傑諾斯與琦玉剛解決完Z市的怪人,發現正好在學院附近,琦玉抬頭看了看天色,應該是富江放學的時候。
“傑諾斯,要不去你接一下富江吧?”
“老師不一起去嗎?”
“我這樣……好像不太合適吧。”琦玉看了看自己渾身是血的披風,剛剛又一不小心一拳打爆了,怪人的綠色血液沾染在白色的披風上。
傑諾斯點了點頭,表示理解,老師與身為機械的他不同,他只需要用紙巾擦拭一下就好。
當傑諾斯趕到學校時,XX學院已經放學了不久,校園裡一片寂靜。
傑諾斯走在空無一人的小道上,尋找著富江所在班級教學樓。
當他踏入那棟樓的一瞬間,在戰場出生入死的他,立刻就聞到了一股刺鼻的血腥味。
不對勁!
怎麽校園裡會有這麽濃重的血腥氣,富江還在學校複習,不會……
傑諾斯的身體立刻發出了有熱度的蒸汽,一瞬間將速度提到了最快,尋找著那血腥味的來源。
在到達最濃重氣味的那一層時,傑諾斯聽到了巨大的撞擊聲,一下又一下,再靜默的走廊中格外清晰。
感覺有些不對勁。
傑諾斯放滿了步調,緩緩走向發出聲響的教室。
眼前的畫面讓他瞬間瞪大了眼睛,甚至想發出乾嘔。
狹小的教室內到處是破碎的斷肢碎肉,地上的鮮血已經在地面堆積成了薄薄一層。
傑諾斯明銳的判斷出那出血量,絕不是一個人身體的含量。
但詭異的是那四處懸掛的斷肢,卻好像出自一個人。
除了怪人,怎麽會有這麽多手和腳。
傑諾斯緩步逼近,看見眼前駭人的一幕。
如同黑彌撒一般,所有的人眼神瘋狂,有著病態的迷戀,他們高舉著手中的美工刀或者是鐵質的桌椅板凳,對著一個少女使勁的敲打著。
少女的頭顱滾落到傑諾斯的腳邊。
——不可能!
傑諾斯一臉震驚的看著自己腳邊的頭顱。
那顆沾染著血色,慘白的美人頭,正是富江!
——這是怎麽回事?
富江的雙眼緊閉,嘴唇被血液浸染更為鮮紅,眼角的淚痣彰顯著她的身份。
傑諾斯心中大駭,想蹲下身撿起那顆頭顱搞清楚眼前發生的事情。
然而在他震驚的時候,那些如惡鬼般猙獰的同學就已經像他的腳邊撲來。
“富江,我的好同學。”他們喊著她的名字,將那顆頭顱抱緊在懷中,像是什麽世間珍寶。
“你真美麗啊,富江。”他們癡迷的看著那顆頭顱,發出感歎。
眼神中充斥著瘋狂,那扭曲的佔有欲已經讓這群人喪失了理智。
在他們眼中,這個世界便只剩下了富江。
傑諾斯瞪大了眼睛看著眼前這一場屠殺,他不知道該不該上前阻止。
富江作為英靈應該屬於怪人的范疇,當受虐者成為了怪人,英雄是否該挺身出面阻止?
就在傑諾斯猶豫之時,發瘋的人群突然安靜下來,一瞬間他們放下手中已經破碎不堪的富江,相互打著招呼,像是聽到了下課鈴聲一般,開開心心,互相挽著手離開了教室……
傑諾斯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感覺身體的力量被抽空了一般,不敢上前去詢問。
他們不知道自己在殺人嗎?
為什麽還可以這麽輕松的離開。
那富江呢?
對!富江怎麽辦?
傑諾斯猛地轉頭,
看見不符合人間規則的一幕發生。 那些斷肢碎肉突然化為流動的暗物質,蜂擁似的湧向在教室中央橫躺著的富江。
隨著那些黑暗物質的聚集,少女完美的身軀在黑暗中被勾勒。
富江,完好無損的站在教室中央。
而那些血液與斷肢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只有四周凌亂的桌椅宣告著剛剛的一切不是幻覺。
富江看了看自己的身體,然後歎了口氣,將地上的桌椅一一扶正,然後提起那沾滿鮮血的書包準備離開教室。
當她的目光偏向門外的一瞬間,身體僵住了。
她看見傑諾斯一臉的不可置信看著自己,那雙金色瞳孔中滿是驚異。
什麽時候?
他是什麽時候出現的?
他知道?
他看見了?
因為被揭穿了秘密,富江的身體有些輕微的顫抖,她不敢再看傑諾斯的神情,她害怕得知真相的傑諾斯會厭惡她的存在。
富江垂著頭,緩緩從傑諾斯身邊經過,安靜的仿佛空氣都凝固。
傑諾斯默默的跟在富江的身後,此刻的他也不知道該如何面對富江。
富江不是人類,這是他早就知道的。
但他萬萬沒有想到,那個少女深夜回家是因為在學校被同學虐殺。
為什麽?
傑諾斯不能理解。
他不理解那群人為什麽如此的狂熱,也不能理解富江為什麽不告訴琦玉。
她在虐殺之後絕望的神情,看上去並不享受而是無助。
傑諾斯跟在富江身後,看著她將那被血液浸濕的書包熟練的扔進了無人區的垃圾堆,然後艱難的抱著書緩緩走著。
傑諾斯歎了一口氣,快步走到富江身邊:“我幫你吧。”
富江沒有說話,只是抬頭看了看他,眼神裡有著數不盡的疑惑和絕望。
然後乖巧的將那一摞課本交給了傑諾斯,然後一言不發的跟他在身旁。
Z市的無人區安靜異常,因為已經沒有人居住所以路燈因為長時間亮著而開始故障。
一閃一閃,詭異異常。
她每天都是這樣度過的嗎?
傑諾斯想著,突然意識到為什麽近幾天富江回到家裡總是沉默不語。
在快要走到公寓樓下時,在路上不曾開口的富江突然說話了。
“你會告訴琦玉的對嗎?”
傑諾斯不明白富江為何要這麽問,只是少女那絕望的眼神讓他有些同情。
“你……不想我告訴老師嗎?”
“你說吧。”富江說著,然後笑了笑,不知為何傑諾斯覺得那笑容有些勉強和苦澀。
“反正,不可能隱瞞多久,他遲早會知道。”
富江緊緊的抓著自己胸前的領巾,身體微微顫抖著。
她在害怕,也在恐懼。
這就是上天對於惡魔的懲罰嗎?追尋太陽的懲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