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案刑偵一隊的辦公室裡,薑俊利滿臉疲倦,平日裡素來整潔的外衣,皺巴巴的穿在身上,眼裡全是血絲,眼看快要到年底,自己轄區裡又發生一起命案。
“屍檢報告出來沒有,去催一下。”
麥晉江心裡一哆嗦,立馬起身準備趕往司法鑒定中心。
蔚飛耀正好推門進來,麥晉江聞到他身上傳來一股若有若無的屍臭味,不由按了按鼻子轉頭讓到一邊去。
“你竟然還敢嫌棄我,那好…我先回家洗澡換衣再做個香薰。”
蔚飛耀看見麥晉江的動作,不由火冒三丈,轉身就要往外走,想到自己連飯都顧不上吃,待在解剖室連續解剖化驗了好幾個小時,才找到死因,確定了女屍的死亡時間,這家夥竟然還嫌棄自己身上有味道。
麥晉江見蔚飛耀捏著手裡的屍檢報告,轉身就要走,匆忙上前幾步親熱的摟住他的肩膀說:“誰敢嫌棄我們大法醫,我這不是最近有點感冒,鼻子庠庠的想打個噴嚏,這才讓開。”
說完還裝模作樣的用另一隻手不停揉著鼻子,輕咳幾聲。
蔚飛耀冷哼一聲,懶得拆穿他,扒開他摟在自己肩膀上的爪子,走進來把屍檢報告交給薑俊利。
顧翰宇和凌浩說著話一同走進辦公室,見蔚飛耀在,面上頓時一喜連忙問道:“女屍的屍檢報告出來了。”
蔚飛耀點了點頭,向薑俊利的方向努了努嘴。
薑俊利看完屍檢報告,皺了皺眉將報告遞給靜候在身邊的顧翰宇,抬頭吩咐麥晉江說:“去通知木頭他們,大家先碰個頭。”
“死因竟然是營養不良。”顧翰宇看完報告,非常感慨的說,回想起女屍那副腐敗腫漲的樣子,根本沒有想到她竟然是被餓死的。
倪榮英跟在木文思後面剛走進辦公室,聽到顧翰宇的聲音,驚訝的問:“死者會不會是因病導致的營養不良。”
“不是,通俗的講,死者是因為長期饑餓導致嚴重的營養不良,器官衰竭而死,死者的胃和脂肪細胞嚴重萎縮,腸道裡面是空的沒有任何食物殘渣,全身血液黏稠,無中毒,無外傷,內髒器官無病變,死者體重比正常體重輕了20公斤。”
蔚飛耀也是第一次遇到餓死的屍體,謹慎的做了兩遍檢查才確定。
“她身體上有愈合的疤痕,應該是挨過打,看疤痕的樣子,應該是皮鞭,皮帶等長條形東西抽打所致。”
“死亡時間是十天前,那她一定是被人囚禁虐待致死。”顧翰宇已經看完屍檢報告,問蔚飛耀:“她的DNA跟失蹤人口庫做過對比嗎?”
“這個是陽子在做,不知道比對出來沒有?”
蔚飛耀想到死者才21歲,誰會那麽狠心虐待殺害這個花季少女,難道真的是人販子所為。
余秋陽興奮的捧著一堆紙,衝辦公室而來,人還沒到,聲音已經傳來。
“薑隊,我們找到死者的身份了。”
薑俊利立馬敲了敲辦公桌,“人到齊了,大家分析一下案情。”
木文思和倪榮英立即找了個位置坐了下來。
“死者是劉靜香,21歲,都西市華塔縣人,高中畢業後一直待業在家,其父劉海山在2014年9月5日向當地派出所報案,聲稱其女9月1日離家後至今未歸。”
余秋陽說完把劉靜香的照片,投影在幕布上。
顧翰宇看著照片上的劉靜香,這個時候的她體重恐怕有140斤左右,白白胖胖的樣子,站在自家門口一臉幸福的傻笑著,想到屍檢報告上那不足60斤的體重數,氣憤不已,這個囚禁虐待少女的凶手,自己一定要抓住。
“她父親為什麽在女兒失蹤4天后才報案。”
余秋陽自從在失蹤人口庫裡比對出女屍的身份就打電話,讓當地派出所將報案筆錄傳了一份過來,此時見顧隊問起,翻開筆錄念道:“我給女兒說了門親事,她一直反對,剛訂下結婚日期,她就不見了,以為她是跟我慪氣去她舅家裡住上兩天,就沒放在心上,直到她舅打電話過來,我們才知道她不見了,四處找不到她,這才趕來報警。”
薑俊利聽見余秋陽念完筆錄,急忙追問:“說說當時的查找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