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慧能一掌擊碎房門,上百塊碎屑被他以自身真氣催動,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指向逆鱗全身要害。慧能打算反其道而行之,利用主動出擊的先手優勢,先啃下逆鱗這根硬骨頭。
一張鐵盾從天而降,擋在了逆鱗身前,替他阻擋下了大部分的攻擊。逆鱗完全不顧剩余的碎片,一劍挑斷了淨空身上的繩索,左手輕舒,捉住了淨空的手腕。
莫言取回盾牌,四大殺人王發出殘忍的冷笑。慧能事前已經極力收斂,但還是難免出現了一絲內力波動。偏偏他遇上聞風這個耳鼻特殊的怪才,硬是撲捉到了唯一的破綻。四大殺人王溝通信息完全無須話語,聞風的一個眼神就已經傳遞了明確的信號,慧能的出手根本在四人的預料之中。一個照面之下,慧能不但沒有對逆鱗構成威脅,淨空反而落入了人家手中。
慧能不得不面對三位殺人王肆無忌憚的進攻,聞風的噬魂刃、莫言的困龍盾和觀止的捆仙索形成了鋪天蓋地的凌厲攻勢。慧能以一敵三,還要時刻提防虎視眈眈的逆鱗,局面極為別動。如果不是拈花寺絕學傲視天下,四大殺人王早已經開始慶祝了。
“莫要傷我師傅!”
眼見慧能遇險,淨空急得大吼一聲,雙手用來一甩,想要掙脫逆鱗的控制。逆鱗感到從淨空手上突然傳來一股豐沛的力道,他手上連忙加了幾分力道,但還是沒能阻止淨空的掙扎。
淨空脫離掌控,自己也楞了一下。但立刻就不顧一切地朝那慧能狂奔而去。
逆鱗剛剛讓淨空掙脫已經是臉上無光,決不允許他在自己眼皮底下就這麽跑了。幾個箭步衝到了淨空背後,左手一探想要抓淨空的肩膀。
“走開!”
淨空竟然沒有停頓,右手反手一把扣住了逆鱗的手腕。逆鱗大驚失色,自己居然被一個小毛孩反製,急忙也一翻腕,想要擺脫不不利的局面。沒想到他的舉動竟然在淨空的預料之中,淨空的右手隨著他的手腕變化而不斷調整,始終牢牢掌握主動。
“真是邪性了!”
此時之前,他們得到的消息是慧能武功修為非同小可,但淨空卻是完全不懂武功。剛剛他擒拿淨空的時候也確實是易如反掌,但現在這個樣子分明不是那麽回事。
“這小子難道也懂得扮豬吃老虎。”
逆鱗心裡有所懷疑,可此刻也容不得他細想,逆鱗右手一掌擊出,朝著淨空後背要害拍了上去。這一次他不再把淨空當做一個孩子,出手沒有保留,一下就用上了六成功力。
淨空感到一股強大的壓力,壓的他不得不停下前進的腳步。此刻淨空似乎忘記了自己是個一天都沒有修習過武道的十歲孩童,轉過身子,雙掌平推,竟然要硬接逆鱗的一掌。
盡管對淨空沒有武功的消息表示懷疑,但一個十歲小孩就算娘胎裡開始修煉,又怎麽能夠和自己相抗衡呢?逆鱗手上硬生生又加了一分力道,要置這個另他出醜的小孩於死地。
但他很快就感到了驚駭和恐懼,因為淨空掌心泛出了強烈的金光,在金光之中,一個血紅的卍字從金光中冉冉升起。淨空此刻雙目圓睜,隱隱有金剛之象。逆鱗想要收招撤退已經無視太晚,隻好要緊牙關又加了一分力道,試圖硬拚一下。
“轟”的一聲,兩人四掌相接後發出了平地驚雷般的炸裂,巨大的動靜引得慧能和三位殺人王也不禁轉頭看過來。
慧能聽到聲響就覺得大事不好,當他看到一條人影倒飛出去後更是心膽俱裂,可他定睛一看,卻被眼前的一幕驚呆了。淨空還是好好地站在那裡,不明所以地看著自己的雙掌。前面倒地吐血不起的竟然是逆鱗。
同樣目瞪口呆地是聞風他們三人,他們剛才在全力以赴對付慧能,沒有注意到身邊發生了什麽。就算告訴他們事實,如果不是親眼所見他們無論如何也是不會相信的。
聞風和莫言繼續對慧能保持戒備,觀止上前去探視,一看更是大驚,逆鱗居然已經沒了氣息,一命嗚呼了。
“小和尚,你使得是什麽妖法?”觀止顧不得女人的形象,橫眉豎眼地吼道。
慧能雖然也不理解淨空究竟是怎麽能放倒逆鱗,但這個奇跡無疑對兩人脫身有著很大的幫助。慧能靈機一動,想到了一個辦法。
“徒兒,你的大須彌掌居然練成了。太好了,隨師父誅滅這些歹人。”
淨空福至心靈,立刻明白了慧能的意圖。兩人立刻站到一塊,作出個聯手衝擊的樣子。
淨空雖然隨著師傅衝了出去,但心裡面直打鼓。他剛剛情急之下一掌建功,但能不能再使得出來實在是個未知數。慧能心裡也是戰戰兢兢。剛才他以一敵三已經是左支右拙,如果不是淨空的驚天一掌讓三人的攻勢停頓,他恐怕現在躺在地上的那個人不是逆鱗而是自己了。他知道憑自己的能力是無法全身而退,隻好希望能夠借著逆鱗之死震懾住對方從而脫身。但如果對方不顧一切地要阻攔,結果如何他也不抱任何好的期望。
聞風和莫言,看到慧能和淨空氣勢洶洶、志在必得的樣子,看了一眼地上已經喪命的逆鱗。短暫猶豫後, 在任務和性命之間兩人還是做出了穩妥的選擇,雙雙向兩邊閃避,讓出了大路。
慧能不敢停留,拉上淨空,神足通瞬間提升到極致,發出一陣撕裂空氣的轟鳴。此刻,三人總算反應過來,意識到自己中了對方的空城計。
“追!”聞風大喝一聲。
“別急。”觀止拍了拍聞風的肩膀,指了指屋簷上的陰影。
月白袈裟的一角在夜色掩映下忽明忽暗地飄動著,來人的臉龐仍然難以辨認。不過,對誅仙堂的殺手而言,袈裟已經充分彰顯了此人的身份,他的出現意味著拈花寺的救兵比自己預估的更迅捷。
“時機已失,撤吧。”
屋簷上的和尚目送三人離開,也沒有任何動作,只是若有所思地望向慧能離去的方向,久久駐足不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