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炎華將酒杯放回原位,拿起白玉酒壺在度斟滿上。
不知為何,看著青衫公子柔和俊雅的微笑,仿佛尋得知己一般。
“縣尊如此,貧道也就不客氣了!”青衫公子再度一飲而盡。
這時,霍炎華又端起白玉酒壺,再度斟酒,不過這時,青衫公子一隻手按住了酒壺,搖了搖頭道:“可以了,玉露瓊漿也不可多飲,不然便失去了味道!”
“哈哈哈!”
“正所謂三杯為敬,怎可半途而止?不妥,不妥!”
霍炎華推掉青衫公子的手,再度斟滿。
“縣尊盛情!”
青衫公子端起酒杯,對著霍炎華一敬,便再次一口而盡。
“好好好!公子真乃豪情灑脫之人!”看著青衫公子如此爽快,霍炎華頓時拍手稱快,不過就在這時,他轉過身面對著月光,神情不複,語氣冰冷道:“公子,三杯已過,公子登本縣這三寶殿,所為何事?”
“以及吳家滅門可是公子所為?”
“哈哈哈哈!縣尊倒也是知性之人,也罷,私酒三杯已過,也該談說公事。”青衫公子坐在石凳上,輕笑一聲,打開白扇輕輕揮動,微風拂過兩縷從鬢角而下的發絲。
“貧道此來,確實有事相商,至於那吳家六十余口慘死,貧道說不是貧道所為,縣尊可信?”青衫公子搖扇,看著月光笑道。
霍炎華聽聞一愣,隨即轉過身,背對月光,他看著青衫公子,青衫公子同樣也盯著他,一人嚴肅認真,一人微笑如沐春風。
良久,霍炎華才再次轉過身,看向月光,才悠悠開口:“公子…何事需要相商?”
不知為何,他感覺青衫公子絕對不可能是吳家滅門之人。
今日一見青衫公子,他仿佛尋到了消失多年的好友一般,甚是奇怪。
或許這就是知己吧!
不過,他也好奇,這青衫公子有何事相商,不知怎麽的,這青衫公子雖然有一層迷霧籠罩,可那股氣息他仿佛在哪裡見過。
只是一時間想不起來!
“縣尊可是夔州威靈縣人士?”
“是!”霍炎華眉頭一皺,心中不解,為何訊問貫籍,不過他還是點了點頭。
“那可是夔州青山門人?”白扇公子再次訊問。
霍炎華聽聞,頓時臉色大變,冰冷如霜,抽出青劍,指著青衫公子那冰晶如雪的喉骨,怒氣衝心吼道。
“說,你是什麽人?”
他確實是夔州一小門派青山門的弟子,可是此門派已經在十年前覆滅,知道的人並不多,也是他心中的痛。
“二十年前,雛龍之爭,當朝太子也就是當時的九皇子楚長新以三分國力整合楚雲國九州十三天宗,九十五中宗,二百三十七小宗,十年紛爭,隻余下九大天宗,其余門派要不投靠楚雲朝廷,要不便隕落朝廷刀鋒之下。”
“而青山門便是二百三十七小宗之一,除卻宗中一人投靠楚長新,其余上至宗主下至雜役,皆盡戰死。”
“閉嘴,你閉嘴!!!”
霍炎華頓時怒吼道,手中長劍跌落,跪倒在地,雙眼充血。
“你知道什麽,當時本縣只是順勢而為,是師傅他們一意孤行,螳臂擋車,致使青山門,山毀人滅。”
突然,霍炎華從地上彈起,抓起青劍向青衫公子攻來。
青衫公子用白扇輕松接住青劍,坐在石凳上笑著看著霍炎華。
“哼,本縣突然想起了你是誰!”
“你是黑狐神君的人?”霍炎華收回青劍,悲傷不在,臉色回復平靜道,剛才他突然想到在黑狐山見黑狐神君時,黑狐神君麾下三人之中就有這青衫公子。
“此來應該不是何本縣講這些陳年往事吧?”關於青山門過往,雖然知道的不多,可想知道,也不是沒有辦法,他也不奇怪湯臣為何會知道。
“不錯,貧道乃是神君麾下大鬼差湯臣。”
“剛才提起青山門,只是想起了一些成年往事而已。”
青衫公子正是協助梁曠拿下東來縣的湯臣。
“此次貧道前來,便是看縣尊何意?”
“本縣何意?”霍炎華不明白。
“縣尊願意以身飼虎?”湯臣搖著白扇,輕笑道。
“呵呵,本縣之意,早已向神君嚴明,何須再做承諾!”霍炎華淡淡道。
他想投靠黑狐神君,並不是頭腦發熱,而是有兩點,一是黑狐山程家村厲鬼妖孽不存,百姓安居樂業,如何不令他向往?
二是,他通過一件古寶,有幸窺的一線之機,天機嚴明,神道出,天下平。
從這六字就可看出,黑狐神君及其神道必將是大道所終,他又不傻,如何會與其對著乾?自然是做那從龍之臣!
“縣尊爽快,貧道便也不在隱瞞。”
“如今我神庭大軍早已來到東來縣城外,可縣尊也知,東來六大豪族雖然已滅其一,可實力依舊強大,尤其是哪老道,實力更是在你我之上。”
“可東來六大豪族不除,神庭可穩?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酣睡?”湯臣站起身來,手搖白扇,與霍炎華站成一排,看了他一眼說道。
“閣下有何吩咐,不防直說!”
霍炎華皺起眉頭,湯臣的意思他早就明了,就差說我們聯手吧!
“你我聯手,除掉那老道,剿滅六大豪族,還東來一個盛世。”
“何時?”
“不急,堡壘往往都是從內部攻破的,我們等他們漏出馬腳。”湯臣露出一絲難以嚴明的詭異笑容。
“如此,貧道便不在打擾縣尊了!”
“不在飲一杯?”霍炎華看著準備離去的湯臣,鬼使神差的問道。
“美酒配佳肴,拿下六大豪族,貧道設宴請縣尊共飲。”湯臣道。
“好!”
湯臣身影消失,霍炎華做回石凳,自飲一杯,看向六大豪族之一的王家的方向,想起白日老道的威脅,輕輕一笑。
晚了,確實晚了,不是我想對付你,而是你早已是別人的眼中釘肉中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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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來縣城十裡之外,湯臣的身影出現在叢林上空,看著下方鬼氣凜然,黑色大營遍地,一隊隊陰兵巡邏,頗有章法,心裡點了點頭。
梁曠這家夥除了有莽撞以外,這訓練士卒,排兵布陣的本事還是有兩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