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女子半低著頭,薑宇無法看見她的表情,卻能體會到她現在五味雜全的心情,沒人知道她曾經的故事是有多麽悲慘,也沒有人知道當初她受到怎樣的傷害才會選擇自殺。
她伸手指了指薑宇身後的門口,貌似告訴他跟她出去,看樣子之前的話對她已經有了不少的感觸。
白衣女子幻化成一道白影,一眨眼的功夫從薑宇的身邊穿過離開了現場。
“她剛剛的意思是想帶我去哪裡嗎?”
薑宇並不著急,現在應該先看看無辜的受害者,把錘子和扳手放回背包內,他走到小杜的身邊看了一眼,這小子不知道什麽時候暈了過去。
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
薑宇把小杜背出廁所,放在走廊上與秦雄和藍華放在一起,待會一樓的兩個女同學叫人過來也好發現他們。
薑宇發現小杜胸口上有個黑色的儀器,摘下來看上一眼,原來是運動相機,靈異社的孩子們想記錄什麽靈異畫面。
“幸虧我發現的早,要不然裡面的視頻公布出去的話,事情就有些大條了。”
先不說白衣女子被記錄進去,就算沒有記錄進去,也肯定會有薑宇的記錄,他可不想由於私闖校園被捉起來了。
刪除小杜身上的運動相機裡面的記錄後,再去把秦雄和藍華身上的記錄也一起刪掉。
“之前在二樓的那個兄弟也應該有,至於一樓放風的那兩個妹子,之前下去的時候沒有看到她們身上有儀器,應該沒事。”
薑宇下二樓再把高社長身上的運動相機記錄刪除後,走向舊琴房的門口。
舊琴房的大門被打開過,看樣子是有人特意給他開的門。
舊琴房內很凌亂,這裡的鋼琴有十幾台,全都已經布滿著灰塵,而有一架鋼琴十分顯眼,是在角落裡的一架鋼琴,位置有被挪動的痕跡,鋼琴上十分乾淨,有人經常使用過。
“這一架鋼琴就是她的?”
薑宇看了看鋼琴的位置,再看一眼窗戶的位置,這是背對窗戶彈琴,難怪那群靈異社的孩子會這麽害怕,如果是他站在窗戶外看裡面有人在彈琴,肯定也會覺得毛骨悚然。
在眼前的這架鋼琴上不知道什麽時候放著一支錄音筆,仿佛是特意準備給他的樣子。
“這個應該是她讓我來拿的東西吧。”
薑宇拿在手上把玩了一下,然後按動上面的播放按鈕。
錄音筆上傳出沙沙的聲音,有點像老式錄音機播放出來的感覺,接著響起一段十分柔和的鋼琴聲。
鬼怪托物寄存是很常見的情況,有寄存在活物身上也有寄存在物品身上,像吳樊這種是奪舍活人的身體,但會對身體造成嚴重的傷害,而且隻能對其感到恐懼才有奪舍的效果。
玩具屋內的兩隻玩偶也是一種寄存,隻不過它們並不是寄生在活物上也能對實物造成傷害,甚至還有未知的特殊能力,這方面薑宇暫時還不清楚,或許真的會有隔空破壞之類的技能。
白衣女子也就是那名學姐,應該寄存在這支錄音筆內,跟玩具屋裡的那兩隻玩偶是一個原理,薑宇感覺她應該會比玩偶強上一點,這一點暫時還不能確定。
“謝謝你的信任。”薑宇把錄音筆放進口袋裡離開的舊琴房。
時間已經是凌晨兩點,當他出舊琴房的時候,站在走廊上遙望遠處,他看到了兩個光點一直向他這個方向走來。
“看來是那兩個妹子帶人來了,
我得趕緊走了,我又不是這裡的學生,如果被逮到的話那可不好了。” 薑宇匆匆忙忙地下樓,走向舊教學樓的後方,在後方一處是一個很久之前的垃圾回收處,不過已經很久沒有使用了,下午踩點的時候他就發現這一點,利用兩個垃圾回收箱重疊在一起,而且身高隻要不太矮都可以翻牆出去。
翻上牆的時候,薑宇還不忘踢倒一個垃圾回收箱以免別人看出,曾經有人從這裡翻牆出去,不過這附近沒有監控,就算被人看出來也會覺得是校內學生所為。
翻牆出去後,薑宇步行花了十五分鍾回到玩具屋,今晚的事情算是暫時完全,幸虧這一次的鬼怪並不凶猛,不是那種完全不講道理的鬼,算得上是有驚無險。
回到員工休息室內,打開黑色筆記,筆記上浮現出新的內容。
“完成序章――琴房自殺的學生,獎勵:鬼怪成員+1,陳銳敏的資料。”
在這一行字出現的同時,薑宇聽到儲物木箱發了聲響,木箱裡似乎又出現了什麽東西。
走過去打開看了一眼,出現了兩樣東西,有一份有褐色的文件袋包裹住的資料,一份是一頁上面寫滿了不少東西的紙張。
文件袋上的字跡已經有些褪色了,不過還是可以清晰地看見三個字:陳銳敏。
“陳銳敏, 八年前入學江川市藝術學院,出生於……戶口……性別男,年齡19歲……”
“慢著,性別什麽東西?”
薑宇又回頭看了一眼性別,甚至還擦了擦自己的眼睛,再看一次,確實是實實在在地寫著,性別男。
文件袋裡裝著的資料是陳銳敏的檔案,也就是那名自殺的學姐的檔案。
薑宇腦子裡不禁浮現出了一句話:人家這麽可愛,當然是男孩子啦。
“我的天啊,原來是女裝大佬……”
檔案內有他小學中學的照片,小學的時候還是個正常的男孩子,到了中學便留長頭髮穿裙子。
另外一份資料是記錄陳銳敏的大學生活,他生性性格孤僻不喜歡於人交談,從小父母離婚,他跟母親還有五個姨媽生活在一起,被打扮得跟女孩子一樣,小的時候就一直以為自己是個女生,就連說話的聲音都很中性。
因為身為男生卻做著女生的事情,從小就一直受到外來的冷嘲熱諷,沒有任何的朋友願意跟他玩,這種情況一直到上大學,換了個環境,他不想與別人有過多的交流,不參加任何的活動。
在新生晚會上他認識了一個很帥氣的小夥子,並且兩人在琴房練習的時候定情,男生許諾永遠隻愛他一人,直到戀愛數日後,男生才知道他是一個男孩子便與他分手,四處躲避他。
男生與舍友講起這件事情後,舍友找到他對其冷嘲熱諷,勸他離開男生。
心灰意冷的他決定在琴房割脈殉情,事情爆發後,男生與他的舍友都為此感到不安,因此轉學離開。