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長……客氣…了。”
霍炎華死死盯著對面老道,心裡震驚不已。
他見過這老道,但這次是真真見過,此話還要從八年前,他調來東來說起。
那日他一進入東來縣城,就感覺有人窺探於他,當時本來就怒氣衝衝的他,當即與對方過了幾招,結果自然是他敗北了。
從那開始,他始終想試探出何人隱藏東來縣城,可對方隱藏太深,這麽額頭年過去,仿佛此人不存在一樣,但是他能感覺此人還隱藏在縣城之中,這也是一再忍讓六大豪族的原因。
沒想到今日斬殺一人,竟將此老道引出來了。
“縣尊恕罪,後輩人被魔障礙性,失去理智,還請縣尊恕罪。”
“澤爾,帶上李溢屍首,先回去!”老道一臉笑意向霍炎華口頭賠罪,一邊呵斥下方王家主。
下方王家主以及數個家主以及修道子弟皆順從的退走。
霍炎華靜靜的看著老道,對於退走的眾家主,無心阻攔,他將所有精力放到了老道身上。
老道身上毫無氣息流動,可他卻知道這是一種心境,起碼修為在他之上,不得不防。
“縣尊,關於吳家後輩滅門,貧道有一絲眉目,不知縣尊有何看法?”老道笑吟吟的問道。
“魂魄全無,厲鬼所為!”霍炎華沉思了一會,說道,這不是秘密,他相信老道也知道這一點。
“那縣尊以為何人所為?”老道點了點頭,繼續問道。
“哈哈哈!!道長此話何意?如果本縣知曉何人所為,豈會毫無作為?”
“再言,這東來縣城全在道長眼皮底下,道長都不知曉何人所為,本縣豈會知曉?”霍炎華大笑一聲,拉下臉不悅道。
“是貧道問話不對。”
老道再次作揖道,算是賠罪,繼續開口問道:“縣尊應該知曉黑狐神君此人吧?”
“昨日那與縣尊“切磋”的鬼將應該是黑狐神君的屬下吧!”老道將切磋二字加重了音符。
“貧道不管縣尊與黑狐神君有無聯系,只是希望縣尊明白,六大豪族是群狼,黑狐神君如何不是惡虎?”
“這幾年六大豪族後輩所做的荒唐事,貧道代其賠罪,此後六大豪族不插手東來任何軍政,故請縣尊三思而後行!”
“貧道一生清淨無為,不喜與人爭鬥,還希望縣尊成全!”
“如此,貧道告辭!”老道對著一言不發的霍炎華再次一行禮。
老道一揮浮塵,身影消失,空中落下數枚金元寶。
霍炎華看著老道消失的地方,露出一絲難以嚴明的苦笑。
晚了!!!!
許久才搖了搖頭,將八枚金元寶扔給已經在維持秩序的柳縣尉。
“這裡交給你了!”
霍炎華說完,便幾個縱身消失在官涇街上空。
突然就在這時,一縷白色浮塵從天邊射向官涇街頭的一間窗戶上,浮塵猶如鋼絲一樣將一扇窗戶洞穿。
“半人半鬼?”
“吳家是他滅門的嗎?”
天空傳出兩聲別人聽不見的歎息。
於此同事,另一條街道上,一身青衫,一手白扇,單手背負,從人群中回頭看了看官涇街那扇還在搖晃的窗戶,笑了笑,便再次莫入人群中。
—
夜裡!
東來六大豪族之一的王家府邸,後院祖祠,有一個不到三十平方大小的法域裡。
老道士高堂盤腿而坐,下方兩邊各放三把座椅,除了左邊一把空置,其余五把座椅上都有一個鬼氣湧動的中年或者黑發或者白發老頭坐在上面。
這五人盡是祖靈!
在後面還有以王家主為首的眾家主,畢恭畢敬的站立著。
“師傅,如今五師弟以及後人盡數被滅,我們就什麽都不做嗎?那縣尊霍炎華更是膽大妄為,竟然對一個後輩出手,如此……”左邊第二座位上中年祖靈站起來,對著老道拱手問道。
中年祖靈話還沒說完,就被老道打斷。
“癡兒,莫要在言,如今天地大變,若在惹事生非,為師也保不住你們。”
“將各家後輩,盡數找回,不得在插手外界凡俗。”
老道看著下方各祖靈,情緒激憤,搖了搖頭,無奈道。
“師傅!!!”眾祖靈頓時不樂意了,起身急切。
“唉,按為師說的做,不然以後出任何事,休要煩為師!”
“是!”眾人見老道有些怒色,頓時氣憤低下頭,無奈遵從。
“去吧!”
“師傅(祖),弟子告退。”五大祖靈以及眾家主,恭敬行禮退下。
老道看著眾人離開的身影,歎了口氣:“幾十年前的教訓,你們都忘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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縣尊大院!
霍炎華坐在涼亭中,獨自飲一口小酒,目光眺望天空,不知在思索什麽。
突然,一道黑影從涼亭下方的台階走了上來。
“你是何人?”
霍炎華頓時從石凳彈起來,抓過青劍,看著這突然出現的黑影。
“哈哈哈哈,縣尊且放心,貧道並沒有惡意,只是看縣尊一人獨自對月飲酒,貧道口腹難忍,特來討酒一杯!”
來人一身青衫, 手持白扇,一邊搖晃一邊對驚覺的霍炎華笑道。
“哦?”
霍炎華逐漸放松,這來人俊俏,渾身一股貴公子氣質,看似不像不善之人。
而且能悄無聲息的接近他,修為應當在他之上,如果想要對付他,剛才出其不意,他不死也得受重傷。
“如此,請公子入座!”
“哈哈哈哈,縣尊果然是爽快之人,貧道先行謝過。”青衫公子,手搖白扇,絲毫沒有猶豫,便坐了下來。
霍炎華見其如此灑脫,頓時不在戒備那麽緊,端起桌上的白玉酒壺,為其滿上一杯酒。
“謝縣尊了!”
青衫公子,合上白扇,右手端起白玉酒壺,放在鼻尖優雅的吸了一口氣,閉上眼睛慢慢出氣。
“好酒!”
“此酒應該是來自梁國的貢酒吧,沒想到竟然能在此地有幸一飲。”青衫公子睜開一雙丹鳳眼,看了一眼霍炎華,一口入喉,回味道。
“公子真乃懂酒之人,此酒確實梁國貢酒,本縣也是愛酒之人,費勁力氣才得此一壇。”
霍炎華頓時大笑,他沒想這青衫公子隻喝一杯,便知出處,瞬間仿佛路遇知己一般,拿起白玉酒壺為其滿上第二杯。
“且慢,此酒彌足珍貴,喝一杯已經是瓊漿玉露,哪裡還敢貪第二杯?”青衫公子挪開酒杯道。
“本縣遇公子,如遇知己,此酒雖美,可無知己同飲,此酒也是食之無味,如今遇公子,豈是一杯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