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逸雲吃了孟岩拿來的止瀉藥,雖然又折騰了幾趟但是也感覺好些了,看孟岩一家沒什麽事心裡開始嘀咕是不是昨天晚上的砂鍋肉串鬧的,自己還好就張淼那體格盯的住嗎?
到了下午趕緊有點勁兒了,肚子也舒服多了,忙跑到公共電話那,從BP機的信息裡翻了半天找到之前張淼呼叫他時候用過的電話號碼。
電話打過去剛好正是張淼接的,聽她說沒事周逸雲這才放心。眼瞅著放假的第一天不能就這麽過完,那樣也太浪費了。周逸雲這才腿上自行車朝舅舅家的方向騎去,路上還象征性的買了一些水果。
周逸雲的印象裡,舅舅對他還是挺好的,好幾次家裡吵架都舅舅出面解決,逢年過節她都跟著張潔一通走親親,各家走來走去,唯獨在舅舅家能多呆一頓飯,舅舅也會問一些關於他學習等方面的事情。
曾經舅舅是張家第一個住上樓房的,六層的磚混小樓裡面的兩居室。這讓張潔另外五個姐妹羨慕不已,能有獨立的廚房和衛生間,對當時的人來說簡直是個幸福的事。
而這幾年大片的拆遷,很多人都搬進了樓房,當年乾淨漂亮的六層磚混的樓房現在略顯老舊,從外面看各家這些年流行安裝防盜窗,大小不一材料各異的防盜窗裡出外進的刮在樓的外延,看上去十分凌亂。
小區裡的自行車擺的到處都是,樓間的草坪早就踩光禿禿的,剩下的一樓住戶搭出來的小院子,有的還算規矩弄成屋子,有的直接弄鐵欄杆圈佔出了一塊地方。
樓下兩個六七十歲的大爺抽著煙說著話“大姨夫,二姨夫你兩怎麽在這呆著?”
兩人扭頭看是周逸雲接茬道:“上面人多,我們這抽回煙,等會再上去。”
“那我先上去了啊!”
進到樓道裡更是凌亂,自行車擠在一起,各家的雜物也都對方在樓梯的拐角處。有句俗話:一樓髒二樓亂三樓四樓住高乾,五樓六樓爬腿斷。周逸雲的舅舅張建軍家就在六樓,一口氣踩著樓梯上去,周逸雲多少都有點氣喘籲籲。
側耳聽房間裡面熱熱鬧鬧的,敲了兩下門裡面的人把門打開:“表哥來了。”
開門的是張建軍的獨生女張萍,她把周逸雲領進客廳,大聲招呼:“爸媽,我逸雲哥來了。”
張建軍的房子是個兩室,兩間臥室一個小間是張萍的房間,大間是張建軍夫婦的房間,兩間房左右分開在客廳兩側,進門就是客廳,客廳只有十平米左右,放著一個單人床和一台電視。
客廳裡坐著三個人在那張單人床上,周逸雲上前打招呼:“姥姥,大姨二姨。”
轉頭朝大屋看看,這屋可是熱鬧,床邊,地上的大圓桌旁坐都是人。半大的孩子在兩個屋子中間來回跑來跑去。
張建軍的臥室有使用面積就有小二十平米,一組櫃子和一張床之外,還放著一個折疊桌,平時打開是四方的桌面,如果家裡來人多了就把四方桌面的四個邊再折疊開那圓弧的接邊,就變成了能做十幾個人的大桌子。今天這個大桌子就用上了。
桌上圍坐著四姨夫婦,五姨夫婦,張潔也在坐他旁邊還坐著一個的男人。周逸雲一眼就認出了這個人,並且斷定兩次看到的背影都是他。他叫高原,是張潔的同事。
小時候張潔帶周逸雲去過他們單位,後來也有同事們串門或者一塊出去的時候。周逸雲叫他高伯伯,這是按歲數稱呼的。雖然相貌沒台多變化,但是高原明顯比張潔大很多,頭髮花白白的多黑的少,臉上也有了一些皺紋,深刻的法令紋讓人看上去有些蒼老。
周逸雲微微一愣,家庭聚會張潔帶他來,不用說也明白是什麽意思。難道周伯濤和張潔總吵架的原因在這?他不敢繼續想假裝不認識也不打招呼,只是同四姨五姨兩家都問了好又轉出房間。
“這個就是周逸雲,你還沒見過吧?”
五姨哢哢的磕著桌子上果盤裡的瓜子,轉頭對張潔身邊的那個人說道。
“見過,他小時候倒是見過幾次,這不是一晃十多年了,都大小夥子了認不出了。”
“來來,老高喝水啊!”五姨夫端起桌上的茶壺給那人倒上熱茶。
身後人說話又沒多小聲,周逸雲聽的清清楚楚,客廳裡的小床上姥姥正和大姨二姨聊天。張萍的房間裡,還有那幾家的表弟妹們在一起說話或是在地上玩。
廚房和客廳隔著一道窗戶和一扇門,廚房裡面冒著熱氣,舅舅和舅媽正在裡面忙著。周逸雲開開廚房門走進去,舅媽正在水池邊洗菜,舅舅正煎著鍋裡的魚。
“舅舅!”
“雲子來了,你看著開著吸煙機這聲太大都沒聽見你進來。”
“沒事,我也是剛來。”
張建軍把煎好的魚搭在魚碟上,洗了洗手對愛人說:“你把丸子熱上,菜都切出來放那,待會我來炒就行了,我跟雲子說兩句話。”
說完拍拍雲子肩膀,從廚房出去有一個小陽台,張建軍遞給周逸雲一個小板凳兩個人在陽台坐下,周逸雲掏出煙給舅舅一支兩個人都點起了煙。
“姥姥精氣神還可以啊!”周逸雲先開了口
“還行,就是下樓下不去了,上來一次費勁。”
“那可不,也快七十了吧。”
“是啊,我這不尋思回頭換個一樓的房子,我跟你舅媽現在還行,再有幾年我們上樓也費勁了。”
周逸雲讚同的笑笑:“我現在上都嫌累,舅舅您找我什麽事?”
“我聽你媽說你有日子沒和她說話了?”張建軍開門見山問道。
周逸雲低著頭,這問題他真不知道怎麽回答。
“大老爺們你看你這勁,我跟你說高原頭幾年愛人去世了,你媽可是跟你爸離婚之後才跟他有走動,你可別多想。再說,你媽才四十多歲,這麽年輕以後路還長呢,她有個伴兒也是好事。”
周逸雲知道舅舅說話向來都是直來直去不繞彎子:“舅舅,您說的道理我知道,可是這不是一時接受不了嗎?”
“有什麽接受不了?你能陪著你媽一輩子,你就不搞對象不結婚?再說我也沒見你們娘兩有多親,將來各自過各自日子,你心裡要是有你媽就等她老了好好孝敬,你媽這些年日子過的苦,好不容易有個疼她的人,你別瞎搗亂聽到沒有!”
張建軍軟硬兼施的語氣,說的又都在理上,周逸雲也不是不明事理的人但是心裡還有點過不去:“道理我懂,但是我媽她也從來沒跟我說過這事。”
“屁話”張建軍撚滅了煙頭:“你是老的她是老的,怎麽跟你說,兒子你媽我得再結一次婚?什麽事心照不宣就得了,待會進去和高原打個招呼,愛怎麽稱呼怎麽稱呼。你給你媽台階,她才好開口。”
張建軍見周逸雲低著頭不說話,站起來拍著他的肩膀:“你自己這想想,想通了過來幫我搭下手,讓你舅媽收拾桌子準備吃飯!”
周逸雲也站起來,那還想什麽,先乾活唄。爺倆進了廚房,周逸雲給張建軍搭下手拌了幾個涼菜,又一碟子一碟子將張建軍掌杓炒的熱菜端上桌。
一大家族的大人坐一桌吃飯,孩子們在客廳的茶幾上單獨撥出幾個菜,舅媽看著吃。
張建國叫著周逸雲:“雲子,你都上班了別跟他們摻和,過來跟舅舅喝兩口!”
周逸雲拿著酒杯坐到舅舅旁邊,高原看了看張潔,見張潔也磨不開嘴於是端著酒杯:“雲子.....”
沒等他說完周逸雲站起來:“高伯伯, 您是長輩,我先敬您吧。”說著一仰脖一小杯酒就下肚。
“好!”舅舅一拍巴掌:“三姐,我就說咱雲子是場面人。你看這多痛快。來來來,吃飯!”他笑著,桌上的姥姥也笑著,姨媽姨夫們也笑著,高原忙跟著周逸雲的節奏喝了一杯。
張潔體貼的給高原眼前的吃碟裡夾了菜壓酒,高原說著謝謝回看了一眼張潔,這眼神傳遞間透著相互的好感和愛意。
周逸雲心裡酸溜溜的,自己的媽都沒這麽照顧過自己,去去吧,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都是他周逸雲左右不了的事。再說剛剛也聽閑聊,高原比張潔大是十多歲,尤其是喪偶的人會比較會疼身邊人。心裡即使為張潔高興,也為自己和周伯濤難過。
畢竟這個年月,雖然人們早都不提什麽守貞守節,但是還有那麽些影響有那麽些閑言碎語,離婚再嫁不是個別顯現,不過本身離婚也不普遍,不個別也就變成了個別。
好在,周逸雲骨子裡的不羈,也不太懼怕世俗,只是埋怨張潔不跟自己好好說,事情已經這樣了再說舅舅開導的對,除了祝福還能說什麽呢。Ps:書友們,我是芸漁歌,推薦一款免費小說App,支持小說下載、聽書、零廣告、多種閱讀模式。請您關注微信公眾號:dazhuzaiyuedu(長按三秒複製)書友們快關注起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