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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嬌將》第一百二十三章 線索
栗蔚雲借口明日早起需要休息將秦安趕出房門外。手機端 https://m.

  秦安卻是笑嘻嘻的趴在門上對她道:“那咱們以後再說。”

  栗蔚雲嘭的一聲將房門關上,落了栓,然後立即的去關窗戶,秦安正走到窗戶前,被她咣當一聲也關再了窗外。

  她坐回床榻上輕歎了一聲。此人小時候難纏,像個狗皮膏藥一樣,甩都甩不掉,不纏到她陪他玩誓不罷休。沒想到長大了還是這樣。

  真是不幸,怎麽前世今生都被他給纏上了。

  待軍械坊的事情結束,她一定要盡快的離開虞縣,甩開這塊狗皮膏藥。

  秦安卻是樂呵呵的回了自己的房間。

  次日,栗蔚雲準備離開的時候,秦安立即的喚住了她,並將一柄短刀遞給她。

  她的短刀前些天因為羅小姐的事情,被她丟在了當場,這些天身上也並未有佩任何的武器。

  她接過短刀,拔出鞘看了看,打造精良,刀鋒不遜於前一把,刀柄和短刀的長度都非常的合適趁手。

  “這可是彭大師親手打造的,雖然不及霜降,應該也算是一柄上等的兵器。”秦安道。

  她試了試,然後將短刀收回刀鞘。

  “多謝。”

  “雖然贈給你,仍希望你用不上。”

  栗蔚雲笑道:“我可還想著用此殺幾個惡人呢!怎麽能夠不染血呢?”

  她沒與秦安多言語便出門,小西已經將馬牽了過來,她接過馬韁上馬,正準備走,秦安再次的追上前一步,關心的問:“你的傷如何?”

  栗蔚雲活動了一下左肩,笑道:“沒什麽大礙了。別婆婆媽媽的像我阿娘似的。”

  秦安立即的白了她一眼,然後退了兩步,擺手不耐煩地道:“走吧走吧快走吧!”

  栗蔚雲瞧著他一副孩子氣模樣,笑著道:“你也小心。”駕馬離開。

  出了東城門便瞧見了胥王的人,一行七八人,其中陳、何、朱幾位侍衛她以前見過,均是跟隨胥王多年的人。

  快馬加鞭抵達憲州的時候已經是三日後,剛進入憲州城便聽聞了憲州知州前日暴斃的消息。

  向城中的百姓打聽方知,這位知州錢大人在憲州做了四五年的知州,傳言年底可能就升遷了,沒想到在家中忽然犯了疾病,大夫都沒有來得及請,就暴斃了。

  在這個時候暴斃,難免讓人產生懷疑。

  栗蔚雲和其他的侍衛分開去打聽消息。

  傍晚在客棧的時候,他們互通打探到的消息。

  “這位知州錢大人是袁沛的學生。”何侍衛道。

  “去年因謀逆被斬的袁沛丞相?”另一侍衛問。

  “是。”

  “錢知州的身體一向康健,並無任何的舊疾,此次忽然發病,毫無預兆。我暗中向錢府的人打聽,眾口一詞,皆說暴斃,但是詢問細節卻是漏洞擺出,應該另有隱情。”陳侍衛道。

  “天黑後我與你潛入錢府去看個究竟。”說話的是盧侍衛。

  “嗯。”

  入夜,陳侍衛和盧侍衛便前往錢府。

  栗蔚雲坐在大堂內一邊喝茶一邊靜思,何侍衛從後院過來,瞧見她獨自一個人坐著,便走了過來。

  “栗姑娘。”他笑著在對面坐下。

  “何侍衛。”她重新拿了個茶杯幫他倒了杯清茶。

  “想錢大人的事情?”

  “嗯,我猜想錢大人的死應該和我們查的事情有關。錢大人是袁沛的學生,而袁沛卻是因為留王逆黨被斬,錢大人雖然未受牽連,但是卻不得不懷疑其也是留王黨羽,如今死的如此蹊蹺,不免讓人懷疑。”

  “栗姑娘說的是,且看陳侍衛他們能查到什麽再進一步分析,找準追查的方向。”

  栗蔚雲點點頭,喝了口茶水,腦子卻沒有停下來去思考此事,抬眼的時候,卻瞧見何侍衛正盯著她打量。

  何侍衛和趙濱一樣,原本都是那個人身邊的護衛,那個人常年在外征戰,擔心留在京城的胥王因為性子溫和會受欺負,安排他們到胥王的身邊保護。

  因為前世她與胥王走的比較近,他們對前世的她也是熟悉的。

  現在何侍衛這般的打量觀察她,難免讓她多猜想幾分。

  何侍衛對上她的目光後,微微垂眸淺笑道:“聽聞栗姑娘是耿州修縣人,剛入境安軍不久,沒想到對朝中的事情竟然如此的清楚。”

  栗蔚雲笑著回道:“以前在修縣無事就喜歡逛茶樓,聽說書先生講的。”

  “原來如此。”何侍衛點點頭,“說書的先生知道的可真不少。”

  不僅知道留王和袁沛,甚至還知道遠在憲州的錢知州是袁沛的學生,這難免有些離譜了。

  何侍衛沒有再提此事,笑著陪她喝了一會兒茶,便先回了後院客房。

  天將明時分陳盧兩名侍衛才回來,帶來了一個大家都猜想差不多的消息。

  “錢知州並非是突發疾病暴斃,我查看過屍體,是中毒所致。”陳侍衛道。

  “查看屍體?”朱侍衛好奇的問,“你掀錢知州的棺材板了?”

  “不掀棺材板,我怎麽查看?”陳侍衛懟了回去。

  “錢知州不知道是該謝你,還是該陰魂不散纏著你。”

  “呸!不說點好的。”

  何侍衛立即的打斷了他們的拌嘴,道:“錢知州應該是和私鑄圓錢之事有關,他的死多半也是被滅口。”

  眾人均是點頭,這一點如今看來已經毋庸置疑的。

  栗蔚雲道:“錢知州多少和留王一黨扯上關系,按照胡全和馮錦招供的私鑄圓錢和軍械運輸到憲州的時間來看,那時留王已死,陛下登基,正在清肅留王逆黨,錢知州即便沒被牽連,也該是老老實實什麽都不作為,不被人注意才最好。”

  “他竟然敢在如此風口浪尖參與私鑄圓錢和私運兵器這等謀逆之事,若非是此事背後有人照應不會事發,便是此事本身就與留王一黨有關。他鋌而走險,為了遮掩更大的罪責和牽連。”

  “馮錦在招供時候提到的官員中,便有衛國公,衛國公是三朝元老,朝中重臣,陛下在潛邸時便支持陛下,一直忠心耿耿。若馮錦招供並非嫁禍,而是真實,衛國公可能就是錢知州身後的人。”

  七八名侍衛聽她說完之後也心中也生出了和何侍衛一樣的疑惑。

  這個小姑娘身份他們都知道,那樣的平民門戶出身和剛入軍營的新兵身份,怎麽會知道朝中這些事情。

  本來他們心中還疑惑殿下為何讓他們帶著一個小姑娘上路,不僅不方便,若是這小姑娘鬧脾氣,他們一群大男人可不會哄。

  沒成想這一路奔來,這小姑娘一點都不嬌氣,馬騎的還比他們還好,跑的比他們還快,果真在境安軍呆過,真是不一樣。

  “若真如此,衛國公為何這麽做?這根本說不通。”何侍衛道。

  眾人也都是附和。

  眾所周知衛國公對陛下的忠心,怎麽可能會做出這等謀逆之舉。

  “莫不是馮錦的供詞有假,故意禍水東引?”

  栗蔚雲笑道:“我們此來不也是要查出真假的嗎,私鑄的圓錢和軍械被運送到這兒已經一兩年,對方無論想做什麽,也應該早就行動起來了。”

  “如今錢知州死,吏部應該已經收到這個消息,對方比我們還緊張,急不可待的想要控制憲州,必然會立即的派自己的人過來上任,我們不妨一邊查私鑄圓錢和軍械的去向一邊等看最後是誰接任憲州知州一職。”

  幾人相互點了頭。

  此時天已經大亮,幾人商量好,兩人一組,分頭去查此事。

  何侍衛與栗蔚雲同行,離開憲州城,來到憲州下面的一個林河縣。

  林河縣是他們從虞縣過來時候經過的一個縣,縣城並不算大,卻是從虞縣到憲州的必經之路。

  進了城,就嗅到了城門口一家酒樓裡飄來的陣陣飯菜香。

  “聽說林河縣最出名的是米酒蒸魚,早上瞧你沒吃什麽東西,趕了這麽長路應該是餓了吧,先吃飽了再查。”

  被何侍衛這麽說,加上空氣中飄來的菜香,栗蔚雲還真的覺得自己餓了,甚至肚子都開始抱怨的叫喚了起來。

  兩個人走近了附近的一家酒樓,何侍衛特地叫了一份米酒蒸魚。

  不一會兒夥計便將所有的酒菜都斷了上來。

  栗蔚雲更是饑腸咕嚕,看著那一盤米酒蒸魚,且不說香氣醉人了,就是色澤也是讓人頓時食欲大增。

  何侍衛笑道:“試試合不合口味。”

  栗蔚雲道了謝後,夾了一小塊放入口中,肉感細膩絲滑,酒香與魚香相互的融合,味道的確是讓人忍不住貪嘴的想多吃幾口,難怪還沒有到午時,這酒樓內就已經這麽多的客人了。

  “要喝點酒嗎?”何侍衛拿起酒壺示意她問。

  “好啊。”

  何侍衛給她倒了一杯,栗蔚雲接過酒杯輕嗅了下,酒性並不烈,一兩杯並不妨礙。

  兩人吃喝到一半,聽到了最裡面的位置有人大聲怒吼讓夥計上酒。

  兩人望了過去,是一個醉漢,已經喝的七葷八素,坐在桌邊身子歪歪斜斜,面前的八仙桌上已經東倒西歪三四個酒壇子。

  夥計應聲立即的拎著一壇子酒過去。

  “賈爺,你的酒。”夥計並未因為醉漢態度的惡劣不悅,反而是嬉笑的將酒送到桌上,甚至是幫醉漢將酒壇的封口拍開,給醉漢倒了一碗。

  醉漢舉碗一口將酒灌下,打了個酒嗝然後提著酒壇子起身朝外走。

  醉漢已經喝的頭腦昏沉,腳下步子不穩,走路跌跌撞撞,撞到旁邊的一位食客,食客剛抱怨兩句,醉漢立即的一聲怒吼:“大爺我碰你下怎麽了?再叫喚,我捶了你。”

  食客見他醉醺醺的不省人事,也識趣的不與這樣的人講道理,不再計較。

  栗蔚雲和何侍衛也收回目光吃飯。

  “何侍衛帶我來林河縣,是有查到什麽可疑之處?”栗蔚雲問。

  “我昨日聽到一點風聲,說林河縣附近的一批山匪流寇常年盤踞山頭,去年被官府招安,隨後就好似銷聲匿跡一般,無半點風聲,有些疑惑,所以過來看看。栗姑娘是境安軍士應該知道錢、兵器、人三者意味什麽。”

  “嗯。”她點頭道,“那我們別耽擱,用晚飯就抓緊時間去查。”

  話剛落音,那個醉漢撲到了跟前來,手中的酒壇直接拍在了桌子上。

  “小姑娘好生俊俏。”手順勢就朝栗蔚雲的臉頰伸來。

  栗蔚雲閃身躲過,一掌打開醉漢的手臂。

  “還是個烈性子,大爺最是喜歡你這種的。”說著雙手張開朝栗蔚雲撲去。

  栗蔚雲立即的翻身離開長凳,醉漢撲了個空,一頭栽爬在長凳上,哇的一口吐的長凳和地面全是。

  栗蔚雲眉頭緊皺,甚覺惡心。

  何侍衛立即的喚來夥計。

  夥計瞧著面前的情況歉意的道:“兩位實在對不住,不若到樓上雅座,我給你們按照這桌酒菜重新準備一桌。”

  何侍衛看了眼栗蔚雲,詢問她的意思。

  “不用再麻煩了,還是先離開吧。”

  夥計不住的在旁邊道歉。

  栗蔚雲剛邁開步子,便感到身後有一隻手伸來,她立即的躲開,並轉身一腳踹在了醉漢的心窩,將醉漢踹的四腳朝天,引得食客哄堂大笑,有的低聲的罵:“活該!”

  也有的看熱鬧不嫌事大的道:“平日橫的不行,連個小姑娘都打不過,真是夠丟人的。”

  醉漢本就是腦袋不清醒,被人這麽擠兌,頓時火氣也上來了,對轉身離開的栗蔚雲大叫:“你他娘給我站住,大爺我不信今日不捏扁不了你個不知死活的黃毛丫頭。”

  爬起身從後面朝栗蔚雲撲去。

  何侍衛一掌打開醉漢,手中的劍鞘抵在醉漢的喉嚨,“不想死的話,就老實點。”

  栗蔚雲回頭瞥見了醉漢身上滾散落的幾枚圓錢,其中一枚直直朝她滾來,撞到她的鞋尖平倒在地。

  她下意識的伸手撿起來,看了看上面的字,用的是先皇年號,她掂了掂分量,然後又去撿起其他的幾枚圓錢,同樣的觀察了一番。

  最後從自己的身上取出一枚圓錢對比的瞧了瞧,然後走到何侍衛的身邊,將兩枚不同的圓錢遞到他手上。

  何侍衛意識到了面前的醉漢在用私鑄的圓錢,上前一把將醉漢拎了起來強行的帶出酒樓。

  嬌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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