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著一扇窗戶,刺鼻的血腥味彌漫在空氣之中,女子白色連衣裙上的血液似乎是新鮮的,讓人覺得血液會流落在地上。
高社長此時的臉色十分蒼白,一股前所未有的冷氣進入骨髓,嘴唇白灰灰的一片,牙齒跟牙齒之前微微發出一絲碰撞聲。
站在高社長身後的三人臉色更加難看,甚至用手把嘴捂上生怕發出一絲聲響跟自身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舊琴房內的白衣女子安安靜靜地彈著鋼琴,柔和的琴聲響徹整棟舊教學樓。
高社長眾人已經被嚇得不敢動彈,傻愣愣地站在窗外看著,生怕一兩個腳步驚動了裡面那名奇怪的女子,在這種情況下,沒有人會覺得裡面的女子是一個正常人,而不是人們口中的“髒東西”。
這種壓抑的氣氛持續了大約兩分鍾,白衣女子彈琴的手緩緩停下,這時會發現她潔白的雙手上沾有著不少鮮血,讓人覺得她在不久之前曾殺過人。
她緩緩從座位上站起身來,半背對著窗戶,在微弱的光線下露出半張側臉,一隻眼睛斜視著窗戶的方向,眼睛裡布滿著血絲。
“她,發現了!”
高社長輕喊一聲,盡管此時的雙腳已經有些害怕得發抖,但卻不能不逃命,他大腦一片空白,拚了命得往前跑。
“社長,那邊是……”秦雄想喊住高社長,誰知高社長已經瞬間脫離的團隊。
“兩位學長,你們看……”小杜聲音有些發抖,他指了指舊琴房內。
只見舊琴房內的白衣女子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在下一秒內出現在他們眼前,那是一張慘白無色的臉,長發擋住了半張臉,半低著頭,布滿血絲的眼睛看著他們。
“跑啊!”
小杜哪能管這麽多,立即拉著秦雄和藍華往回跑,這種場面他是第一次見,但他知道一旦他不跑,下場會怎麽樣的肯定不太樂觀。
高社長和小杜眾人分開,一個往舊教學樓的最左邊跑,三人往最右邊的樓梯跑。
高社長經常跟社員吹噓自己去過什麽可怕的地方,甚至看過屍體是什麽樣子,但那些都是自己愛面子胡謅出來的東西,實際上隻是仗著自己有幾分膽量去過一些有鬧鬼傳聞的地方,可真正的鬼怪什麽的還真沒見過,這一次他敢保證他遇到了,這一次他也不敢愛面子,腦子一空逃生本能瞬間湧出。
“樓梯樓梯……最左邊的樓梯可以下一樓。”高社長一邊逃一邊嘴裡喃喃道,他不敢回頭看,生怕看到了什麽東西,直接連命都沒了。
黑暗之中,他看到了轉角處,轉角後便是樓梯,不禁大喜,拚了命地往前跑。
在昏暗的樓梯口轉角處,旁邊的廁所門口露出了半個頭,一雙眼睛靜靜地看著正在奔來的高社長。
高社長也看到了廁所門口探出來的半個頭,頓時間嚇得倒在地上,眼睛瞪著老大,雙手蹭著地面往回爬。
“你……你別過來……你走快!”
廁所內走出了一個高大的身影,在黑漆漆的環境中,沒辦法看清楚黑影的長相,隻能大概地看到黑影的身材輪廓。
校內微弱的照明燈打在黑影的下半身,只見黑影手握一把長相恐怖的錘子,腰間還別著一把嚇人的扳手緩緩地走向高社長。
“你走……你走啊!你走……”
高社長拚命掙扎著,不斷地往回爬,展現出激烈的求生欲望,很快便暈了過去。
薑宇走了上來,把手上的穿顱錘別回到腰間,
蹲下來拍了拍高社長的臉。 “兄弟,醒醒,怎麽就暈了?”
薑宇把高社長抬進廁所裡安頓後,把穿顱錘拿在手上,走出廁所往另一邊的樓梯跑過去。
“剛剛我好像看到一個白影出現,它應該跑去追另外幾個小子,我得趕緊跟過去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讓薑宇感到奇怪的是,現在整棟教學樓安靜得很,沒有發出任何的慘叫聲,經過舊琴房的時候,他從窗戶看了看裡面,裡面一個人都沒有,看樣子靈異社的人逃下了一樓。
“啊!”隨著一聲慘叫,一陣混亂的腳步聲同時從一樓和三樓響起。
……
在樓下把風的兩名女生聽到樓上大喊一聲,頓時花容失色。
“夕姐,剛剛……剛剛他們是不是慘叫了一聲。”小汶看了一眼樓梯口,拉著小夕後退了半步。
“我剛剛……我剛剛好像也聽見了……”小夕看著樓梯口,有什麽人要從二樓下來了。
一副有些陌生的面孔從二樓走下來,小汶和小夕眉頭一皺,有些害怕地退後了一下。
這個人她們不認識, 是一個陌生人,為什麽會從樓上下來,而且令人害怕的是他手上還拿著一把錘子。
男子急忙地走了過來問道:“他們人呢?”
小汶和小夕警惕地看著男子,他上前一步,她們後退一步。
“我說……你們社員呢?”
男子看了一眼她們,見她們害怕得不說話,轉身又跑上樓:“你們趕緊去叫人。”
小汶和小夕面面相覷,互相看了一眼:“那個人……怎麽好像那裡見過,可是……怎麽會出現在這裡……”
……
“看樣子這兩個丫頭沒有看到那群小子下來,他們在三樓?他們腦子有坑吧,一樓不去上二樓?找死!”
薑宇握緊著穿顱錘,他現在有些緊張了,之前有想過靈異社的涉入可能會讓場面失控,可沒想到竟然完全失控了。
上到通往三樓的樓梯,薑宇緊緊地貼著牆壁,他怕那個奇怪的白影會在轉角處突然襲擊他。
上到三樓,走廊處躺著兩個人,正是秦雄和藍天。
兩人倒在地上,臉色慘白、面如死灰、一動不動地躺在地上,薑宇上去試探了一下。
“還有呼吸,看樣子沒有被下狠手,還有個人呢?”薑宇發現還少了一個,緊接著長廊的盡頭出現了一個身影往四樓跑了上去。
“怎麽還跑……你們累不累啊?我年紀大了,跑不動了!”
薑宇已經猜到那個白影或許沒有殺人之心,要不然秦雄和藍華早已經嗝屁了。
“那個東西追上了四樓……”薑宇從腰間掄起扳手走了通往四樓的樓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