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傅,長路漫漫,我給你講個故事吧。”
“在五年前,吳先生在一場車禍後死去,可他是一個有野心的人,目標還沒完成,事業才剛剛起步,一場災難說來就來。”
“雖然他死了,不過也可以說他以另外一種形態存在,他發現自己可以奪舍一些人的身體,這樣可以代替別人繼續活下來。”
“他很恨出租車司機,如果當初不是那個出租車司機逆道行駛,他也不至於活成這個樣子。”
街邊的路燈再次打進車內,王二仁從後視鏡裡看到白衣男懷裡的骨灰罐有著一個“吳”字。
再看向白衣男的時候,他面目猙獰,屎黃色的牙齒外露,發出一陣陣陰笑,他的眼睛流出兩行鮮紅的液體,白襯衫的肩處原來並非汗水濕透的,而是鮮血染紅的。
“啊!救命啊!”
王二仁把車停了下來,他已經被這一驚悚的一幕嚇得有些呆滯了,不過還未掛斷的手機吼了一聲。
“趕緊下車往回跑。”
被薑文從驚嚇中吼醒,王二仁趕緊解開安全帶,回頭看了一眼白衣男。
只見白衣男懷裡的骨灰罐已經放回背包中,接而從背包裡掏出了一把三十多公分長的錘子,錘子的表面上還沾著不少鮮血,似乎在不久之前就用它行過凶。
“臥槽!”
這誰還敢猶豫,立即拔腿就跑。
王二仁下車還沒跑開幾米遠,也能聽到身後傳來一聲車門打開的聲音,既然想到什麽了,他也不敢回頭看,一路往回跑。
畢竟也是四十多歲的人,而且身材發福,頂著個啤酒肚,明知道跑不遠,但依舊拚了命地跑。
逐漸,身後的腳步聲越來越大,馬上就要追上來了。
“桀桀,我追上你來哦!”
身後話音剛落,一擊重擊打在王二仁的後背上,瞬間讓他失去平衡倒在了地上。
“完了完了,我上有老下有小的,今天就交代在這兒了,可憐了我老婆和那還在念高三的孩子。”
人在將死的時候,總能想到一些遺言在心裡默念著。
黑暗中,白衣男高瘦的身影,手上拿著一把沾滿鮮血的錘子,臉龐隱隱約約出現了兩個不同的人臉重疊在一起。
王二仁感到後背和胸口一陣悶疼,他無法站起來行走,但依舊在地上爬著。
白衣男緩步走了過來,他很享受這種看著垂死掙扎的螻蟻。
王二仁的意識逐漸模糊,身體一陣輕飄飄的感覺,似乎有什麽東西要轉進他的身體裡面,想要強行佔有他的身軀。
視線逐漸模糊,只見眼前一陣白光刺眼,一個高瘦的身影,手提著一把錘子,另一隻手提著扳手向他奔來。
“沒想到,我老王一生老實憨厚,沒有做過什麽壞事,竟然就這麽……”
……
薑宇也是第一次看到這種場面,眼見王二仁正被白衣男按在地上蹂躪,不能見死不救。
薑宇也被嚇到了,但不能就站在原地愣著不動,直接從背包裡掏出錘子扳手,衝過去砸在白衣男的腦袋上。
被突如其來的一擊的白衣男,捂著腦袋站起身來,退後了半步。
“你他娘的,誰找死!”
白衣男看向薑宇的一瞬間,不得不承認薑宇被嚇到了,那是一張兩個外貌完全不一樣的人整合出來的臉,臉色慘白、面如死灰、近乎昏厥。
這完全就不是一張正常人的臉,簡直就是怪物,難道是那種靈異小說上的鬼怪?
當白衣男看到薑宇的時候,
臉上不知為何出現了微微顫抖,好像有一種他比薑宇還怕對方的感覺。 “錘子?扳手?你怎麽在這裡?”白衣男的聲音此刻發出了兩種音色,像是兩個人講出來的樣子。
“你到底是什麽怪物?”
薑宇握緊右手的錘子和左手的扳手,他不知道眼前的這個怪物是人還是鬼。
他曾經無數次在腦子裡幻想這種畫面,但那都是小說情節,可現在確真實發生在他的眼前,有點措手不及,幸虧他的心裡素質比較強大。
“劉哥,把王哥帶走。”薑宇跟身後的司機師傅說道,並且拿錘子指著白衣男。
不知道為什麽,薑宇總感覺白衣男害怕什麽。
“你為什麽就不肯放過我,要不,你放我走,我馬上從你眼前消失。”
白衣男十分嚴肅地說出這句話,而他拿錘子的手還微微顫抖。
同樣是拿著大錘的人,一個看上去文縐縐的書生,一個看上去是凶神惡煞的魔鬼,為什麽最凶的那個人開始怕了。
“啊?”
薑宇有點沒聽懂,怎麽眼前這個怪物還求饒了。
很顯然白衣男比他凶得多,無論是長相還是體型。
小劉師傅根本還不知道怎麽回事,不過看到暈倒的王二仁,還有一個長得可怕手裡提著一把沾血錘子的男人就知道,這個身穿白衣的男人危險至極啊!
把王二仁抬進車內,小劉師傅對著白衣男說:“我……我跟你……你說,我們報……警了,你跑不掉了。”
白衣男的長相真的是一種噩夢,小劉師傅看著他的臉都被嚇哆嗦了。
“你居然報警。”
白衣男聽到這話,看薑宇的時候,臉上多了幾分憤怒之色。
“老子跟你拚了。”白衣男十分果斷直接掄起錘子就砸向薑宇。
薑宇左手的扳手擋住,可令人沒想到的是白衣男的力氣竟然這麽小,稍微用扳手格擋一下,白衣男竟招架不住退後了半步。
“他原本就受傷了?怪不得沒有力氣”薑宇注意到白衣男肩膀上的鮮血,知道這一點他底氣忽然多了不少。
“你不是薑文?”
白衣男似乎很開心一樣,露出一陣邪笑。
“有這麽好笑嗎?”
薑宇將扳手全力丟出去,白衣男一時走神,手忙腳亂地用他的錘子擋住,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一記錘子結結實實打在白衣男的肩上。
“啊!”
隨著結結實實的一擊後,白衣男瞬間倒在了地上。
“你剛剛最後一句話,說的是什麽?薑文?”白衣男口中的名字,薑宇無比熟悉,過去的兩年以來,他每天都書寫著這個名字,這可是《觸及恐懼》的主角。
白衣男顧不上握著他那把錘子,被薑宇砸了一下肩膀,深入骨髓的疼痛,讓他不得不用另一隻手捂住傷口。
“你特麽不是薑文,你不怕我?”白衣男很疑惑。
“我怕呀,但你現在都被我打趴了,我還怕什麽。”
面對薑宇的這個回答,白衣男有些無言語對,萬萬沒想到,他是靠唬人來奪舍別人的身體,這下居然被別人給嚇到了。
“你長得這麽像那個魔鬼,還幹嘛跑出來嚇人,滾。”
白衣男看上去很氣憤,本來他以為是那個大魔王又來揍他了,誰知道隻是一個長得很像的人,差點就嚇尿了。
白衣男正要站起身來,誰知一隻大手按住他受傷的肩膀,刺骨的疼痛再次被激發出來。
“啊!你幹嘛?”白衣男怒目看著薑宇。
“你先別走,你是不是叫吳樊,你剛剛叫薑文?”
薑宇這才想起來,黑色筆記裡提示的危險人物――吳樊,正是《觸及恐懼》正文裡出現的人物,因車禍死後不甘心,而成為厲鬼。
吳樊成為厲鬼後的能力是奪舍別人的身體,繼承他死前的能力和他人的能力,當然,不是任何身軀都合適,不合適的身軀會逐漸使身軀受到傷害,並且疼感還得自己承擔。
可這都是小說裡面的人物,怎麽會出現在現實當中。
“啊!疼啊!你特麽……老子是誰,關你屁事,滾開。”吳樊正要起身,薑宇又按住他的肩膀把他壓了回去。
“回答我,為什麽你會來到這個世界。”
“你神經病吧。”吳樊把薑宇的手從肩膀上拿開,正要起身,薑宇再次按住他的肩膀把他壓回到地上。
“回答我,不然你就別想起來了。”薑宇面目表情,另一手還把玩著手中的錘子。
吳樊繼續拿開薑宇的手,正要起身又被他壓了回去,連續好幾次。
吳樊有點想哭,他容易嗎?剛剛奪取這副身體,原主是一名劫匪,在搶劫出租車的時候與司機搏鬥,肩膀受了傷,奪取他的身體後,疼痛還得讓自己承受就很不爽了。
現在又碰到眼前的這個魔鬼,還對著傷口施暴,簡直就是魔鬼。
“你還說你不是薑文,隻有那個變態才會這樣折磨別人。”激烈的疼痛感,吳樊的眼中不禁出現了一絲淚花。
薑宇看了一眼身後,小劉在車裡照顧著受傷的王二仁,他故意靠近一點吳樊,利用後背遮擋一下小劉的視野,除了能看得到吳樊的下半身和腹部,頭和手臂都無法看見。
“你想幹嘛?”吳樊感受到了薑宇滿滿的惡意,他想起身就逃,但這個身體已經非常虛弱了,原本就受了重傷,而且幾番的劇痛,讓這個身體已經出現了虛脫。
“我問你什麽,你的回答似乎都跟我的問題無關,我最後再問一次,為什麽你會來到這個世界。”薑宇抓住吳樊的肩膀。
“你不能……這麽……”
薑宇稍微一用力,劇烈的疼痛,再次深入骨髓,隻不過這一次吳樊沒有疼得慘叫,而是直接暈了過去。
“怎麽……暈了呀?醒醒哥們!”
這時,警察趕到現場,帶頭的是林隊,現場一片混亂,還沒等薑宇說什麽,他直接就被林隊帶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