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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嬌將》第一百二十四章 醉漢
栗蔚雲向旁邊的夥計詢問醉漢的身份。 https://

  夥計瞧著這兩位客人也是有些來頭的,不敢得罪,老實的回道:“是城西永寧巷子裡的人。”

  “做什麽營生的?”

  夥計仔細想了下回道:“沒聽說是做什麽營生的”

  栗蔚雲又問了其他的問題夥計也不是很清楚,她便立即的出門追上何侍衛。

  何侍衛將醉漢一直拎到了林河縣城中的一條河邊,一把將人按在了河水中。

  最然憲州地處偏南,但是秋日的河水還是冰涼刺骨,醉漢被何侍衛按著頭在河水中悶了幾下,也徹底的醒酒了。

  轉頭瞧著何侍衛和栗蔚雲,雙膝打軟,噗通跪在地上磕頭求饒。毫無半點剛剛盛氣凌人的囂張氣焰。

  栗蔚雲瞥了眼四周,此時已經是晌午,街道上往來行人稀少,河兩側常青的林木茂盛。

  她從身上取出兩枚圓錢放在了醉漢的面前,厲聲問:“你的這枚圓錢是從哪裡來的?”

  醉漢看著兩枚外觀一模一樣的圓錢,一臉疑惑不解的道:“我辛苦掙的。”

  “你做什麽掙來的?沒聽說你有什麽正經的活計和手藝。”

  “我……”醉漢朝轉了下眼珠子立即的回道,“我給別人賣力氣搬東西,管事的給的。”

  何侍衛見他回答的不老實,一腳將他踹倒,一把再將他的頭按在河水裡。

  醉漢手腳並用掙扎,哪裡能夠掙脫的了何侍衛的力道。

  何侍衛悶了他好一會兒才將他給頭從河水中拎上來,醉漢被嗆得不斷咳嗽,大口的喘息,整個人臉紅脖子粗,眼神都有些混沌。

  “你再不老實答話,我直接將你溺死。”

  “我真的是賣力氣……”

  話沒說完,何侍衛還未動手,栗蔚雲就已經一腳將醉漢踹倒,手中短刀立即插在了醉漢撐在地上的左手虎口處。

  酒樓的夥計對他客客氣氣供著,食客也是不敢得罪他,這樣的人,怎麽可能是靠賣力氣掙錢的那種老實人。

  “故意藏而不說,看來你不僅知道,知道的還不少。我沒有耐心,我問一次,你一次不說,我就斷你一根手指。”栗蔚雲陰冷的瞪著醉漢。

  “錢是從哪裡來的?”她再一次的問。

  醉漢看著虎口處的短刀,手想挪開,胳膊卻被面前看起來瘦弱的小姑娘死死的鉗住,竟然掙脫不開。

  他頓時生出了幾分害怕,眼神慌亂一陣,朝旁邊河水瞥了眼,支吾的道:“是從賭坊贏來的。”

  栗蔚雲毫不手軟,短刀迅速的斬斷醉漢的左手食指。醉漢疼的當即抱著手大叫,握著斷指的位置,渾身戰栗,額頭青筋暴出,血從指縫間溢出。

  何侍衛被栗蔚雲的動作驚得愣住了,刑部那些鬼面刑訊官出手都沒有她這麽凌厲,兩句話沒說就斷指。何況面前的這個醉漢還並非是犯人。

  這小姑娘是不是太狠了點?

  “圓錢是從哪裡來的?”栗蔚雲的聲音更陰冷了幾分。

  醉漢抱著手蜷在地上好一會兒才緩過來,大口的呼吸了一陣,卻沒有回答。

  “不答是嗎?倒是有骨氣。”栗蔚雲冷笑著把玩了一下手中短刀,“那就留著你的骨氣,到地下去效忠吧,人間我就不留你了。”

  說完手中的短刀便朝醉漢的脖頸處刺去,醉漢嚇得瞠大了眼,大叫:“我說,我說。”

  栗蔚雲的刀鋒在貼著醉漢脖頸的皮膚處停了下來。

  醉漢沒有察覺到疼痛,才稍稍的松了口氣,慌忙的道:“我都說。”

  栗蔚雲將短刀收回,醉漢咽了咽口水,抓著斷了的手指倒吸了兩口涼氣,聲音顫顫的道:“是幫裡的老大給的。”

  “什麽幫?老大是誰,在什麽地方?”

  “清龍幫,老大叫谷山,在城西的林和山中。”醉漢立即的一口氣全說出來。

  栗蔚雲瞥了眼醉漢,又朝西城外的方向看了眼,從虞縣過來的時候,她們有經過林和山,因為林和山中地勢比較複雜,又有河道,所以,官道也是繞山而行。林中只有進出山的幾條小道,卻並無一條是穿山而過。

  林和山的山頭很大,方圓少說也有二百裡,山中四季常青的林木較多,即便現在已過中秋,山中依舊一片蔥鬱,的確是能夠很好的遮掩。

  何侍衛道:“看來應該是被招安的山匪窩點。”

  栗蔚雲瞥見醉漢聽到何侍衛的話時候,目光立即的垂了下去,看來他說的事情十之八九是真的。

  栗蔚雲詢問了醉漢距離的地點在哪,怎麽走後,何侍衛就將醉漢給綁著丟在了馬背。

  他們一路出城,向西行了大概二十來裡路便到了林和山的山腳下。

  山中林木茂密,他們尋到了一條小路,便騎馬進山。

  雖說並非官道,只是小路,進山的山路卻並不似虞縣那般一側高山一側懸崖或大河崎嶇難行,此處的山路相對平緩一些,但是對於馬匹往來倒是方便,若是馬車載貨很多坡度還是有些困難,需要人推馬拉方可。

  他們按照醉漢所言行了一段距離後,兩人均發現路況不對。

  這一段的路沒有前面一段看起來平整乾淨,不僅路上長滿了青草,土質也已經開始松軟,顯然是長久沒有車馬行過。

  何侍衛一腳將醉漢從馬背上踢下去,喝罵:“你敢指錯路,找死。”

  醉漢滿頭滿臉的汗水,不知道是因為斷指的疼痛,還是因為這一路爬在馬背上顛簸難受所致,整個人顯得很虛弱。

  “我沒有指錯路,原本的確是這一條路,但是後來廢棄不用了,從剛剛的岔路向南而行,應該沿著那一條。”

  “你耍我們呢!”何侍衛再次的踢了醉漢一腳。

  醉漢蜷縮在地,吃痛的哼了幾聲。

  “如果你再敢耍花樣,我把你大卸八塊。”何侍衛再次的將醉漢拎起仍在馬背上。

  他們調轉馬頭,回到剛剛的岔路口,沿著另一條岔路向南而行,行了大概十數裡,此時已經傍晚,他們面前的道路被一條數丈寬的大河切斷。

  對岸的道路應該常年沒有人走了,長滿了青草,原本的棧橋木板有損壞也無人修補。兩岸路邊粗壯的木栓和已經開始腐爛的繩索都長滿了青苔,這裡原本是通船。

  栗蔚雲朝對岸山路的盡頭望去,不遠處就已經拐了彎,視線也被山體遮擋。

  她沿著河朝上下遊看了看,遠遠的瞧見下遊處似乎有一座橋。

  醉漢再次的給他們知錯路,此人太狡猾。

  “進山有什麽埋伏?”栗蔚雲問。

  前世圍剿蓮石寨的時候,便遇到了埋伏。當年的蓮石寨不過是一個山匪賊窩,而現在林和山的清龍幫卻可能與私鑄圓錢和私運軍械有關,那就不是一般的山匪,是蓮石寨不能比,必然防范更甚。

  醉漢此刻渾身乏力,從馬背上摔下去,疼得嗷叫幾聲,躺到在地。

  “我不知道。”

  何侍衛準備動手,醉漢立即的解釋:“這個我真不知道了,我每次都跟著別人一起進出,沒瞧見有什麽埋伏。”

  他緩了緩力氣後,好似怕他們不相信,又補充的道:“我就是清龍幫下面一個不起眼的弟子,我哪裡知道這些。”

  “清龍幫?幫主是何人?”這不可能說自己不知道。

  “我沒見過,只聽說姓梁,也不知道姓名。”

  “你應該不是這山中的山匪,為何入幫,你們清龍幫目的是要做什麽?”

  醉漢虛弱的微微的閉了閉眼,何侍衛又是踢了一腳。醉漢立即的疼得叫幾聲,不敢再搪塞拖延,慌忙回道:“我就是城中一個賣力氣做雜活糊口的尋常百姓。去年攬活的時候認識一個人,他說入清龍幫有吃有喝有錢,我就跟著去了。”

  “入了幫我才知道,他們是要造反,可是我已經上了賊船,想反悔也來不及了,而且他們也沒幹什麽,的確給吃給喝還給錢,我身無牽掛也就留下來了。”

  栗蔚雲和何侍衛相視了一眼,看來林和山中的確是他們要找的地方。

  “造反?造什麽反?”栗蔚雲追問。

  醉漢喉嚨見嗯嗯嗚嗚卻發不出聲來,栗蔚雲瞥了眼他的斷指,從身上抽出短刀,向前一步。

  醉漢嚇得慌忙挪著身子朝後躲,口中叫道:“我說,我說。”

  栗蔚雲停下步子,將短刀入鞘。

  醉漢驚恐地眼神還一直盯著栗蔚雲腰間的短刀,磕磕巴巴的道:“他們說當今陛下弑兄逼父奪位,殘害忠良,要替天行道。”

  這倒是一點不假,先皇病重期間有意傳位於穎王,是那個人設計陷害留王殺了穎王,從而舉著大義的旗子誅殺留王,一石二鳥,從而登上了現在的寶座。

  至於殘害忠良,別的不說,李將軍府便是那個人最大的罪。

  她瞥了眼身側的何侍衛,他曾經便是那個人的侍衛。

  何侍衛也正看著她,低聲道:“看來多半是留王余孽。”

  留王余孽?成王敗寇,這種稱呼很對,栗蔚雲沒有回應。

  何侍衛將醉漢拖到一旁的樹上捆綁,堵住嘴,然後對栗蔚雲道:“快日落西山了,還是抓緊時間到對面去查個清楚吧。”

  栗蔚雲瞥了眼唔唔的想掙脫捆綁的醉漢一眼,便上馬沿河朝下遊的橋趕去。

  橋上並沒有任何看守得人。

  這樣特殊的地方,在如此緊要的位置沒有守衛,過了橋就必然有埋伏。

  兩個人也提高了警惕。

  駕馬過橋之後便是一片山林,山路相對平坦,兩邊林木茂盛,此時已經日落,山中的光線更加的昏暗,視線尤為模糊。

  走了一小段山路,道路忽然轉了個大彎,緊接著又是一個大彎,兩個人也警覺了起來。

  何侍衛擔心栗蔚雲一個小姑娘會害怕,轉臉正準備安慰她給她壯膽,卻發現身側的栗蔚雲一臉的鎮定,毫無半分的膽怯,甚至目光銳利的四處打量,好似在搜尋危險的信號。

  都說境安軍的將士個個都是赤膽忠勇的鐵血男兒,沒想到從境安軍中出來的姑娘,也是個個不讓須眉。

  馬蹄行了十余步,栗蔚雲立即的叫住了何侍衛,然後翻身下馬。

  “讓馬探路。”

  栗蔚雲說著脫掉了身上的外衣,從路邊折了幾根樹枝,簡單的扎了一個架子,披上衣服,拴在馬背上,在昏暗的光線下看去正像一個人騎馬而行。

  何侍衛瞧著她一連串的動作流利嫻熟,似乎不是第一次做這種事。他也跟著褪掉外衣,簡單的扎了個人形架子綁在馬上,披上自己的外衣。

  緊接著揚鞭,兩匹馬立即的奔了起來,兩個人也沿著路邊遠遠的追著馬前行。

  繞過前面的一個大彎,便是一條筆直的山路,兩側是隆起的土坡,土坡上遠遠望去漆黑一片,什麽都看不清。

  此時兩匹馬已經跑到了土坡前, 忽而聽到兩匹馬一陣驚慌慘叫,一路朝前發瘋的狂奔而去,好似火燒屁股,也好似身後有狼群追趕一般。

  栗蔚雲和何侍衛躲在遠處的林木後,見到淡淡的光線下從兩側的土堆上跑出來七八人,隱隱約約的聽到有人罵了句:“他娘的,什麽人,竟然躲了過去,下一出看你怎麽躲。”

  緊接著便看到一點紅光衝上天,是信號。

  幾個人立即的又向兩邊分開回到了土坡之上。

  “看來此道不好走。”

  栗蔚雲朝旁邊的林子看了眼,此時天已經徹底的黑了下來,山中的林木將頭頂的一點月光也遮擋住,更是黑的伸手不見五指,想從林中繞行不僅摸不清路,更是危險。

  “還是回去商議後再做打算。“何侍衛道。

  栗蔚雲見此情況,前路不知道還有多少埋伏,隻好和何侍衛折回。

  離開橋便有一條相對寬闊的山路朝南通行,這才是真正的進山之路,醉漢帶著他們兩次繞錯道,此人顯然對山中的道路非常的熟悉。其口中的話也是真真假假。但是有一點可以證實,林和山中的確有鬼,且與私鑄圓錢有關。

  兩個人沿著河原路返回,剛走沒多遠,便聽到了河對岸有馬蹄聲奔來,兩個人躲進一旁的林中,只見幾匹馬穿橋而過,沿著大路朝南去。

  嬌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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