飯都沒意思,又覺得他有點太呆板了:“有那麽嚴重嘛,不就是問問,再說,什麽叫把我們兩的關系建立在我們家的利益上。”
“呵呵,當我說的重了,簡單說,我們兩個之間也不要牽扯其他利益,比如你爸媽的投資,那是他們的事。”周逸雲將話說軟了一些。
王君如還是覺得哪裡不對:“利益是其次,你是覺得我爸心裡窮吧。”
二十塊錢的事鬧那麽大誤會,業務上的事最後也不歡而散,明明可以解決好的最後卻非得鬧得動了手,周逸雲苦笑了一下,他覺得王昌軍這個人對錢上看的太重。
“其實你是不了解我爸,他不是很功利的人,當然,他這人省吃儉用一輩子,家裡我媽也管的緊,有時候會有點小氣,但是我覺得你們之前的誤會也是他想把事情做好。”這件事兩個人之間始終沒有好好談過,今天剛好說道這,王君如就接著說道:“你像我柳樹一家看病的事,我爸也不是二話沒說先給的定金,有時候他這人還是挺仗義的。還有那個工程的事,他不過是想把單位的尾款追回來。”
“能理解,能理解。”總不能接著繼續說自己的看法,畢竟那是王君如的父親。“我的意思是,現在他的心裡承受能力,受不了股市的波動。你看現在股市才多少點,以後要是一兩千到,三四千點,甚至更多時候,那波動要比現在大很多。我是怕你爸受不了。”
“你少來,不管就直接說不管,繞那麽大彎子!”王君如也不算生氣,她也承認周逸雲說服了她,但是怎麽回去和王昌軍說呢。
“管!但是必須我跟他親自談,利害講明白。哪怕他還是不同意我們兩個的事,我就當,就當做好事,義務給他上堂客,也不想把你夾在中間,懂不?”周逸雲挑了挑眉頭,眼神裡有著王君如不了解的東西,那是一個男人對自己女人的疼愛。
王君如似乎明白了,也許他說的有道理。或者如果周逸雲為了討好自己或者自己的父母,違心的說話做事,那也就不是周逸雲了。她低頭慢慢的吃著面。
木樓梯上傳來上樓的腳步聲和對話聲,一個略帶沙啞的女中音:“吃點熱乎面,暖暖胃,看你中午喝的。”
接著是個男人的聲音:“哎,喝的有點急,有點暈而已。這點酒能把我喝醉?你也太小瞧我了。”
接著女生道:“那你就是裝醉了?再這樣看我理你不理你。”
說話間,橫檔的布門簾一挑,一前一後宋世傑和許蓉走進了裡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