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過涼水巷入眼的是一片破舊的居民小區,這裡沒有安裝監控,街道狹窄,兩邊都是80年代修建的居民樓。
“嘟嘟嘟”的鈴聲突然響起,顧翰宇摸出手機一看,是薑俊利打來的,這突如其來的電話讓顧翰宇感到十分詫異,這還是薑俊利第一次給自己打電話。
“顧隊,垃圾處理場發現一具無名女屍,你馬上趕過來。”
“好的,我馬上趕到。”
顧翰宇掛掉電話,看見倪榮英拿著李樂的照片正在詢問聚在香樟樹下休息的幾個老人,向她招了招手。
“顧隊,有什麽事?”
“走,又發現一具女屍。”
“不會是李樂吧!”
倪榮英頓時驚叫起來,如果是這樣,那這起失蹤案就變成了凶殺案。
都西市垃圾處理場,那碩大的垃圾山角下站著穿著隔離服的法醫蔚飛耀,他面前髒兮兮的紅白條紋的塑料布上躺著一個高度腐敗的女屍。
風中夾雜著極為恐怖的臭味,鋪天蓋地的襲來。木文思穿著連體的勘察服,帶著乳膠手套,穿上特殊的現場勘察靴子,俯身用長夾子輕輕翻找著女屍附近的垃圾。
顧翰宇趕到時,薑俊利已經在現場,正在協調殯儀館的車子準備拉屍體回去解剖,摘下口罩,汗水已經浸透了他的上衣。
“我想請你看下拋屍現場,分析一下凶手的心理。”
顧翰宇已經聞到空氣中令人作嘔的惡臭,從身上摸出副醫用口罩,帶著白手套,面不改色的跨過警戒帶,朝著垃圾山走去。
“一個小時前,一個經常在垃圾處理場撿垃圾的老頭髮現並報案,死者是名女性,已經高度腐敗,身上無衣物,包裹在一張塑料布裡。”
等薑俊利介紹完基本情況,顧翰宇已經看見地上腐敗腫漲的女屍,散發出的惡臭味道讓人窒息,連忙閉住呼吸,強壓下胃裡的翻騰,仔細觀察起來。
女屍腹部膨大的如同孕婦,腹部下方的墨綠色靜脈網已經清晰可見。整張臉已經腐敗變形,無法辯認,量了一下身高是151cm的樣子,看來不是李樂,李樂身高156cm,屍體再怎麽腐敗也不可能矮了5cm。
“屍體表面無明顯外傷,死亡原因和時間只能等屍檢後才知道。”
蔚飛耀暗自慶幸,現在是12月中旬,天氣較冷,屍體沒有形成巨人觀,不過瞧見屍體的腐敗程度比巨人觀也差不了多少。
捆扎塑料布的是條細麻繩,打結的手法很常見,就是普通的單結,但可以有效的防止屍體從塑料布中滑脫出來。
顧翰宇看著物證袋中的細麻繩,這種繩子一般人家裡不會有,但在農村卻很常見。
垃圾場裡的垃圾堆積成山,木文思累得滿頭大汗也沒能找到有用的物證。
“木頭,這是拋屍現場,凶手應該不會留有什麽物證,你重點檢查一下路面的痕跡,屍體一定是用交通工具運送過來的。”
顧翰宇看過現場的照片,發現包裹屍體的塑料布捆綁的十分利落,沒有在地上拖拽過的痕跡,屍體肯定是運來後,凶手扛進垃圾場扔在垃圾裡面。
木文思汗流浹背,氣喘如牛,女屍附近的垃圾都已經仔細查看過,沒有發現任何有用的東西。
“我和陽子已經勘察完垃圾場前面的那條路,上面發現有許多車輪印跡,與垃圾處理場的垃圾車做過對比,排除了一大半,在右側路面發現有麵包車的右輪印跡,還有一些三輪車印跡。”
“麵包車的痕跡。”
“就在這裡,我們已經取證。”
木文思指著離垃圾堆最近的右側路面說:“看痕跡的樣子,這車在這裡停留過,因為開的太靠路面右側,所以這處車輪印才沒有被進出的垃圾車覆蓋。”
“這很有可能是凶手運屍的車輛,一般收荒的人用的是三輪車,誰會開著麵包車來垃圾場撿垃圾。”
“只要找到這輛麵包車,我們就找到凶手了。”
木文思興奮起來,“我回去研究一下車輪痕跡,爭取找到麵包車的品牌型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