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小寶局促不安的看著走進來的兩個年輕警察,忍不住低頭用手絞著自己的衣角。
“我們隻是想找到那個女孩了解一下情況,絕對不會泄露你的信息。”
顧翰宇又重申了一遍,害怕她因為過於緊張而影響了畫像的真實性。
倪榮英接到顧翰宇的電話,得知方小寶就是那個目擊者,氣鼓鼓的走了進來,當初自己在詢問她時,她說了一堆沒用的事來搪塞自己,私底下卻隱瞞這麽重要的消息,要不是有顧隊在,恐怕趙亮的案子,到現在還是一頭霧水。
“方小寶,你發現了趙亮的隱密,為什麽不告訴我。”
“倪警官,我當時心裡害怕,沒敢說。”
方小寶面露尷尬,眼神躲閃,不敢直視倪榮英。
“小倪,這件事不能怪方大姐,是你自己沒有把工作做細做好,詢問也是講方法和技巧的。”
顧翰宇見倪榮英還想說話,忙開口打斷她,笑著對方小寶說:“方大姐,這個是我們局裡的肖像師,你不用緊張,把那個女孩的長相告訴他就行了。”
木文思靜靜的坐在椅子上,早已經取出畫紙鋪在桌子上,手裡拿著畫筆看著方小寶。
“圓嘟嘟的臉,眼睛很大是雙眼皮,高矮和倪警官一樣,但是要比倪警官瘦一些。”
方小寶回想起那天的畫面,仔細描述起來。
“你看像不像。”木文思已經用鉛筆在紙上勾畫出一個可愛的女孩。
“鼻子好像還要高一點,嘴巴還要大一點,頭髮是微卷中短發,偏分,沒有染發。”
方小寶看著畫裡的人,覺得隻有七八份像。
等木文思修改完畫像,方小寶頓時驚訝的說:“就是她,我那天晚上看見的人就是她,從那以後再也沒有見過。”
“她多半是被嚇破膽了,再也不可能來這裡。”
倪榮英激動的一把搶過畫像,盯著畫像上長相甜美的女孩說。
“方大姐,感謝你的配合。”
顧翰宇起身離開方小寶的住處,準備開車回局裡。
倪榮英剛坐上車,想著找到這個女孩就等於找到了凶手的影子,割喉案就快破了,十分激動,“我們先去那裡找?”
“你說我們應該怎麽找?”顧翰宇將車拐上時代大道,透過後視鏡看見她雙眼發光,躍躍欲試的樣子,故意問道。
“能來這公園裡玩耍的,一定是住在這附近的居民,我們把附近小區查一遍,不信找不到她。
撲哧一聲,木文思實在忍不住笑出聲來,倪榮英正說的得意,聽到他的笑聲,茫然的扭過頭問:“我說的很可笑嗎?我們不是應該爭分奪妙的找到她。”
“是,我們必須要找到她,不過按你的找法,我們三個人,恐怕一個月也查不完附近的小區。”
木文思見她不高興的瞧著自己,連忙解釋道。
“那就讓上面多抽些人來查。”倪榮英有些氣餒的說。
“我們回局裡找凌浩,他有辦法。”
木文思說完這句話,不再吭聲,這次的案發現場根本沒有找到什麽有用的物證痕跡,凶手有可能是故意選在暴雨天動手,如果是這樣,割喉案就是凶手精心設計呈現給警方的作品,要想找到他很難。
倪榮英帶著滿腹疑問來到凌浩的辦公室,只見他的辦公桌上放著兩台電腦,他本人正目不轉睛的盯著其中一台電腦。
“凌浩,想讓你幫我們在數據庫裡找個人。
” 凌浩聽到顧翰宇的聲音,扶了扶鼻梁上厚重的眼鏡站了起來說:“顧隊,你想找什麽人。”
“就那個被趙亮恐嚇過的女孩。”
凌浩接過畫像,稱讚了一句,“這女孩看樣子年齡不大,長得卻挺可愛。”
“男人真是個奇怪的動物,關注點永遠在臉上。”倪榮英不屑的說。
凌浩瞬間感到不好意思,拿起畫像匆匆進了裡面的機房。“我馬上掃描進去。”
“愛美之心,人皆有之,不光男人喜歡看美女,女人也喜歡看帥哥。”
顧翰宇坐在凌浩的辦公椅上,發現他剛才看的是市裡各路口的監控。
“胡說,明明男人最色。”倪榮英也湊到電腦前按了下播放鍵。
“我開會的時候,發現你一直在偷看楊瑞思。”木文思毫不留情地揭露倪榮英。
倪榮英突然覺得臉開始發燙,小聲嘟囔道:“我不是剛來,還不認識隊裡的人,就多看了兩眼。”
“木頭,過來看看這段監控視頻。”
顧翰宇用手指著視頻說:“如果視頻中的人換掉身上的衣服,再次出現在監控畫面裡,也不好辯認。何況那兩個人,我們根本沒有看到過正臉。”
“是啊,據說業內有個比較歷害的專家,能夠通過步態,身高等特點來找人。”
王曉勇手裡拿著份懸賞通告走了進來,熱情招呼道。
“顧隊,你回來了。”
“剛回來,正請凌浩在數據庫裡幫我們找那個被恐嚇的女孩。你也有事找他。”
“薑隊讓我來發懸賞通告,希望有人能提供破案線索。”
王曉勇從口袋裡掏出一盒煙,抽出一支煙遞給顧翰宇,“顧隊,來抽杆煙,提提神。”
“我不會抽煙,謝謝。”
“乾我們這行,離不開三樣寶,香煙,濃茶,方便麵。”
點上火,深深地吸了口煙,王曉勇十分感慨的說。
“王叔,你少抽點煙,對身體不好。”木文思皺著眉說。
“戒不了,也習慣了。”王曉勇笑了笑,自己快要退休了,在退休前一定要把割喉案的凶手抓住,給自己畫個圓滿的句號。
凌浩從裡面的機房走出來,遞給顧翰宇一張A4紙說:“我通過軟件模擬出她的長相,再通過內部數據庫,查到三個長相相似的女孩,上面是她們的名字和地址。”
“凌浩,薑隊讓你把這份懸賞通告發出去,聯系電話留的是你辦公室的座機號碼,我們倆負責核實舉報信息。”
顧翰宇剛從一處居民小區走出來,天已經黑了下來,倪榮英掏出筆用力劃掉紙上的第二個名字,嘴裡嘀咕道:“這個凌浩查出來的東西準不準呀!好不容易找到兩個人,問了好半天,人家根本沒有去過時代公園,更不要說是遇到趙亮那個變態。”
“好了,快上車,還有最後一個人。”
倪榮英心裡十分著急,這都跑了一天,一點有用的消息都沒有,眼看又快過去一天,凶手的信息還是沒有查出來。
“急也沒有用,查案切記不可心浮氣躁,要沉得住氣。”
顧翰宇穩坐在副駕駛座位上,閉上眼睛,取下眼鏡,捏了捏眉心,剛才那兩個女孩長得和畫像很像,說話時的語氣和表情不像是在說謊。
“到了。”倪榮英熟練的在東林小區停好車,見顧翰宇仍然閉著眼,小聲說了句。
顧翰宇帶上眼鏡,下車來到小區1幢8016的房間門前,敲了敲門。
“誰呀?”一個女聲響起。
“我們是都西市公安局的民警,想找你了解情況。”顧翰宇把走之前從辦公室領來的警察證放在貓眼下面。
“你們到底想知道什麽?”
門被打開,一個四十多歲,微胖的中年女人氣呼呼地站在門口問。
“黃雲凡,是不是住在這裡?”
倪榮英走上前問。
“她剛回來,你們找她做什麽?”
中年女人的表情頓時不悅,雙手叉在腰上,根本不想讓門外的兩人進去。
“我們隻是找她打聽點事。”
“什麽事,我們家雲凡可不會惹事生非。”
“媽,誰找我。”一個女孩從裡屋走出來。
倪榮英覺得這個女孩比前面兩個更好看,急忙從中年女人的身後,探出腦袋說:“你就是黃雲凡,我們是都西市公安局的民警,想問你一件事。”
“媽,你讓他們進來。”
“我們想問你去過時代公園嗎?”
黃雲凡點了點頭,老實說:“我以前去過,但現在已經好久沒有去了。”
黃媽媽連忙解釋說:“雲凡以前愛夜跑,我擔心她的安全便不讓她夜跑了。”
“你在時代公園有沒有被一個男人恐嚇過。 ”
黃雲凡頓時緊張起來,低著頭不吭聲。
“雲凡,警察說的是不是真的,誰欺負你了,快告訴我,媽去找他。”黃媽媽立馬變了臉色,緊張地抓著黃雲凡的手臂。
“媽,不是你想的那樣。”黃雲凡終於開口說。
剛說完事情的經過,黃媽媽已經憤怒的吼叫起來,“你們是警察,一定要把那個不要臉的臭流氓,給抓起來。”
“這件事情,你有沒有告訴過別人。”
“沒有,這件事,我誰也沒有說,我說不出口,從那以後我再也沒有去過時代公園。”
黃雲凡覺得對警察說出這件一直壓在心頭的事後,心中的恐懼也淡了不少。
“雲凡的精神最近一直不好,晚上還硬要我陪著她睡,我以為她生病了,還陪她上過醫院看病,誰知道竟然是這麽回事,你怎麽都不給媽說說。”黃媽媽十分氣惱的說。
顧翰宇見母女倆人的樣子不像是在說謊,“雲凡的爸爸在那裡上班?”
黃媽媽聽見後一下子難過起來,“雲凡的爸爸早就走了,那時候雲凡才剛滿十歲,我是一個人拉扯大她。”
“不好意思,是我唐突了,這是我的名片,如果想起什麽就給我打電話。”
“你們一定要將那個壞人關起來,不能讓他再去嚇人。”黃媽媽大聲吼道。
“他已經死了,再也嚇不了人。”倪榮英回答道。
黃媽媽頓時驚得呆住了,黃雲凡嚇得抱起靠墊把頭埋了進去,那個害得自己晚上再也不敢出門的人竟然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