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ight……”
伊斯痛苦地捂著臉。
沒錯,就是那個經常勸誘工作人員(男性)成為魔法少女、無聊時用SCP項目創造觸手怪、試圖製造製造SCP-071(新時代的魅魔)的色情周邊、企圖將某些收容物賣給富豪當寵物的Bright博士。
一個逗逼不可怕,但當這個逗逼還是你上司的時候就非常可怕了!
伊斯不止一次在認真地考慮要不要用手槍崩了這個到處給人添麻煩的家夥,但最終還是因為Bright出色的能力放了他一馬。
雖然這樣也壓根就乾不掉Bright就是了。
區區一發子彈根本不可能殺死控制著SCP-963(類似伏地魔的魂器,可以讓Bright復活)的Bright。
等等!或許這才是他敢這樣放飛自我的理由?!
真是夠了!
伊斯捂臉。
“會說話的猩猩!”艾莉絲不知道什麽時候跟了上來,咖啡色的大眼睛閃著小星星。對於一個渴望神秘的小女孩來說,能夠看到超越常識的生物或許是一種快樂吧……伊斯是這樣想的,但對象是Bright的話……
“不,是狒狒!”
Bright洋洋得意。
果然……伊斯強忍著內心的吐槽欲望。Bright這家夥將未知生物的神秘氛圍全給丟光了!
“狒狒啊!”可是小女孩還是非常激動,她甚至還想往Bright的身上撲過去。
……好吧,或許沒有敗光,但也快了吧。伊斯是這樣想的。
然後他一把拉住了艾莉絲,豎起一根食指,一臉嚴肅地警告說:“小心,狒狒傳播艾滋病。”
“是這樣嗎?”
“喂,我打了疫苗,還做了病檢好吧。”
“它是這樣說的……不,吾輩的意思是,最古罪惡的惡魔怎麽可能會害怕區區艾滋病。”
“不害怕?”伊斯盯著艾莉絲的雙眼。
兩人對視了一段時間,完全無視Bright的大呼小叫。
“好吧……一點點。”艾莉絲微微偏過頭,然後她賭氣似的說道:“可他說沒有啊!”
“聽到沒,聽到沒!”Bright的狒狒臉上露出挑釁的表情。
天曉得伊斯是怎麽看出來的!
伊斯吸了一口冷氣,他扭曲著臉部肌肉露出糾結的表情:“這個家夥比艾滋病患者可怕得多了。”
“?”
“怎麽說呢?”伊斯斟酌著話語,試圖用描繪人類的詞語進行表述:“在麻煩程度上,這個男人,不,這隻狒狒足以與SPC(毆打鯊魚中心)成員媲美。”
艾莉絲無言地蹲下身躲在伊斯身後,小臉上滿是驚恐。
“喂!我要告你誹謗呀!”卷毛狒狒立刻瞪圓了雙眼。
“不然呢?”
“再怎麽說我也只是一個普通的瘋狂科學家而已啊!”
“你還真有臉說啊,我記得O……某些大人物下了不許任何人告訴你你自己到底有多大的權限的命令吧,看,連他們都覺得你已經麻煩到這種程度了。”
“你!”Bright一時語塞,然後他看了看面前伊斯只有不到1米高的直立貓型身體,臉上露出了不懷好意地壞笑:“你再說一遍啊?”
他昂著頭站到了伊斯面前,燈光下投下的陰影將未知生物的身體覆蓋。
伊斯斜了他一眼:“記得上次你好像跟我討論過一個問題,好像是SCP-071(新時代的魅魔)和166(魅魔少女)配種後會誕生什麽產物吧?”
“喲?小子,你想怎樣啊?”Bright比了比狒狒結實的肌肉,他露出了象征著深邃、黑暗、幻想的狂笑。
“我想,你會成為一個合格的SCP-682私人訓練員,如果Elizabeth Rossiter博士把這句話這句話告訴了Clef博士(166的父親,雖然是個人渣)。”伊斯誠懇地點點頭。
“抱歉是我太得意忘形了。”
這個逗逼!
伊斯強忍著吐槽的欲望,他微微移開視線,無視了在一旁裝模作樣的Bright和若有所思的艾莉絲,他盯著那具女屍,目光漸漸鋒利:
“所以,Bright,告訴我你看見了什麽。”
“看見了什麽?”Bright聳聳肩:“一個可愛的小女孩和她的寵物?”
“說我嗎,是在說我嗎?嗨,伊斯先生,連無關人員都看出了我們之間的契約啊!”
“正經點!”伊斯沒有理會越說越來勁的艾莉絲,森冷的目光扎在Bright身上。
“好吧,嗯……老實說我什麽也沒看見?”
“疑問語氣?”
“我的意思是,除了這位女士開槍自殺的全過程以外,我什麽也沒看見……你懂的,就那個意義上。”
Bright瞥了一眼艾莉絲,伊斯心領神會。
基金會成員通過特殊訓練解除了一部分人體潛意識中的自我保護,使其能夠看到原型世界中被一般人主觀忽略的不可名狀之存在。
身為天啟四博士之一,Bright雖然命中犯二,但他能看見的“東西”甚至比伊斯自己還要多。
但伊斯感受到的邪神氣息可做不了假。
伊斯向Bright丟了一個眼神,Bright心領神會地從懷裡掏出一雙一次性手套。
“這種?”伊斯眉頭一挑:“你出門時沒有帶上特質手套嗎?”
“你覺得我這副模樣能正常出來嗎?”Bright指了指自己狒狒的外表。
你果然是溜出來的啊……伊斯撇了撇嘴,但他還是什麽也沒說。
他蹲下身體,在艾莉絲嫌棄的眼神中端起死者殘破的頭顱。
死者是一位年輕靚麗的女士,大概不超過30歲,淡金色頭髮,修長身體,相貌端莊,腦袋上暴露出一個洞,濃稠的液體從洞的裡面慢慢流出。
伊斯翻動著死者的腦袋,他突然低下頭眼神在一瞬間凝固。
然後他湊近身體,鼻翼輕輕翕動。
“有什麽發現嗎?那種意義上的?”
“那個……從剛才開始就是這樣,那種意義是什麽意思啊?”
“事實上並沒有。”伊斯直起身體,他下意識摸上了自己的臉,然後才發現眼前根本就沒有那副墨鏡,所以他有些束手無措地摸住了手上的小刀:“不過有一點很讓人在意,就那種意義上的。”
“喂!不要撇開我說話啊!”
“哦?你知道的,我這個Bright一向討厭你這種藏著答案賣弄推理的行為。”
“那你來啊。”伊斯撐開雙手,示意Bright上前。
“……還是算了,我可不想破壞證據。”
“別無視我啊。”
伊斯捂著額頭歎了一口氣,然後他猛地扭頭,鋒利的雙眼盯著一直吵吵嚷嚷地艾莉絲:
“我認為你應該知道怎樣才不會惹上麻煩。”
語氣很平淡,內容很尖銳。
艾莉絲淚眼汪汪,嘟著小嘴跑回了巷子裡。
伊斯扭過頭,再次將死者屍體擺正。
“我以為你會對那個年齡的孩子更溫柔些呢?”Bright雙手抱胸,微笑著說道。
“嗯哼?”伊斯繼續擺弄著屍體。
“畢竟她和你妹妹差不多大啊。”
伊斯的動作僵住了,但他很快恢復了平常:
“你想多了,小敏隻比我小幾個月。”
“所以呢?”Bright打趣道:“所以這個年紀的熊孩子更要好好管教?”
“所以你到底要不要知道真相。”伊斯站起來,脫下透明的一次性手套,他示意Bright靠近,然後指了指這個傷口:“你覺得有什麽不對嗎?”
“流出來的液體很像濃稠?跟巧克力一樣?”
“這算什麽比方……”
“我討厭猜謎遊戲。”
“好吧。”伊斯聳聳肩:“那換一個問題,你應該感覺到了那股邪神氣息吧?”
“當然的。”
“那你覺得它的作用是什麽?”
Bright一下子皺起了眉頭:“自殺的話,誘導性儀式?被害者死前受到了控制?或者被害者其實就是一個邪教徒?她在進行自殺式獻祭?”
伊斯笑了:“我不這樣認為……關鍵之處在這個傷口。”伊斯指了指被害者頭上的創口。
“……廢話少說。”
“首先我們要明確一天,被害者自殺時,手槍在什麽地方。”他又指了指掉在被害者附近的黑色手槍,槍身閃爍著寒光。
“當然在手上,挨著額頭。”Bright理所當然地回答,這是他親眼所見。
“真是這樣嗎?”伊斯慢慢浮現出一個笑容。
“不然呢?”
“你看看這裡。”伊斯指著傷口旁的頭髮,“有什麽發現嗎?”
“我說過我討厭猜謎遊戲!”
“好吧好吧。”伊斯舉手投降:“什麽都沒有。”
“太乾淨了。”他補充道:“要知道手槍射擊時,槍口溫度可是非常高的。”
Bright瞪圓了眼睛,他猛地撲到了屍體身前,那淡金色的頭髮沒有任何燒焦的痕跡。
“還有。”伊斯的聲音似乎從很遠的地方傳來:“你考慮過嗎?為什麽你會在這個沒有人的巷道剛好遇見這位女士嗎?還剛好看到了她自殺的一幕……我想你應該有特意避開其他人類吧。”他若有所指。
Bright慢慢扭過頭,然後對上了一雙鋒利而冰冷的黑色雙眼——
“以及最後,為什麽直到現在,仍然沒有任何外勤特工趕到案發現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