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段時間,王君如也開始忙起來,晚上也會有個男人打來電話。每次周逸雲問起是誰,王君如便反問道:“別管我,我的事你也管不了。”
從王君如合作夥伴那周逸雲知道,王君如在民營醫院的股份以及是第二股東。
最近幾年醫院對醫生用藥的監管的加強,加上社會上反應的各種醫患問題,藥品開始走下坡路,王君如決定把重心轉移到民營醫院上。
可是事情有些並不太順利,先是出了一個不大不小的醫療事故,接著是同行的競爭開始激烈起來,那些新開的民營醫院借助資金和競價宣傳等方法,在網絡興起的時代搶佔了商機。
王君如投資的醫院的幾個股東商量對策,打算在追加投資更新設備。
這幾年王君如也的確賺了很多錢,只是要追加的數字遠遠超過她手上可以流動的資金。
於是她想到了抵押貸款。
周逸雲很懷疑給王君如出這個主意的人的目的,但是怎麽問王君如都是我行我素,兩個人開始三兩天就吵一次。直到有天阿姨給孩子洗衣服時候,孩子醒了自己掉下了床,這件事成了導火索。
王君如責怪周逸雲在家都看不好孩子,已經請了阿姨,就是搭把手的功夫他都不管。而周逸雲憋了一肚子火氣,加上近來王君如的反常早出晚歸,兩個越吵越激烈,幾乎到了動手的程度。
周逸雲給自己定下的規矩,絕對不和女人動手,氣急之下轉身出去透透風,王君如也氣的將大門鎖上。
在外面吹了會風,周逸雲冷靜下來,敲了半天門王君如也不開門。
一賭氣走出小區,找人借了手機撥了郭文松的電話,郭文松正在給豆豆開家長會,說話不方便。周逸雲又給張輝打了電話,當問到張輝在哪裡,張輝說在市裡,正準備年前在去趟農家院。
山區裡的農家院沒有暖氣,周逸雲跟著張輝去了山區,在那呆了三天就給凍回來了。除了被凍回來之外,還一個原因就是張潔給周逸雲打來了電話。
王君如賭氣不給周逸雲開門,就想搓搓他銳氣,然後再商量事。結果周逸雲一走料之,這讓王君如更加惱火。
如果沒有周伯濤的事,賭氣離家走幾天也不是什麽大礙,偏偏有周伯濤這個前車之鑒,這更讓馬鳳英頗為不滿。
馬鳳英拉著王君如去找張潔討說法,這大活人說走就走扔下家叫什麽事。
張潔除了哭,什麽都做不了。
張潔也有張潔的苦惱,高原腦梗恢復的不錯,但還是留下了行動不便的後遺症。高原的一對兒女平時都很少來,照顧高原的任務就落在張潔身上。
如今高原已經七十多歲,張潔也六十多,她那還有精力去看兒子孫子。
對於周伯濤,本來已經消失的恨意,現在又重新湧現了出來,心裡恨恨不得他死外面,但是周伯濤的又影響到了周逸雲,難不成周逸雲最終也還是走上了周伯濤的老路?張潔只有周逸雲這麽一個兒子,說不心疼那是假的,可她一個本來就沒什麽主意的女人,面對強勢的馬鳳英愈發的不知所措。
周逸雲不聽還好,一聽就真急了,直接讓張輝開車去了馬鳳英家。馬鳳英指著周逸雲的鼻子罵,周逸雲氣的掀桌子一通砸,王昌軍兩頭勸最後連110都驚動了。
王君如趕過來,將周逸雲拉回家。兩個人一路都沉著臉,到了支開阿姨和保姆繼續打,最後周逸雲認輸了,他沒有力氣了。
收拾了自己的行李,周逸雲一氣搬回了周伯濤那裡住。
一個人的日子倒也沒什麽,只是心裡惦記孩子,還會想起王君如的好處。
兩個人開始冷戰,也冷靜了下來,想想這些年日子的不易,都有些後悔。
這個時候,發生一件意外的事情,周逸雲的姨夫不行了。
姨夫和周逸雲一樣的病,但是比周逸雲得的早幾年,之前也恢復的不錯,但是突然又發現了癌細胞而且很快就擴散到了肺。
忙完了姨家的事,周逸雲也做了複查。這是手術後的第五年,迷信的說,五年沒事,就還能有一個五年。
周逸雲從來不覺得自己是個怕死的人,但是真的面臨這樣的事,求生還是有欲望。萬幸的是檢查一切正常,只是肺部有個結節,大夫說導致結節的原因很多,好在結節表面光滑並沒有病變的跡象。基本是這樣,也在周逸雲的心頭罩上了一層陰影。
他總會想起王君如對著自己笑,轉身出門落淚那件事。對於他們之間的感情,周逸雲很少會認為哪裡會出問題,但是現在自己的情況變得不太一樣了。
王君如也想通了,決定和周逸雲好好聊聊兩個人之間的事。
她約出來周逸雲,找個咖啡廳坐下來談,卻感覺兩個人之間真的出問題了。
咖啡一定沒酒好喝,哪怕是喝一小口,周逸雲都覺得苦哈哈的。他放下咖啡杯看著坐在對面的王君如:“有什麽事就直說吧。”
這個態度讓王君如很不舒服,但是想到是自己約的周逸雲,她靜了靜氣問道:“我們之間,我覺得沒什麽原則性問題,雞毛蒜皮都是正常,你打算什麽時候回家?”
周逸雲無聊的用杓子在杯子裡攪動著:“沒問題嗎?我不這麽覺得,咱兩個脾氣都不怎麽好,讓兒子天天看著我們吵,將來對兒子也不好。”
“那你說怎麽辦?”
“我們離婚吧?”
周逸雲這話對於王君如來講十分突然,她楞了片刻詫異的問道:“你這話什麽意思?”
“嗯,就是這話的意思。”周逸雲試圖做出一副無所謂的態度,但是覺得很勉強,於是索性將目光投向窗外不去對視王君如凌厲的目光。
王君如有些生氣,可想起兩個人在一起這麽多年,周逸雲絕對不是絕情的人,大概還是在犯脾氣,誰讓他是病人呢,想想自己這段時間確實脾氣也夠大,於是她壓了壓火氣,換了一種比較柔的強調:“雲子,我從來沒想過離婚,我也不知道你為什麽這麽想,我知道你因為你媽媽的事還在生氣,但是你不想想,你一走就好幾,我自己弄個孩子,萬一你有什麽事我怎麽辦?”
說道這些周逸雲心裡還是有怨言,這怨言並不是對王君如,而是對馬鳳英。既然不是對王君如,便也沒法和王君如再說什麽。更何況他想的本來也不是這件事,於是笑笑說道:“我媽那事過去了,你的媽媽對我媽說什麽,我也去嶽父嶽母那鬧了,兩下算扯平。再說,我也知道你家人的脾氣,不說你現在脾氣隨誰,就說我們這日子,我是覺得沒法過。你不是還打算抵押房子貸款嗎,我也說不動我也勸不了,既然這事我不願意,你也別勉強我,咱們離婚你愛怎麽折騰怎麽折騰。”
王君如眼睛微微一瞪便垂下來:“雲子,我跟你說這事是跟你商量,我也知道房子是大事,但是我們還有退身步是不是,退一萬步說,房子是將來留給兒子的,我當媽的能把孩子的東西去打水漂,能不能賺錢我心裡有數,現在藥那邊我也不想做,也做不動了,醫院這邊再投一筆,至少我有把握收回投資甚至是再多賺幾年。”
周逸雲一擺手:“你怎麽想是你的事,這事跟我沒關系,我也不想趟這渾水。你放心,我們離婚房子歸你,我什麽都不要。”
“你能不能不任性好好想問題,我這是跟你商量。”
“你這是商量?你這是通知!”周逸雲覺得這麽說下去,好像自己還在糾結兩個人態度的問題。這跟他心裡想的似乎不是一回事,於是他又說道:“我的提議你考慮一下,不是你同意不抵押貸款這婚就不離了,這幾年你很累我知道,但是我過的也不輕松。我也想了,分開對我們都好。”
王君如再也聽不下去了,她怎麽也想不到周逸雲怎麽這麽絕情,她抄起自己沒喝完的咖啡罵了句:你混蛋!說話的同時將咖啡潑到周逸雲的臉上起身就走。
周逸雲那出桌上的紙慢慢的擦乾臉,此時咖啡廳裡的音箱正放著那首:有一種愛叫做放手。
他端起自己眼前的杯子,慢慢的喝著:咖啡真苦!
坐在車裡,王君如就忍不住了,眼淚嘩嘩的。開車回家,一見到馬鳳英,心裡又氣又恨,又說不出怪馬鳳英的話,只剩下一個嚎啕大哭。
要命她也想不到周逸雲會提出離婚,而且提的這麽堅決。當初那個周逸雲哪去了,當初的自己又哪去了。
“怎麽了,怎麽了,怎麽進門就哭啊!”馬鳳英開始手忙腳亂,連王昌軍都沉不住氣。
自己的親爹媽面前,作為獨生女的王君如哭著了周逸雲要離婚的事。
王昌軍勸著:“雲子不是那樣人,應該是氣話,這事也怪你媽,本來說好就是找親家說雲子沒回家的事,你媽說人家改嫁什麽的像什麽話。”首發 https:// https://
馬鳳英卻一瞪眼:“說都說了,我說的有不對的嗎?上梁不正下梁歪,還有周逸雲這小王八羔子,就他也敢跟咱閨女提離婚,他憑什麽?這麽多年給他生兒子,他有病給他看病,沒病還在家養著,他憑什麽他提離婚。”
馬鳳英這麽一說,讓王君如想起自己的委屈哭的更大聲了。
“行了,閨女,咱也犯不上為他哭,老子什麽樣兒子什麽樣,就咱這條件還怕離了他找不到更好的。”新81中文網更新最快 手機端:https:/
王昌軍心裡好笑,人家周逸雲的媽離婚再嫁馬鳳英這個瞧不起,到自己女兒這就雙標了,他用手指著馬鳳英:“你啊,就你這嘴啊。”
“我這嘴怎麽了,我嘴是不饒人,但是我事也都辦了啊,你們老王家上上下下哪個不是我照顧的,不為這個你今天能這麽聽我的?!”
這話沒錯,論起馬鳳英對待婆家人,那可是既伺候了婆婆還把婆婆罵一頓。
王昌軍氣的沒話轉臉勸王君如:“你要哭就哭痛快了,心裡不解氣爸找他去,別讓你媽去。”
馬鳳英還不依不饒:“怎麽就我不能去,閨女又不是你一個人的,再說咱閨女你看看是不是就隨我。”
“哼,越來越像,閨女,你隨誰不好,偏隨你媽。”看勸也沒得勸,王昌軍索性站起身來,去外面溜達溜達不好嗎,去街道打會兒小牌不好嗎?明知道說不過馬鳳英,生這氣幹嘛:“兒孫自有兒孫福,自己的事啊,自己解決,解決不了就回這哭,可別給孩子壞影響。”
馬鳳英衝著王昌軍的背影咬著牙:“呸,隨我怎麽了,也比隨你強,看你挑這姑爺,從地氣我就沒看上眼。”
回頭的時候看王君如還在抽泣,馬鳳英問道:“我說閨女, 不是媽說你,雲子就是給慣得,平時是不是手上零錢都不管,你看你爸零花錢我都管著,他哪裡敢作妖?男人沒錢就老實,這一有錢準出事,你說最近是不是他又天天外面瞎惹惹去了?”
“沒瞎惹惹,就是跟張輝弄個農家院,他不是說在家天天悶著,也想找點事做。”
“你啊,心太大,用他去找事做?老實在家養病看孩子不好嗎?整這閑事沒用的,搞不好他這麽堅決是外面有人了。”
本來王君如沒想這麽多,被馬鳳英這麽一說心裡也開始嘀咕,如果不是外面有人或者有閑事,他怎麽這麽堅決的要離婚。離婚他自己怎麽過?農家院是開始幹了,現在是淡季都沒賺到錢他拿什麽活著?
左思右想怎麽都不對勁,自己的憋屈也哭差不多了,這才回到自己家。回到家看到兒子心裡還是委屈,可是又沒辦法當著阿姨哭。憋著這股勁兒帶著阿姨和兒子出去吃了飯,等阿姨把兒子帶去另外的房間,自己躺在床上蒙著被子又哭了會兒,然後摸出手機給自己最好的朋友石瑩打過去電話。
閨蜜之間無話不談,倒是石瑩的觀點竟然意外的和馬鳳英相似。
石瑩這幾年離了兩次婚,兩次離婚都是自己帶著孩子,現在又懷著第三婚的孩子。第三婚的男方正式私營醫院的第一大股東。用石瑩的話說,男人沒什麽好東西,你又不欠他什麽,早點離了大家都解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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