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卻說當日一早,郭從義尚在睡夢之中,便被凌雲子叫醒。
“郭公子,咱們該出發了,再晚隻怕連盟主的面也見不到了。”
郭從義迷迷糊糊起身跟著他出了臥房,打著哈欠道:“本公子從未發現,躺在床上睡覺竟然這般舒服。”
凌雲子將兩個肉包子塞到他手中,拉著他朝外走去。
“郭公子,便委屈你將就一下,武林大會辰時便開始了,現在隻怕已經快要完了。”
郭從義嘴裡塞滿包子,嘟噥道:“凌子,你便不能早一點叫醒我嗎?為何等到現在?”
凌雲子聞言苦笑道:“教主他們至今未歸,我一直在門口等候,也想著讓你多睡一會?”
“黎歌兒他們還沒回來嗎?那我們去幹什麽?”
凌雲子且說且,拉著郭從義,朝城主府疾步跑去。
城主府前有一個極大的廣場,此刻卻是人山人海,裡裡外外也不知道圍了多少層。
廣場中間有一個極大的擂台,台上兩個人影乍分乍合,大聲呼鬥。
其中一人郭從義倒是見過,便是那扛著鍘刀的狂沙老祖戎飛。
但見他一口大鍘刀上下翻飛,大開大闔,猶如汪洋大海,濁浪排空,又如飛沙走石,天昏地暗,果然不負狂沙之名。
對面卻是一個黑塔一般的大個子,袒胸露乳,護心毛茂密如森林一般。
手中一柄斬馬劍勢大力沉,望之威風當不在狂沙老祖之下。
只可惜他雖然雄壯,但卻似乎力有不逮,硬拚幾招之後,掉頭便逃。
狂沙老祖身子矮,鍘刀揮舞開後竟然不見人影,那壯漢仿似被一把大鍘刀攆得那滿場亂跑。
“戎大哥,弟自知不是對手,且手下留情。”
大鍘刀內傳來一聲怒喝:“既知不敵,還敢來浪費老祖力氣,簡直死有余辜。”
但聽一聲慘叫,黑塔大漢被鍘刀攔腰斬斷。
一陣血霧噴灑之後,自有幾個雪山派的弟子上來將屍體抬下。
狂沙老祖氣定神閑立在台上,將滴血的大鍘刀隨意抗在肩頭。
“卻不知還有沒有人上來給老祖試刀?”
群雄為他氣勢所奪,竟無人敢上台與他爭鬥。
凌雲子皺眉道:“這隻瘦猴子氣勢好足。”
郭從義笑道:“你莫看他神氣十足,黎歌曾告訴我,擂台之上的人越是耀武揚威,越是虛弱。
你若現在上去,定可以將他一刀砍翻,即當了盟主,又得了美人,何其快哉?”
他所說的美人,便是擂台東角上好整以暇坐著的一個美貌富人。
但見那婦人雖然是中年模樣,但生得細皮嫩肉,酥胸半抹,慵懶靠在一張巨大的太師椅上,嬌媚之處,讓人渾身酸軟。
但聽那嬌媚美婦嬌笑道:“戎堡主,你這狂沙刀實在太霸道了一些,奴家都有些害怕了。”
狂沙老祖眼神熱切朝她望去。
“花掌門,老夫最會憐香惜玉,待與你成了好事,定然事事依你。”
花海瑤掩口笑道:“但願如堡主所言。”
目光卻朝人群外望去,似是等人一般。
待將人群掃視一遍後,皺眉又道:“各位英雄,可還有人上台挑戰嗎?”
狂沙老祖將大鍘刀往地上重重一頓,仰天狂笑。
“各位朋友,若要挑戰,便請趕早,大家用過酒菜,老夫還急著要與花掌門洞房呢。”
群雄聞言哈哈大笑。
忽聞一聲清嘯,一道身影自人群中拔地而起,落在擂台之上。
群雄雖然不敢上去打擂,但既有人出頭,自是喜得能看熱鬧,一時盡皆高呼
助威。
狂沙老祖皺眉道:“定遠老弟,你上來幹什麽?”
上台之人正是滄海劍神彭定遠。
只見他笑嘻嘻道:“戎大哥,弟看你一把年紀,本想把這武林盟主之位讓與你坐上幾年,可惜自打見了花掌門之後,弟便知此生再難將她忘記,故而不得不出手找你麻煩。”
戎飛笑道:“賢弟莫要說笑,花掌門馬上便是你的嫂嫂,你且快收起這些非分之想,回頭等著喝喜酒吧,老哥哥我可不願傷你性命。”
滄海劍神朝花海瑤溫柔一笑,待得到花海瑤媚眼回應後,將折扇別在腰間,鏘的一聲,拔出長劍。
“戎老哥,弟得罪了。”
戎飛驟然色變道:“定遠老弟,稍安勿躁,大家相識多年,何必刀槍相見,大不了老哥哥將花海瑤讓給你,隻做個武林盟主吧。”
滄海劍神不為所動,一劍遞到他的面前。
“實在不好意思,弟既要美人,也要江山。”
狂沙老祖大鍘刀橫掃,將他勉強逼退,堪堪向後跳去,略微有些喘息道:“既然如此,老哥哥就都讓給你吧。”
滄海劍神一彈手中長劍,又複揉身而上,將他罩在劍下。
“你果然已是強弩之末,蒼海劍但凡出鞘,必飲鮮血,你卻是說得晚了。”
狂沙老祖虛晃一刀,拔腿向後疾退,惶惶如喪家之犬,正如方才被他追趕的鐵塔大漢。
滄海劍神長笑一聲,悠忽趕到狂沙老祖身後,一劍朝他後心刺去。
但聽一聲慘叫,方才還不可一世的狂沙老祖便被一劍穿心,氣絕當場。
滄海劍神緩緩將長劍抽出,又自懷中掏出一塊方巾,仔細將劍上鮮血抹淨。
又自懷中拿出折扇,“噗”的一聲甩開,緩緩搖動,頗有風度朝花海瑤微微一笑。
“花掌門,聽說你在江湖上成名多年,為何只有十七八歲?”
花海瑤皮膚白皙,吹彈可破,雖然望著頗為年輕,但少說也有三十幾歲的樣子。
聞言咯咯嬌笑道:“滄海劍神,你的嘴上抹了蜜嗎?”
滄海劍神得意仰天長笑,平舉長劍,指著人群緩緩轉動。
“各位,誰若要來送死,便請麻利一些,彭某人急著要娶這個姑娘呢。”
群雄一時盡皆沉默,無人膽敢應聲。
凌雲子皺眉道:“這滄海劍神氣勢更足,卻不知是不是如郭公子所說的外強中乾。”
郭從義望向他的目光猶如看一隻呆頭鵝一般。
“凌子,你開玩笑嗎?這子逮便宜殺了狂沙老祖,並未浪費多少力氣,如何會外強中乾?”
凌雲子苦笑道:“這麽說來他很強了?可是沒辦法,黎公子和教主的命令不能違抗。”
說罷大喝一聲,拔地而起,踏著前方人群的肩膀直奔擂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