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岩這會也醒過神來,趕忙拉起王曉璿的胳膊查看,傷口不大但是有的深,他也有點後悔剛才的舉動。
周逸雲有氣又急一轉身回到院中:“你們鬧夠了沒有。錢,我今天就還,但是你們必須讓我同學看病,不讓今天有你們好看。”
他說著話也單腿踩在凳子上,舉起手裡的水果刀朝自己大腿戳去。
這是個玩命的主,長發男知道碰到了不要命的,他們求財不願意出大事,雖然也恨周逸雲但見他竟然把水果刀插腿上一動不動心裡也有幾分怵。
“雲瘋子,果然夠瘋,放他們同學走!”
說了聲放,幾個同學包括孟岩前呼後擁的出了院子,孟岩讓吳薇薇幾個女同學趕緊帶王曉璿去衛生院,自己跑到電話亭撥通了孟福生辦公室的電話。
“先不要報警,我馬上回去。”孟福生放下電話,他擔心的是周逸雲在外面惹了什麽事,而且這種事如果化解不好以後會麻煩越來越大,會有更大的麻煩。
孟岩放下電話又趕到衛生院,見王曉璿的傷口已經包扎好並無大礙這才放心:“你們都先回去,薇薇你送曉璿回家吧。真不好意思。”
“沒事,你自己注意點別衝動啊。”王曉璿捂著傷口囑咐著。
看著女孩子們離去,孟岩心裡特別糾結。尤其是對王曉璿,有著說不出愧意,還更有了一份特別的好感。
容不得多想,趕緊回家,院子裡一片狼藉。幾個人吵吵嚷嚷有吃又喝,其他鄰居都鎖著門,如果不是因為都去上班,孟岩也不會特意選這個日子。
他到家的時候,周逸雲也剛一瘸一拐的進院,他的腿用布條勒著上面血跡已經凝固。從他走路看得出每走一步都牽動一下傷口,他的懷裡抱著一個包裡面是剛從銀行取出來三萬塊錢。
張淼給他的現金他已經夾在十萬裡交給周伯濤,這三萬是張潔存折上的,本來想等張淼回來取出還她。周逸雲將皮包往桌上一放:“這是三萬,還差三萬!給我幾天時間,這間房子我賣了。”
“呵呵,這房子也就值得兩三萬,幾天時間,那得多少利息你知道多少嗎?”輝哥靠著椅子背,用簽子尖銳的一頭剃著牙縫。
“房子不用賣!雲子你過來一趟!”孟福生大步走進院子,朝周逸雲招呼著。
“這是周伯濤嗎?”
“不是!周伯濤我見過,比他瘦多了。”
孟福生把劉陽和周逸雲都叫到樓上:“陽陽,把存折給我。”
劉陽愣住了,那裡的三萬塊可是要給孟軍辦喜事的啊。她站在那沒有動。
“楞什麽啊?!趕緊給我。”孟福生催促著轉過頭問周逸雲:“雲子,你爸還有別的欠款沒有。”
“我之前我把入到期貨帳上那些,看他還的都差不多了,唯獨這三萬塊.....”周逸雲想起他曾在周伯濤通的電話聽到的。“沒了!”他肯定的點點頭,周伯濤失蹤了肯定也是因為這錢,憑他對周伯濤的了解,他還沒膽子大到借更多的債。
劉陽已經不情願的拿出存折,又及不情願的遞給孟福生
孟福生和周逸雲回到桌前,老孟拍著雲子的肩膀:“你在這等著,我去取。”
周逸雲傷腿直著,坐在凳子上。輝哥見事情解決的順利,扔過來一根煙:“小兄弟,我看你也是識路的人,今天這事我們就是為錢來的。錢你痛快給我們,以後大家還是朋友。我看你們那邊沒什麽混的,他們都叫我輝哥,
你過來哥罩著你。” 周逸雲從口袋裡拿出自己的煙,剛才當著同學就已經憋了半天了,但是他卻不接輝哥的煙,點上煙吐了一口才說道:“輝哥你的意思我明白,欠錢還錢應該的,其他的就不用再說了。”
“行!今天我也算見識雲瘋子了。以後有為難地方找我。”輝哥拍著胸脯。
周逸雲呵呵一笑:“我還不知道吳老大還放錢收帳。”
“看你是個漢子,哥我跟你說,這帳可不是隨便欠的。你爸也是糊塗,怎麽借著錢呢,今天要不是因為你是雲瘋子,恐怕.....呵呵”
能順利拿到錢再好不過,輝哥也不想再多事,如果對面不是周逸雲,恐怕這錢不那麽好還的上,而且說不定還一筆再借一筆,一張壓一張這家就被吃死了。可偏偏對面這個是小有綽號的雲瘋子,不僅瘋還有個在分局的舅舅,關於這個雲瘋子,傳聞這東西就是這樣,好的不出名壞的傳千裡,有甚至說他是張春華的乾兒子,要不然打架的時候怎麽那麽拚命。
單純欠錢沒所謂,輝哥可不想落下落井下石的名聲。索性今天解決了更好,兄弟們也能快點分到錢。
孟福生取來錢回到院子的時候,他身後多了兩個民警。
孟福生叫過來周逸雲一起坐在輝哥對面,從包裡把兩個三萬都擺在桌子上,孟福生一伸手:“現在把借據給我!”
輝哥將兩張紙扔了過來,孟福生看了看,從上衣口袋裡掏出筆:“麻煩你在這下面注明,所以帳款均已還清。”
“借據都給你們了,你們還怕什麽?”
“那不行,錢我們準備好了,如果你們不拿走,那不是我們不還,但是事情要講清楚。這不是有警察同志在,借錢的經濟糾紛人家不管,但是現在只是可以做個證明,萬一後面有要打官司的什麽事需要舉證也是為了你們好。”孟福生正義言辭,竟然說的在場的人無語。
見輝哥歪歪扭扭的寫下了孟福生要求的說明。 孟福生這才把六萬塊錢交給他們。
“拿到錢了?還不走?”年紀大些的警察開了口。
“走!”幾個人將錢裝好,大搖大擺的走了。
“真謝謝你們能來。進屋坐會吧?”孟福生又和警察客氣著。
“不用謝,你們惹什麽不好,惹高利貸,以後這種事別做了。誰是當事人,給我們在筆錄上簽個字。”
周逸雲接過來筆錄的架子,在裡面的簽上自己的名字按了手印才目送兩名警察離開。
一回頭院子裡就剩下他一個人,他急忙進了孟岩家,孟福生正坐在沙發上喝水:“孟叔,今天的事太謝謝您了,您放心錢我一定還,您給我筆我給您寫個借據。”
“街裡街坊的,這些都不叫事。趕緊和小岩把院子收拾收拾,另外你腿上的傷盡快處理下。快去吧。”孟福生擺擺手。
兩個年輕人一起收拾著院子,誰都沒說話心裡各自想著心事。一會的功夫聽到孟岩家樓上似乎有吵架的聲音。
“爸,媽,你們怎麽了?”孟岩抬起頭朝樓上喊著。
上面沒動靜了,孟岩歎口氣。
“我第一次聽到你爸媽吵架,竟然因為我們家的事。對不起啊。”
此刻周逸雲的心裡即使感激有是愧疚。
孟岩擺擺手:“我爸給你那錢本來是給我哥十一辦事的,放心吧,他們兩個吵完還會一起想辦法,倒是你想想以後怎麽辦吧。”
孟岩搬著折疊桌子進了屋,院子裡隻留下周逸雲,看著打掃乾淨的院子和被砸壞的門窗,百感交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