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個孩子是沈慕詩多麽期盼的事,周牛牛的出現充分激發了沈慕詩原始的母愛,兩歲多點的小孩憑著直覺也格外依賴沈慕詩這個他近期唯一能看到的女人。
找阿姨的事並不是很順利,短期的照管人家也不太愛做,周逸雲在選人的問題上又格外的謹慎生怕兒子受了委屈,反倒是發現沈慕詩對周牛牛格外有耐心。
王君如衝動的送走周牛牛之後,當冷靜下來格外難受,作為母親她的愛全部都給了周牛牛,幾天下來自己也覺得十分想念兒子。
終於她打通了周逸雲的電話,一周之後她想接牛牛,想不到周逸雲卻拒絕了他。
“我們之間的事是我們事,你對我再不滿也不應該發泄到孩子身上,在我不確定你情緒穩定之前,不能讓你接著牛牛。”
電話裡周逸雲這麽告訴的王君如,他從來沒有過這麽擔心王君如的脾氣會對孩子造成傷害。
又經過一周兩個人反覆的協商,雙方都認為最根本的基礎不在了,兩個人的理解,信任無法恢復到從前的狀態,周逸雲做出的決定是放手,而王君如也保證不會把情緒轉移的孩子身上。
最終兩個人打成協議,周逸雲要送周牛牛走了,周牛牛抱著沈慕詩:“我不要回去,媽媽不要我了。”
沈慕詩責怪的看了周逸雲一眼,顯然周逸雲心裡也不太好受。
但是現在,他最終覺得,如果這樣下去互相傷害,最終影響最深的還是孩子,他不希望在自己兒子身上看到自己的覆轍。
沒有周牛牛在,沈慕詩多少有點失落,每當看到街上的一家三口,心中竟會有些無名的傷感。
將近小半月的時間,工作室還是老樣子,白天沈慕詩會抽空處理一下善後的事,客戶在自己做著交易,如同之前她和李商預判的一樣。忙了半個月的幫帶小孩,現在一下沒什麽事,反而覺得空閑了下來。
和群裡的朋友聊聊天,看看行情一天的時間也是過得飛快。
到了晚上的時候,周逸雲上線了,他告訴沈慕詩自己已經和君如辦好了手續。
沈慕詩知道如果走協議的程序會辦理的很快,但沒想到這麽快。
一切好像恢復了平常,一切也好像又不太平常。大家的每周聚會似乎形成了定式,不同的是偶爾會多幾個新朋友加入,但是加入的新朋友又呆不太久,最好還是核心的這幾個人。
這年黃金的行情摸到了之前沈慕詩那個毫無把握之言的預測點,之後一路下跌。這種單邊的下跌和單邊上漲的過程一樣,中途會倒下一批又一批企圖做反彈的人。
終於在最後堅守了半年之後,沈慕詩決定關掉工作室。至於做什麽她還沒想好,而這段時間股市稍稍有了一點起色。
農家院的旺季來臨,周逸雲開始跟著張輝忙農家院的事。原本定期的聚會竟然有兩三周沒有聚,抽個空周逸雲上線,這次周逸雲將大家請到了自己的農家院來玩。
大家都感覺有一段日子沒看到周逸雲了,這次見他人又瘦了一些,也黑了些。他自嘲道累的曬的,得知沈慕詩已經關了工作室,周逸雲問起沈慕詩最近忙什麽。
“無所事事,潛心鑽研。”沈慕詩笑著回答。
這段時間拋開了所有的事,用自己這幾年積累的一部分資金,進入股市的沈慕詩,憑著韌性和對行情的理解開始了職業股民的路。
就像驕哥,飛哥和水姐,他們看了太多借助新媒體忽悠的,太多各種拉人頭的騙術,看了更多群裡來來去去的新股民,一批一批的投入,又一批一批的套死在股市銷聲匿跡。
碩果僅存的幾個人,經常會聊起各種無奈,然後接著按照能讓自己活下去的方式,在這裡面賺著自己有把握去賺的錢。
飛哥操作穩健,幾年下來也賺了一些錢,目前也有一些他的圈子中的人,拿出一些資金讓飛哥來操作,為了穩妥起見飛哥的合夥人注冊了一家私募,開始發行產品。
“驕哥和雲子咱就不說了,群主你可以也慢慢做一做嗎,我這邊倒是有一些小帳戶,你要是有興趣的話,可以介紹給你,只不過這些不受法律保護的。”飛哥一路走來,知道這種錢賺的並不容易。
作為投資人,擔心操盤的會虧損或者只是為了做傭金。作為操盤手,有可能做的很好但是遇到雞賊或者中途毀約會拿不到相應收益的提出。
沈慕詩一個勁的搖頭:“我不行,沒接觸過太大的資金,再說真有這把握給自己的做不也一樣。”
“還是不太一樣的,自己給自己做僅僅是為了生存,如果想發展就得更職業化更專業化。”水姐一旁也跟著補充著。
聊到很晚,各自回周逸雲安排好的客房休息,沈慕詩走出院子。
院子外是一條長街,隱約看到不遠處還沒散去的篝火晚會的燈光和星星點點的篝火,空氣裡彌漫著烤羊腿的味道。
順著小路吹著微風,山裡的空氣還是很愜意的,抬頭看見天上的星光。
在城市呆的久了,這裡的環境讓人既感到新鮮還心曠神怡。
身後傳來周逸雲的聲音:“想看景色的話可以早起,前面有段山可以爬一爬。這會兒外面太黑了,一個人走夜路不安全。”
沈慕詩並沒有停下腳步,只是放慢了些:“有些路肯定要一個人走的。”
周逸雲跟上她的步伐,並排走在半明半暗的青石小路上:“今天飛哥和水姐的建議不錯,我覺得你可以先試著幫我做我的帳戶,我這邊也到旺季,跟本顧不過來,當然資金不是很多,收益就按照飛哥他建議的那樣。”
“我行嗎?”沈慕詩並不自信,這種事說白了都屬於私下行為,當然並不能說他信不過周逸雲,盡管現在成績不錯,她還是覺得自己欠缺的太多了。
“行不行也都要試一下才知道,再說我覺得飛哥他們還真是挺看好你,現在他已經走上正軌,這條路不是不能走,你得開始了才知道。”
沈慕詩能感覺到自己的臉紅,只不過夜色的遮蓋下倒也不會讓人看出來:“你真放心交給我?”
“有什麽放心不放心的?當初我的第一筆金還是輝哥幫的我。我是不太喜歡被約束,但是你不同,你是個執行力比較強的人,朝這邊靠靠沒錯。”
“憑什麽信我?”沈慕詩問道。
“有什麽不能信,又不是給你資金密碼,再說,你能信我不會讓你白受累,我怎麽就不能信你認真的去做。”
“謝謝你。”沈慕詩的聲音很低,但是在這靜夜的石板路上聽的很清楚。
“幹嘛謝我,你缺的只是時間和契機,換句話說男人到了三四十還能做些什麽,女人到了這個年齡能做的事不多,能有機會去嘗試的就更少。”
沈慕詩轉身撐著仿白玉的水池的石柱,如果是白天可以看到水池中的錦鯉,現在只看到倒映著月亮的一池水面。新81中文網更新最快 電腦端:https://
“對了,五一長假你有事嗎?”周逸雲忽然問道。
“暫時沒太多安排,除了去看看奶奶和爸媽之外。”沈慕詩假期最重要的出行大概就這兩件事。
“我正好有個事想請你幫忙,君如的爺爺沒有了,五一要開車帶他爸媽回老家,帶著孩子不方便,想把周牛牛放我這兩天。”
“好啊,需要我怎麽幫忙?”沈慕詩問道。
“這次你別來回跑了,牛牛得放你那一天,我這邊臨時再多招幾個幫忙的。正好輝嫂也能來這邊,也就最多一個白天需要你幫我看下牛牛,其他時間我應該都在市裡。”
這個忙沈慕詩倒是願意幫,更何況那幾天她還真沒什麽特殊的安排。
按照周逸雲說的,接過來周牛牛直接送到沈慕詩那,沈慕詩早就準備好了水果零食玩具迎接周牛牛。
半年多沒見,小朋友是自己走上樓的,小家夥看著又健壯了許多,很軸實也很可愛。半年前小孩心裡的陰影早就消散了,難得的是一看到沈慕詩竟然還很親熱:“牛牛,叫姑姑。”
“姑姑,姑姑,你還記得我嗎?”小孩子蹦著就衝沈慕詩來了。
看到小孩子這樣,沈慕詩早就心都化了。
“你忙你的去吧。”
看著牛牛跟沈慕詩很親熱,周逸雲放心的去忙自己的事。
晚上來接牛牛的時候,跟著沈慕詩呆了一天的周牛牛說什麽也不走。這次周逸雲和沈慕詩都不太想勉強小孩子,最後就讓牛牛留在這裡,第二天早上周逸雲便帶著蔬菜水果和早飯早早的就過來了。
兩個人倒是分工明確,好像是很有默契,沈慕詩陪著牛牛玩,周逸雲負責買菜做飯。
抽空周逸雲陪著牛牛,沈慕詩將小孩子換洗的衣服洗乾淨。
在沈慕詩覺得,這就好像是電影甲方乙方一樣,周牛牛的到來是為了讓她圓夢的,圓她一個做母親的夢,就好像一切就是緣分順氣自然的一樣,牛牛對這個姑姑也格外親熱。
波瀾不驚的一個小長假,像是分工明確和諧共處的一家人,到了晚上沈慕詩給小孩子洗過澡,周逸雲看著沈慕詩準備哄著牛牛睡覺,這才戀戀不舍的離開。
有的時候,小孩子不肯睡,非要小嘴叨叨的和沈慕詩說話,逗得沈慕詩可開心了,這時候她就開始有點後悔,為什麽不早早的要一個孩子。
牛牛走得時候,是被周逸雲騙上了出租車,讓沈慕詩沒想到的是,半路上周逸雲就給沈慕詩打來電話,說孩子哭的厲害。
周牛牛的脾氣可能更像王君如一些,到了晚上的時候王君如給周逸雲打了電話:“姑姑是誰啊?你的女朋友嗎?”
周逸雲很奇怪王君如為什麽這麽問,王君如那邊的語氣十分無奈:“牛牛回來一直鬧著要找姑姑。”
周逸雲並不想瞞著王君如便如實的告訴她,孩子口中的姑姑就是沈慕詩,這段時間一直是沈慕詩幫忙帶著牛牛。
王君如聽了並沒有生氣嫉妒的感覺,反而她有些感興趣,沈慕詩現在是什麽樣的情況,她和周逸雲又是什麽樣的關系。
兩個人像朋友一樣的聊了會,關於沈慕詩的情況周逸雲也告訴了王君如並說道:“並不像你想的那樣。”
“雲子,我們離婚了的,你有你的自由,而且我覺得沈慕詩不錯的。這次我覺得她能這麽對牛牛說明人挺好的,不管是不是出於愛屋及烏,我希望你能努力珍惜。”
聽著電話那邊王君如的勸說,周逸雲有點哭笑不得:“我根本沒考慮這些問題,你也放心我和沈慕詩之間沒什麽,她對孩子好我覺得這個人本性也是這樣。再說,你來勸我這些,你覺得合適嗎?”
王君如反而大大咧咧的說道:“有什麽不合適,你不覺得我們之間更像朋友,兄妹?反而是沈慕詩,感覺她之前的日子真的過的不太好,人又不壞波折太多了。她不像我,我基本是一帆風順,哪怕就是我爸媽反對我們,不也這麽過來了。”ァ新ヤ~⑧~1~中文網ωωω.χ~⒏~1zщ.còм
“這倒是,不知道現在你爸媽怎麽說。”
“還能怎麽說,還不是天天催著我找男朋友。我倒是覺得只要你能盡做父親的責任,這就足夠了,至少孩子大點有人能帶著男孩子去玩,交他男人該懂的道理該做的事情。至於我個人的生活上,你放棄了一切不過就是想讓牛擁有這一切,我也一樣,不考慮分散我們孩子的該有的東西。”
電話那邊周逸雲有些沉默,王君如卻笑得:“你放心,我還不至於為了你就不追求自己的幸福,如果我放棄也只是為了牛牛。”
額....周逸雲有點無語,他苦笑了笑:“你說的對,想的也對,但是恐怕你真的不了解那個人。”
“至少我了解你吧,我們已經這樣了,親情是有的,但是日子沒法一起過。聽你的形容反而我覺得你可以試著考慮一下我的建議。但是前提你真的要戒酒,必須戒酒。哦,對了,還有一個事,這次回老家問起墓地的事,當初不是給你也買了一塊嗎?你要不要留著。”
“留著吧,買都買了,再說我是指望不上能知道我們周家的墓在哪,至少將來我能知道我埋哪。”
這話聽著有幾分淒涼,王君如頓了頓:“我倒是不介意,將來兒子看你也方便,那就這麽說定了,希望我們都能有各自的歸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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