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拜托您了。”穿著土黃色連體超人服的光頭說道,然後有些擔憂的看著富江,“我們家小孩長得實在太出眾了,剛剛給您添了不少麻煩吧。”
同時禿頭的校長搖了搖頭,禿頭惜禿頭,寬慰著琦玉道:“沒有的事情,令愛是在給我們學院當活招牌嘞。”
琦玉聽到校長的答覆,有些怪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訕訕的笑著,他之前竟然沒有意識到富江的美貌對於旁人是有多大的衝擊。
只是出現在教室的走廊便引起了一整棟樓的騷動,還好沒有讓她一個人出現在Z市,不然可能一整個國家的怪人都來綁架她了。
傑諾斯也在一旁補充道:“我妹妹,富江。她之前因為身體原因輟學了許久,還希望您多多關照。”
“會的會的,一定會的。我們會根據富江小姐的具體情況,為她特定學習計劃,還請您放寬心。”S級英雄的妹妹來學院讀書,這可是一個巴結S級英雄的好機會。校長十分狗腿的對傑諾斯陳諾道。
這樣的熱誠讓傑諾斯有點難為情。
“給您添麻煩了。”
“哪裡哪裡,沒有沒有。”
三人你一言我一語,互相恭維著,完美沒有注意到富江眼神中閃過的焦躁與不安。
在富江轉學過來不久,她的名字便傳遍整個學院,甚至連校外的人也略有耳聞。
只需要一眼,便會對她魂牽夢縈,那富有著魔性的美貌,讓見過富江的每一個人都難以忘懷。
校園裡每個人都互相討論著富江的一言一行,眼神中閃爍著不正常的佔有欲。
琦玉感覺自富江去了學校一周後,回來的時間越來越晚了。
起初富江是在放學後按時回家,後來是日落之時,再後來是夜幕降臨,到現在富江已經是深夜才回家。
是被奇怪的人纏上了嗎?
琦玉問道。
但富江搖了搖頭,以學業太多為理由搪塞過去,並且一回家便躲回自己的房間,不再與琦玉和傑諾斯交流。
“這孩子是怎麽了?”又是一個深夜,琦玉看著富江拖著疲憊的身軀關上自己房間的門,小聲問道傑諾斯。
“也許是輟學太久,功課跟不上吧。”傑諾斯思索了一會兒,回答道。
“也許吧。”琦玉撓了撓頭,收回了看向富江房間的視線。
富江靠在房門後,聽著琦玉與傑諾斯的交談,輕輕歎了口氣,還好他們還沒發現。
然後將長長的校裙掀起,露出斑駁不堪的小腿,上面布滿了刀痕,血肉模糊。
富江伸出手,將手掌附在傷口處,一陣紫光閃過,那破爛不堪的肌膚又變的光滑白皙,剛剛受虐的痕跡不曾出現過。
果然,富江將頭靠在門上,絕望的看著天花板。
自己的體質又招來了不好的事情呢。
少女自嘲般勾起嘴角,僵硬的笑著。
那些所謂的同學,在第三天就已經堅持不住自己內心的欲望,在放學後集體對富江進行凌虐,他們隨身攜帶的小刀,將她光滑的肌膚刺破。
腥紅的血液順著蒼白纖細的肢體流下,有一種詭異的美感,那慘白的肌膚與血色相輝映,讓人無法抗拒的魔性的美麗。
他們的表情猙獰,舉著鋒利的刀,狠狠將她切割著,富江羸弱的倒在地上,眼睛的淚痣沾著血色,鬼魅異常。
她感受到自己被粉碎,被切割,鮮血染紅了一整個教室,那些平日裡看似熱情開朗的同學此時一個個如同惡鬼般恐怖。
富江豔麗的頭顱滾落在一旁,他們爭先恐後的搶奪著那顆美人頭,發狂的模樣在月光的照射下格外冰冷詭異。
那纖細的軀乾禁不起刀刃的折磨,露出了蒼白的骨頭。
還不夠……
這樣……
還不夠……
不知是誰率先舉起了椅子,血液飛濺,碎骨滿地。
重重的喘息聲在安靜的校園中格外清晰。
整個校園開始回蕩著鈍器擊打的聲音,此起彼伏。
富江再一次被同學們分屍了,行凶者心滿意足的離開校園後,月色朦朧那些碎骨與肉沫迅速整合著,漸漸的形成了一個少女的模樣。
富江獨自坐在教室裡,看著窗外清冷的月色,歎了口氣,擦拭著被血侵染的書包,最終放棄。抱著書籍,獨自走在街上,又重新買了一個新的。
第二天,當她出現在教室裡時,身邊的同學先是驚訝然後很快恢復了正常,像什麽都沒發生一樣的跟她打著招呼。
夜晚繼續行凶。
如此反覆。
富江默默承受著這些滔天的惡意,她不敢告訴傑諾斯,更不敢告訴琦玉。
她害怕自己這副皮囊被戳破後露出了肮髒惡臭的內部。
如果告訴琦玉,那自己罪惡的曾經也會被一同揭開,富江害怕。
害怕得知了真相的琦玉會一拳殺了她以除後患。
她是真正的人類惡。
是災害級別為“神”的存在。
她不想打破與琦玉相處的方式,小心翼翼維持這關系的平衡,選擇以沉默面對那些惡行。
富江蜷縮在椅子上,眼淚不自覺的從眼眶中流出。
我是在哭嗎?
富江有些錯愕。
她以為自己早已經喪失了人類的感情。
“富江?”門被緩緩推開,一個看上去有些可笑的禿子探出光滑如雞蛋的腦袋,小聲喊著她的名字。
“怎麽了?”富江迅速擦乾眼淚,裝作什麽也沒發生似的回答道。
“複習很辛苦吧,這是傑諾斯給你熬的粥。”傳說中最強的男人,一拳便能毀滅任何強者的“怪物”此時正捧著一碗滾燙的熱粥,神情擔憂的看著富江。
“我現在不餓,放桌子上吧。”
“好。”
琦玉躡手躡腳走進她的房間,將那碗白粥放在了她的課桌上。慈愛的摸了摸她的頭頂:“要好好學習哦。”
“恩。”
富江聽到身後門關上的聲音,頓時,淚如雨下。
她已經太久沒有這樣溫情的感觸了。
這猝不及防的關懷讓她有些措手不及。
富江擦乾眼淚,她想守護著眼前這片刻的溫柔,像一個吸食鴉片的人,貪婪的飲鴆止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