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墅涼亭內。
此刻正上演著一場交易。
“九疊浪?”
秦冬接過楚南遞來的戰技,眼神放光,看著名字,口中喃喃道。
“秦冬,你可不要忘記我們的約定啊?”
楚南忽然發現自己是不是太草率了,就這樣把戰技給對方。
早知道先立個字據,蓋個手印什麽的。
秦冬小心將戰技收好,倒沒急著去翻閱,看向二人,笑道:“放心吧,我秦冬說的話,絕不食言。”
聞言,楚南和陳戈二人放心不少。
雖然秦冬這個人平時喜歡裝正經,但答應別人的事,卻沒反悔過。
楚南展顏道:“秦冬,修煉戰技還有個前提,需要你自身的修為達到淬骨境才可修煉。”
秦冬聽後,面露疑色道:“為何?”
此時,陳戈為秦冬解惑道:“戰技修煉,需要武者自身的骨骼足夠承受戰技修煉產生的能量波動。”
“如若,武者的骨骼不夠健碩,極有可能破壞武者的武道根基。”
好吧,秦冬得到戰技的興奮感驟然降低不少。
秦冬心想,等自己回去就立刻修煉戰技,如今是不行。
看來只有把修為盡快提升上來。
秦冬再向二人求取一些問題後,也不想再留在這兒吃狗糧,返回家中。
武考志願是在網上填寫。
回家後,秦冬先登錄武網,將自己的第一志願填上京武。
武科生可以填四個志願,秦冬覺得自己沒必要填剩下三個。
確認自己所填無誤後,關閉武網。
七日後,秦冬收到京武的錄取通知書。
上面標注著,京武開學的時間是九月一號。
距離京武開學,不足一個月的時間。
這些時日,秦冬拚命刻苦的修煉。
修為終是再進一步,來到玉皮境後期。
時間如流水。
轉眼,離京武開學剛好只剩一周的時間。
秦冬決定,提前幾日去學校。
一方面是為適應環境,另一方面是懷著對武大生活的向往。
這天,秦冬接到孟平的電話。
由於迫近開學,孟平組織大家相聚一下。
畢竟,下次再見面,不知是何時。
欣欣燒烤。
當秦冬來到這裡,沒想到除開班上幾位考上武大的同學。
還有吳建和徐子郎也在此。
“秦冬,你又遲到了,自罰三杯!”
孟平在自己的身旁為秦冬預留下一個座位,拉著秦冬戲笑道。
秦冬也不是那種矯情的人,三杯啤酒,一口一杯,直接下肚。
這次武考,他們新武1班除開自己。
還有孟平,田毅,楚雨萱,劉宇洋,王貴傑五人考上武大。
這五人,當時都還不是玉皮境武者。
秦冬的好友吳建這次沒能考上,秦冬為其惋惜。
好在吳建的心態很好,要不然也不會出來參加這次聚會。
真正讓秦冬刮目相看的是徐子郎,這位和他同班兩年的同學。
才真的是叫不鳴則已,一鳴驚人。
徐子郎的武考排名排在前500,足以報考四大名武。
但更讓秦冬意外的是,徐子郎並沒有填報四大名武。
徐子郎選擇的是江南武大。
江南武大雖不是四大名武,可是近些年來隱隱有發展成第五大名武的趨勢。
秦冬覺得徐子郎的選擇還是挺不錯的。
寧做雞頭,不做鳳尾。
在秦冬眼裡,徐子郎是一個懂得取舍的人。
除此之外,田毅和楚雨萱,孟平三人都填報的是天南武大,並都被錄取。
天南武大也是華國的重點武大,很不錯。
而且,從聊天中得知,楚雨萱和田毅已經成功突破到玉皮境,正式成為一名真正的武者。
秦冬和其余幾人,還拿這事戲謔孟平一番,搞得孟平頗為尷尬。
然後就是劉宇洋和王貴傑,他們二人平時和秦冬打的交道不多。
只不過偶爾遇見,會隨便聊兩句。
他們二人填報的是漢陽武大,也被錄取。
“秦冬,一直都是你在問我們的情況,怎麽不說說你的?”
孟平突然將矛頭指向秦冬,才發現這個問題。
秦冬一臉賤笑,頗為臭美道:“我這不是怕打擊到你們嘛!”
“滾,坦白說來,否則後果自負。”
大家可不吃秦冬這套,秦冬什麽人,他們早就摸清楚了。
收起玩笑,秦冬說道:“我選擇的京武。”
“哇,那不是可以見到楚南師兄和陳戈師兄咯?”
楚雨萱小妹妹,因喝酒的關系,小臉通紅,驚訝道。
看得出來,楚雨萱還挺尊敬這二人的。
秦冬不屑,張口就想說自己是被楚南和陳戈求著報京武的。
話到嘴邊,秦冬忍住了。
因為秦冬覺得這事也沒什麽好炫耀的。
還有就是,看在楚南送給他一本戰技的份兒上,給他們留點兒面子。
讓他們高大的形象,完美的留在楚雨萱心中吧。
秦冬忽然覺得自己做了一筆虧本買賣。
這些時日,自己沒日沒夜的修煉,修為是進步的快。
現在距淬骨境不過一步之遙。
可按自己的修煉進度來看,等他突破到淬骨境,京武已經開學。
到時,秦冬不就可以自己在京武選擇戰技修煉嗎?
也怪自己,當時沒注意到時間問題。
其實,當初楚南和陳戈不找自己。
按照秦冬就親原則,多半也會填報京武。
誰叫秦冬認識的人中,老趙和楚南,陳戈都是與京武有關的。
秦冬這個人有輕微的選擇強迫症,就喜歡熟悉的,哪怕沾邊兒也行。
固,京武一定會是秦冬的首選。
聚會上,秦冬看著大家說說笑笑的時光,也挺美好。
不美好的事情是,中途自己去上個廁所。
回來後,桌上已經空無一人。
秦冬當時傻了,不是說好不是我請客嘛?
怪我太單純,信了你們的邪!
隨即,秦冬臉上又露出笑容,覺得有這樣一次經歷也不錯。
開心的付完帳,沒心疼上千大洋,因為秦冬有錢。
再過兩日,秦冬就要離開家門,遠赴京武。
在秦冬即將離開的前一晚。
秦小芳待在秦冬的房裡,靜靜地看著秦冬,卻不說話。
秦冬能感覺到小丫頭的情緒很低落。
秦冬走過去,摸摸秦小芳的圓腦袋,寵溺道:“是不是舍不得哥走啊?”
當秦冬說完,秦小芳的眼睛瞬間變得通紅,卻死要強道:“才沒有呢。”
“那幹嘛不開心?”
在這一刻,兄妹二人見沒了爭吵。
“秦冬,你走了,什麽時候回來?”
秦小芳的聲音明顯帶著一絲顫抖,目光不舍的望著秦冬道。
“那可說不準。”
想了想,秦冬還是如實說道。
畢竟,這一去,秦冬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麽。
武大不像高校一樣,想什麽時候回家,就什麽時候回家。
“哼,大騙子,你都還沒教我習武。”
“你不許不回來,別忘了,你還欠我錢沒還。”
多說一句話,就便是多一分不舍,秦小芳的眼淚已經止不住流淌。
秦冬從沒見過秦小芳如此感性的一面。
本來秦冬覺得自己是一個豁達的人。
被秦小芳這麽一哭,秦冬也發現自己並不是那麽豁達。
想著即將離開自己的家人。
想著即將與自己的好友分別。
想著即將與老趙告別。
秦冬的心裡也屬實堵得慌。
一種不舍的情緒慢慢湧上心頭,濕了眼眶。
這一晚,秦冬輾轉反側,徹夜未眠。
第二天早上。
秦冬將收拾好的行禮,提出房間。
此刻,秦爸秦媽早已在客廳等候。
秦媽一如既往的為秦冬做了一桌豐盛的早餐。
或許是很久都不能吃到老媽做的早餐,秦冬覺得今日的早餐比以往更加美味百倍。
“小冬,真不要爸媽陪你去?”
秦媽的眼裡一直透露著一抹擔憂。
俗話說得好,兒行千裡母擔憂嘛。
在秦媽眼裡,秦冬不是什麽武者,只是他的兒子。
對於秦媽而言,孩子長這麽大,從未離自己那麽遠過。
秦媽怎麽放得下心?
“老媽,小冬長大了,您就不要擔心了。”
秦冬抓著母親的手,緊緊握住,想要其安心。
秦媽感受到兒子手裡傳遞來的溫暖,懸著的心確實安穩許多。
“小冬,我和你媽不過是平凡之人,我們雖然希望你有出息,但更希望的是你能夠健康平安。”
此時,秦爸沉穩道。
聞言,秦冬感受到老爸的關心,笑道:“老爸,放心吧,我一定會注意自己安全的。”
秦爸點點頭,沒打算再說什麽,他本就是一個不善言辭的人。
這時,秦小芳也從房裡出來。
“小芳,再起來晚點,你就看不到你哥了。”
秦媽望著小丫頭一副沒睡醒的模樣,突然打趣道,也是為減緩這離別的傷感。
秦小芳好像也恢復往日的風范,撇嘴道:“切,走就走唄,走了家裡清淨。”
秦冬聞言,心想道:“昨晚那個肯定是假的,今天這個才是真的秦小芳。”
吃完早餐,一家人送秦冬到車站。
在父母不舍的目光下,秦冬準備上車時。
小丫頭突然拉住秦冬的衣袖,死死地拽住,不松手。
秦冬愕然,秦媽和秦爸也都愣住。
“怎麽了?”
秦冬凝視著一言不發的秦小芳,問道。
秦小芳發現自己很不爭氣。
昨晚,明明說好要大方,要歡笑著送秦冬走。
可真到這一刻,自己身體的反應出賣了她的內心。
秦小芳你不能這樣,會被秦冬笑話的,加油,你可以的!
秦小芳在心裡為自己打氣。
少頃後,秦小芳咬牙,酷酷道:“秦冬,在那邊混好點,我和爸媽會去找你的!”
秦冬和父母聞言,都捧腹大笑,還以為這丫頭又要鬧什麽事兒出來呢。
車子的身影漸行漸遠。
秦冬坐在座位上,回想起剛才那一幕。
秦小芳瞞得過別人,卻瞞不過自己。
小丫頭那深深隱藏在眼裡的不舍,被秦冬完全捕捉到。
深呼吸一口氣,秦冬調整好低落的情緒。
準備迎接一個新的開始,新的征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